失衡的心,會讓人瘋狂。或是由於不該失去的失去了,或是想要追求的沒有得到,或是付出與收獲不對等,也或是委屈的心情沒有受到理解,由此等等,人便要發泄了。
沒有等到爹與叔叔喝完酒,就來了一群公安人員,騎著三輛那種三輪摩托車來的。進來後,問誰是宋大帥,爹站起來了。他們接著說,爹涉嫌買賣婦女,被逮捕了,於是給爹戴上了銬子。其他的人,找到了大嫂,正準備也帶走時,三叔站起來了。
攔在了公安人員與大嫂中間。其他的公安看到這種情況,急忙趕過來,這時大軍拿起爹的刀。
“誰敢,我就殺了誰!”對著過來的公安人員說。
“我告訴你,小孩,看在你還是孩子的份上,我們不與你一般見識,你這是在擾亂公務,干擾執法,是違法犯罪行為,把刀放下!”一名年輕的公安說。
“放了我大爺,不然就砍死你!”大軍說著就往抓著爹的公安跟前衝,其他的堂兄也吵著衝過去了。
這時,聽見了三聲槍響。
“誰要是再敢干擾執法,就開槍!帶走!”一個年齡大點公安說,並收起了冒著煙的大手槍。
我們都傻了,看著他們把爹與大嫂帶走了。這夜,我不知道該怎麽度過。三個嬸嬸幫我們收拾了家務,三個叔叔也走了,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家裡再一次只有了黑夜與恐懼,這次是真的恐懼,因為爹沒有了回來的希望。我感覺是這樣的。
我睜著眼看著三弟與先鋒睡了一夜,在天還未真正亮的時候,二大娘來了。看看我們,沒有說話,摸摸熟睡的先鋒和三弟,把我拉出去了。
“二將,不要擔心,你爹沒事的,大娘去看看,你在家千萬照顧好三將和先鋒,別再出事了,啊!”我點點頭,二大娘的眼裡是轉動的淚花。
幾個嬸嬸稍後也都來了,幫助我們做飯,然後就走了。兩天裡面,我們都是這樣過的。
第三天,公安又來了,帶著大嫂來的。當時,我們正坐在院子裡,喝著早上三嬸給做的剩飯。先鋒一臉一身都是飯,三弟滿臉都是泥土,還有鼻涕。
看到大嫂我們都過去了,抱著她的腿。
“大嫂呀,你不要我們了嗎?”三弟眼睛瞪的很大地說。
“我,三將,我,……”大嫂說著就跑進屋裡,這時幾個叔叔和嬸嬸都來了。四嬸拉著大嫂的手哭了。
公安人員催促著大嫂快走,可以看出他們害怕再出什麽意外。大嫂一步一回頭地走了,快速地上了公安的摩托車,當他們準備發動的時候,三弟跑過去了,伸出了他黑黑的小手。
“大嫂,給你花生吃。”他的手伸的很高,直到公安示意大嫂接住,大嫂才伸出了手。“大嫂,你有娘嗎?”三弟接著問。
大嫂點點頭,哭了。
“那就好,我放心了。你知道嗎,大嫂,沒有娘的孩子沒有人疼,很可憐。”三弟摳著屁股說,臉上的表情是極為認真的。“真的,大嫂,我們經常吃不上飯,挨罵,挨打,我要是有娘的話就好了。”大嫂已經哭成淚人了。在場的人都動容了,我沒有想到這麽小的孩子,為什麽會這麽成熟。
“大嫂,別哭,先去找你娘,有人疼你,就不要在我們家跟著我們三個受罪了,是吧!”此時,已經哭聲一片了。唯獨三弟沒有一滴淚。“大嫂,你走吧,別把花生吃完了,記得給你娘留點。走吧,大嫂,找你娘去吧,有人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