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教授從墜機中醒來的時候,已是下午。他查看了一下,發現坐在前排的飛行員和宇航員已經死了,而跟自己一樣坐在後排的鐵英、小雪、小韋三人雖然暈了過去,但是並沒有什麽大礙,隻是受了一點皮外傷。
林教授正想叫醒鐵英,這時候,飛機的無線電中傳來了一個女孩急促的聲音:“我是林月月,這是我最後發出的信息,給我的爺爺,也給所有人。你們千萬不要來找我,這裡遍地都是惡魔,你們打不過它們的。趕快走,離開這片沙漠,越遠越好。。。。。。爺爺,我愛你。。。。。。”
說道最後,林月月語聲之中,明顯帶著哭腔。
林月月話音落下,林教授這才反應了過來。他趕緊爬到前艙,拿起無線電的耳機和聽筒:“喂。。。。。。喂,月月,我是爺爺,你能聽見嗎?”
林教授連系呼叫了十幾分鍾,但卻猶如針入大海,無線電就像一個沉默的啞巴一般,再無任何的回音。
回想起林月月剛才的話語,林教授越發肯定,她現在的形勢必定是非常的危險,很有可能,已是身處絕境之中了。
想到這裡,林教授不敢再耽誤,他趕緊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東西,拿上食物和水,打開鐵英的應急寶箱,眼見小韋的腰間有一把手槍,他想沙漠中很有可能會有野狼出現,帶把槍也好防身。當即就把小韋的配槍也拿在了手裡。
確定好位置之後,林教授就朝林月月之前發出的那個坐標點出發。臨走前,為了鐵英三人醒後能安心的等待救援,他在機艙右側劃下了留言。
他本想叫醒鐵英三人一起去尋找林月月,那也機會也大些。但是一想到飛行員和領航員已經犧牲,如果鐵英和小雪再出事,那天於心何忍。他實在不想因為自己的孫女而害死更多的人了。
此刻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林教授打開手電,轉身踏入了茫茫的沙漠之中。
夜晚的沙漠,靜得連自己的腳步聲都聽得一清二楚,偶爾傳來一兩聲動物的鳴叫聲,總是能讓人冷不丁的打個激靈。
林教授雖然年近60,但是多年以來一直堅持鍛煉身體,而且本身也有著多年的野外考察經驗,對於孤身進入沙漠中所要面臨的困境,他並沒有過多的去考慮,他現在一心隻想救回林月月。
在經過四個多小時的跋涉之後,林教授終於看到了曙光。
前方的沙漠出竟然出現了一片亮光。
這裡距離林月月發給他的坐標不過幾公裡遠。有燈光,就有人,有人說不定林月月就在那裡。
他向那片亮光走去。翻過幾座小沙丘,他終於來到了那片亮光之前。只見在前面二十多米遠的沙丘下,一根十多米長的白色燈杆豎立在沙漠中,燈杆上,一盞大功率的白色探燈,將四周照亮。
燈杆下面,是一個四方的帳篷。
林教授走到帳篷之前叫了兩聲:“有人嗎?”
沒有人回應。
他掀開帳篷的簾子走了進去,當先映入眼前的是一個圓形的拱洞,拱洞的表面被刷成了白色,一條向下的石梯跟著甬洞延伸到沙漠的深處。洞的右擺放著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桌子上放著一個電台。兩條黑色的電纜從洞口延伸出來,一條接通電台,一條接通的正是外面的那個探燈。
林教授實在想不明白,沙漠之中,什麽會出現這樣的建築。他從洞口望下去,只見每隔數米,洞中便有一個燈泡照明,整個洞一直往下延伸,
看不見盡頭。 林教授眼見四處五人,這情景實在太過詭異,當即他掏出手槍,沿著洞口慢慢的走了下去。
大概走了一百多米之後,地道突然右轉,通道了一條寬闊的混凝土走廊之上。
走廊四周,燈光明亮,猶如白晝。走廊的左邊,被分隔成數十個大小不一的房間。走廊的右側,則是一條條表面被刷成紅色的大型管道。
林教授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突然隻聽前面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同時還有一陣陣動物的斯叫聲,聲音中滿是憤怒和焦躁的情緒。他的第一個反應是,趕快找個地方先躲起來。
慌亂之中,傍邊一個房間的門突然打開了,一個人飛快的走了出來,一把將他拉進屋中,又反鎖上了門。
林教授定睛一看,只見那人的身高,穿著,甚至連髮型,身上佩戴的眼鏡都和自己一模一樣,隻不過那人的臉上蒙著一塊布,看不清他的樣子。
林教士心中一震。這個人是誰?為什麽他的穿著打扮會和我一模一樣?是巧合還是其中另有玄機?
林教授驚訝之余脫口而出問道:“你是誰。”
那人盯著林教授的眼睛說道:“我是你?”
林教授一愣,不明白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那人又說道:“你現在不明白,以後就會明白的。”說著從隨身帶的背包裡拿出一個銀色的瓶子,遞給林教授說道:“拿好,交給彭教授。我去引開他們,你找機會,快點離開!還有,月月在轉生塔,你現在去救她,應該還來得及。”
林教授一臉懵懂的接過標本瓶,那人一個轉身,走出房間,然後把門關上,隻聽他喊道:“嘿,怪胎們,我在這裡呢!”
隻聽一陣吼叫奔跑之聲,當聲音漸漸消逝,林教授正想離開房間,突然房間的左面牆壁竟然亮了起來。
林教授嚇了一跳,以為自己被發現了,他走到牆邊一看,這才發現是自己多慮了。原來這間房的左側竟然是一塊巨大的單面透明玻璃。只見玻璃的另一側,是一個方形的房間,大概有三十多個平米,房間裡擺著一個手術台,天花板上是一台手術燈,房間的櫃子上擺著各種藥品和醫療器械。看起這間房是一個手術室。
此刻房間的燈已經被打開,兩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十幾隻蜥蜴飛快的爬進了房間。這時,只見一個穿著迷彩服的年輕男子也了進來。那男子看起來有二十五六的樣子,但走路的姿態卻猶如一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嬰兒一般,東歪西倒。
那兩個醫生看了不由的發出了一陣笑聲。其他蜥蜴也是歡快的爬來爬去,似乎是在嘲笑他一番。
迷彩男見了,低吼一聲:“笑什麽,我隻是還沒適應我的新身體。你們兩個,說了多少遍了,要習慣用兩隻腳走路,什麽還在地上爬。快站起來。”
他的聲音非常的尖銳,每個字聽起來都特別的別扭。
那兩個醫生聽了,隻好慢慢的挺胸抬頭,站了起來。
其他蜥蜴見了又是一陣嬉笑之聲。
那迷彩男說道:“不許笑。好了把他抬進來。”
他的話音剛落,只見門口一陣腳步聲響,一對穿著情侶裝的年輕男女,把一個男子抬了過來,放到手術抬上。
穿著情侶裝的那對男女,一放下那男子,就習慣性的四肢趴在了地上。
那迷彩男見了,走過去一腳伸出,將兩人踢倒在地:“不許爬,都給我站起來。”
他這一舉動,引起了蜥蜴們的一陣騷動。
那對年輕的情侶聽了,趕緊也兩腳直立,站了起來。
而林教授的目光,則完全被那個被綁在手術抬上的男子給吸引了。那個男子正是剛才救了他的人。此刻那男子的面巾已經被摘掉了,林教授震驚的發現,他的臉竟然和自己一模一樣。
那個人赫然就是另一個自己。
一時之間,林教授整個人完全凌亂了。他心中預算了多種可能,最後他覺得唯一合理的解釋是,那個人是個克隆人,他是自己的複製品。
得出這個結論,他自己更加的震驚?
是誰克隆了自己?什麽時候?那個人為什麽要這麽做?他的目的是什麽?
一連串的疑團在林教授的腦子中盤旋!
他想衝進那個房價,抓住那個男子問個清楚,可是那些似人似鬼的蜥蜴,那幾個行動怪異的人類, 一樣的讓他感到好奇和恐懼。
他還要去救月月。他不能冒險。此刻靜觀其變是最好的選擇。
這時候隻聽那個迷彩服說道:“好了,開始!”
只見一個醫生拿出一根大針管,針管上的針頭大概有十五厘米左右,另一個醫生上前,抓住了那男子的頭部。拿著針管的醫生走到男子的身前,把針頭慢慢的插入那男子的鼻孔,突然只見他用力一推,整個針頭瞬間扎入了那男子的體中。
那男子慘呼一聲,身體不斷的抽搐了起來。那醫生輕輕拉動針管,一種綠色的氣體,慢慢的從那男子的體內被吸入針管之中。不一會兒,針管裡面已經是一片綠色。那醫生見了,拔出針頭,然後把針管交給了那個迷彩男。
迷彩男拿起針管,看著裡面的綠色氣體,說道:“當年你們放逐了我們,如今我要把你們放在烈日下暴曬三天三夜,讓你們永遠的消失在這個星球上,永世不得超生。”
那些蜥蜴聽了張牙舞爪,興奮的叫了起來。
這時只見另一個醫生將那男子的身體反過來,然後用一根小管插入那男子的後頸處,鮮紅的血液從那跟小管流了出來。
跟著他拿出一個銀色的瓶子,打開瓶蓋,一陣白霧之中,只見一隻指頭大小的蜥蜴爬了出來,那醫生把蜥蜴,放在了那男子的後頸上,那蜥蜴抬頭聞了聞然後慢慢爬行,來到了那跟小管之前,伸嘴將管口咬住,那男子的血液就這樣流入了你隻蜥蜴的身體之中。
那迷彩服見了高興的說道:“阿蘇亞,我的兄弟,蘇醒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