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確定的是,那兩個地點很顯然都是那些蜥蜴設下的陷阱。白天,他們用電台發出求救信號,引誘救援人員過來,晚上他們用燈光,引誘那些在沙漠中迷失的旅人。然後,它們就俯身在這些人的身上,控制他們的思想意識行動語言。”林教授喝了一口水,一邊向我們分析道。
此刻我們在沙漠中心地帶一條乾固的河床上。從地圖上看,這是車兒臣河的一條小支流。蒼海滄田,經過數百年的時間,此刻這條支流早已經乾涸,只在沙漠的中心留下了一條深達十來米,寬約四五米的鴻溝。
林教授從那個地下工事逃出來之後,雖然驚魂未定,但還是決定按原計劃繼續尋找林月月。
此刻天已經亮了,他腦中各種事情交織在一起,恍惚之中竟然走錯了方向,等他反應過來再次調整路線,走到林月月發給他的坐標點時,卻發現鐵英和小雪已經到了哪裡。
三人打敗了那兩隻蜥蜴人的攻擊之後,嘗次著用那輛卡車上的無線電發出了求救信號。
隨後三人便想原路返回到墜機地點,等待救援。走了十幾公裡之後,卻發現身上所剩下的飲水嚴重不足,鐵英查看地圖之後,發現附近有一條車兒臣河的支流,雖然知道機率渺茫,但是三人還是決定過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可以補充的水源。
相對於沙漠上的炎熱,車兒臣河陷入沙地十余米,由於其寬度較窄,一天中被太陽直接照射的時間大大降低,因此河床上的溫度,比沙漠上的溫度低了不少。
三人在河床上休息一夜,一覺醒來,正討論著下一步的行動計劃,沒想到就聽見了槍聲,當即循聲趕來,這才發現了我和寬子。
我們四人聽完林教授的分析,心中都是一片駭然。這些蜥蜴的厲害我和寬子見識過,要說它們會攻擊人,吃人,我們都信。雖然它們也有一些小聰明小伎倆,但是要說它們能依附在人類的身上,然後控制整個人的身體,像我們人類一樣行動說話思考吃飯,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隻聽鐵英說道:“蜥蜴雖然是雜食動物,既吃動物也吃草,但很少聽說有蜥蜴吃人的,更不用說是寄生在人的身體裡,控制人的思想及行動了。大部分的寄生生物都隻是把宿主當成食物,或是自己吃掉,或是拿來做為繁衍後代的巢穴,當做食物貯備,以保證自己的後代出生後有充足的食物。而且世界上大部分的寄生都是植物寄生在動物身上,動作寄生在另一種動物身上也有,但是很少見。”
林教授聽了說道:“我知道我這樣說你們一時之間難以理解。別說你們,就算是我,搞了幾十年的生物研究,我也沒辦法完全合理的解釋這幾天見到的事情。但是事實就是事實,這些事是我親眼所見,隻能說也許是我們的認識能力,還不足以去解釋這些事情而已。還有,我覺得這片沙漠很特別,似乎這裡的每一個物種,不管是植物還是動物,都像人一樣,有自己的意識,它們的行為卻不只是簡單的被生存的本能所驅動。”
我聽了林教授的話,突然想到半路上遇見的那顆妖樹,當既我把遇見妖樹的情景說給林教授聽。
林教授聽了一愣說道:“你們的意思是那顆數本來是乾枯的,但是在吸收了蜥蜴的血肉之後,就迅速的成長,開花,結果?”
我和寬子點了點頭。
寬子點上一根煙,吸了一口說道:“說實話,要不是寬爺我天生神武,一身正氣,把那顆妖樹給震住了,
你們隻怕就再也見不到我們了。” 小雪聽了一愣問道:“為什麽啊?”
寬子說道:“這還用問嗎?你看那些蜥蜴,不到半個時辰就被那顆樹抽幹了血肉精髓,隻留下一身皮囊。那顆樹要是抓住了我們兩個,還不得把我們兩個榨乾啊。我長得胖點,還能躲堅持一會。像潘參謀這樣瘦不伶仃的,估計也就堅持不到三分鍾!”
我一聽隻覺得寬子這話裡有話,當即怒道:“寬子,你大爺的,你才堅持不了三分鍾呢!老子至少半個小時。”
寬子看著我嘿嘿笑道:“潘參謀,我勸當著人家鐵大小姐的面,你就別逞能了。你有幾斤幾兩,自己不清楚?人家早就一眼把你看穿了。”
我一見寬子扯到鐵英身上,臉上不由的一陣發燙。
鐵英聽了寬子的話,白了我一眼說道:“談正經的,別扯這些亂七八糟的。”
小雪則一臉懵逼的看著我們說道:“你們三個在說什麽呢?”
鐵英臉上一紅說道:“沒說什麽。別聽他們兩個胡說八道。林教授,你對那顆妖樹什麽看?”
林教授點了點頭說道:“按照這位小潘同事的說法,這顆樹在短短的幾個小時之內,就完成了整個繁衍的過程,這實在是不可思議。我敢說,地球上絕對沒有這樣的生物存在。唯一合理的解釋是,這顆樹不是地球生物,而是來源於外星。”
我們四人聽了都是一愣。這麽說來,我和寬子算是遇上外星生物了。
隻聽林教授繼續說道:“其實這些年來很多國家都做過太空培植實驗,得出的結果無一例外的發現,經過太空培植的植物,無論從哪個指標看,都要比在地球培植的好得多。有人就此提出了一個假設,如果把地球上的生物和外星生物放在一起培植,那會是什麽樣的結果?有人想就有人做,某國的一位科學家偷偷的把從隕石上提起到的外星微生物跟著水稻種子放在一起培植,結果令人大驚失色。在環境不允許繁殖的時候,那顆水稻種子一直會處於冬眠的狀態,看起來和其他的水稻種子沒什麽區別;但是一旦環境允許繁殖,那顆種子就能迅速的生長,在半個小時之內,發芽,開枝散葉,開花結果,成熟落地,然後其他的種子又再一次的重複這一過程,反反覆複,周而複始。一天時間,一顆水稻的種子就足可以讓一塊十畝的稻田上長滿水稻。”
我們四人聽了不由的目瞪口呆。
寬子喃喃的說道:“我說呢,那家夥什麽會為了一袋枯草把命都搭上了,原來是外星生物!這他娘得值多少錢的?哎都怪我們兩不識貨,一把火把它給燒了。潘參謀,一會回去的時候,不管什麽樣,咱們得再去看看,萬一能撿到個沒燒完的枯枝,那可就發財了。”
林教授聽了說道:“回去看看也好,這種東西還是要上交給國家相關部門,一旦落入個人的手裡,後果不堪設想。剛才你們說那顆樹最後結出了一顆紅色的果實,然後炸開,飛濺到了你們的身上,你們當時有沒有感覺到身體不舒服或是有什麽異樣?”
我和寬子搖頭說道沒有。
我覺得林教授這話問得有些蹊蹺,不由的說道:“林教授,你為什麽這麽問呢?”
林教授說道:“當時那顆樹深陷火海, 它知道自己難以幸存,因此迅速的結出了果實,以繁衍後代。可從當時的環境來看,四周都是沙漠,它的果實要生存,隻能寄生在別的生物身上,你們兩是它當時最合適的宿主。”
我和寬子聽了不由的一驚,回想起那顆妖樹的紅色果實飛濺到我們身上的情景,我們兩人心中都有點忐忑。
寬子自我安慰的說道:“還好當時我和潘參謀反應迅速,一下子就把那些東西都擦掉了。”
林教授看了我們一眼,說道:“其實隻要它一接觸到你們的肌膚,就已經完基本上成了寄生,因為它不會附著在肌膚的表面,而是會迅速的穿進肌膚裡面,進入血管之中。你們把鞋脫下來,看一下自己的腳底板。”
我和寬子聽了趕緊把鞋子脫了下來,一看之下,只見寬子的左腳腳底下,一條細細的綠線沿著血管,從腳尖一直延伸到腳跟,寬子大驚失色,用走擦了擦,卻什麽也擦不掉。
“我操,這什麽回事?”寬子驚恐的說道。
林教授說道:“很顯然,你被感染了。這些生物會在你的血管裡繁殖生長,從你的左腳沿著血管大動脈慢慢的布滿全身,最後它們會在你的身體裡生根發芽,最後穿出你的身體,繼續生長。直到把你身上的養份都榨乾為此。”
寬子看了我一眼說道:“他娘的那潘參謀什麽沒事?”
我正在暗自慶幸,林教授看了我一眼說道:“你看一下你的另一隻腳。”我聽了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脫下左腳的鞋子一看,只見腳底板下,一條綠色的細線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