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妖樹
上一回說到眾蜥蜴去而複返,我和寬子兩人見了,趕緊用手扒開身邊的沙子,隻盼能快點從沙坑裡面出來。可是我們的動作哪有那群蜥蜴快?片刻之間,我只見眼前沙子翻滾,跟著就覺得小腿一涼,似乎已經被什麽東西咬住了。
我隻嚇得魂飛魄散,哭喪著對寬子喊道:“梁司令,兄弟我隻怕要先走一步了。咱們偉大的無產階級革命事業,隻怕就此告一段落了。。。。。。”
寬子雙手如風,一邊挖開身邊的沙子一邊說道:“潘參謀,你她娘的說什麽呢?再堅持一會,革命就要成功了。。。。。。”
我說道:“我隻怕看不到那一天了。這幫孫子已經開始在舔我的小腿了。。。。。”
寬子聽了突然一愣,瞬間停下所有的動作,臉上一緊,罵道:“我操,誰在咬我寬爺的屁股。。。。。。”
他的話音未落,突然,隻聽得那隻領頭的蜥蜴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聲。我和寬子轉頭望去,只見那蜥蜴被那個背包壓在身上,它正掙扎著從那背包下面爬出來,可是不管它的兩隻前爪什麽用力,它的整個身子依然是紋絲不動。
我和寬子見了不由的莫名其妙。那背包裡面裝的無非就是幾把枯草,分量並不重,以那蜥蜴的個頭和力量,不至於被壓得動彈不得啊!
只見那蜥蜴兩隻前爪飛快的抓動,腦袋拚命的往沙中穿去,看樣子恐懼到了極點,它口中不停的在叫喚著,似乎是在呼救。
寬子見了嘿嘿的笑道:“這孫子,原來也有讓它害怕的東西。”
隨著它的不停叫喚,只見四周的沙土翻動,無數隻蜥蜴從沙裡穿了出來,飛快的爬去救援那隻領頭的蜥蜴。
最先到達的那幾隻,張開雙嘴,咬住背包,往後拉去。還未等它們挪步,突然只見從背包之中,穿出幾根綠色的藤枝,將那幾隻蜥蜴的身體瞬間纏住。
那幾隻蜥蜴驚恐之中,發出“嘶嘶”的叫聲,奮力掙脫,耐何那些藤蔓越纏越多,越纏越密,那幾隻蜥蜴雖然不斷掙扎,卻仍是不能掙脫。
只見那藤枝猶如長了眼睛一般,繞著那些蜥蜴的身子纏來纏去,很快,那幾隻蜥蜴瞬間就被纏繞在樹藤之間,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時候,只見那幾條藤蔓伸到那些蜥蜴的頭部,就猶如一條眼鏡蛇一般,突然出擊,穿入蜥蜴的嘴中,那些蜥蜴身子一陣抽搐,瞬間就沒了聲息。
我和寬子只看得目瞪口呆。
我們他娘的這是遇上樹妖了吧?
我一邊挖開身邊的沙子,一邊說道“寬子,你他娘的帶了符沒有!”
寬子看了那藤蔓一眼說道:“我他娘的去哪裡弄這個東西。別廢話,趕緊撤吧!咱們又不是茅山道士,這家夥,老子可對付不來。”
我說道:“就怕它看你長得帥,要留你下來做壓寨丈夫!”
寬子怒道:“老子他娘的吃不下,我看你倒是挺喜歡它的,要不你去盤它。”
我看了那顆藤蔓一眼,只見它越長越大,越長越高,這會兒它的根已經插到了沙地之中,樹身已經長得有人的小腿那樣粗,離地已經一米有余。它伸出來的藤蔓也越來越長,枝上的葉子已經開始發芽。
那隻領頭的蜥蜴被那顆樹吊在半空之中,不停的發出呼救之聲。其他蜥蜴見了,奮不顧身,撲上去要救它,卻無一例外的被那藤蔓纏住。一時之間,寂靜的沙漠夜空中,滿是蜥蜴淒厲的慘叫之聲。
這時隻聽寬子大喝一聲,身子從沙坑中掙脫而出。他趕緊飛奔回到車上,拿了工兵鏟,幫我鏟起身邊的沙子。在他的幫助下,很快,我也從沙坑裡面掙脫了出來。
我們回頭一看,就這短短的時間,那顆樹這會兒已經又長高了三米左右,開枝散葉,藤蔓已經延伸到了我們的腳下,樹上,吊滿了三四十隻蜥蜴。
我和寬子只看得頭皮發麻。
寬子說道:“丫的這是吃了偉哥嗎,生長發育這麽快。”
我說道:“你管人家吃什麽。再不走,我們兩個也是它的盤中餐。”
我和寬子趕緊跑到另一輛車前,低頭一看,這兩車的四個輪胎也被蜥蜴全部咬爛了。
寬子望了望被吊在樹上的幾十隻蜥蜴怒道:“這幫孫子,要死還得拉上你爺爺,太不厚道了。”
眼見隻有那隻領頭的蜥蜴還時不時的發出一兩聲呻吟,其他蜥蜴已經毫無動靜了。每隻蜥蜴的嘴裡都插著一根長長的枝蔓。
我說道:“這顆樹,好像是靠吸食這些蜥蜴的血肉而活的。”
寬子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道:“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食人樹我倒是見過,但是像今天這顆這麽邪門的我還是第一次見。我看這不是樹,這是妖精,再修煉個千百年,幻化成人形,又該出去禍害小鮮肉們了。”
我說道:“別管小鮮肉們了,再不走,我們這兩條老臘肉就要被它盤了。”
由於兩輛車都趴窩了,剩下的路程,我們兩人隻能步行。車上的裝備補給,我們兩個人根本不可能全部帶走,最後沒有辦法,隻好再次精簡。
收拾完畢,我正想下車,突然我隻覺得左腿一緊,一股力量突然把我往後拽去,我身不由己,瞬間被拖下了車。我回頭一看,原來我的小腿,不知何時,已被那顆樹的一根藤蔓給纏住了,這會兒正把我拉向樹下,估計是打算把我弄去做貯備糧。
好在我眼疾手快,掉下車的一刹那雙手一把拉住了車門。一時之間,我和那根藤蔓就像在拔河一樣,我隻覺纏在我腿上的藤蔓越來越緊,越來越有力,我的小腿越來越疼,我整個人已經被拉得騰空而起。
這時寬子回頭一看,見我雙手扒著車門不由楞道:“潘參謀,你搞什麽,演雜技呢?”
我這會兒正拚勁全力和那根藤蔓抗衡,憑的就是胸中憋的一口氣,我怕一開口說話,這口氣一松,身子一散,就被那藤蔓拉走了。
寬子見我不說話,探身過來一看,大叫一聲:“我操!”轉身操起一把兵工鏟,就扔了出去。
隻聽噗嗤一聲,我的腿上一松,身子瞬間落到了地上。寬子趕緊把我拉上了車。
我回頭一看,只見那根藤蔓被寬子一鏟子鏟斷,斷口處流出了紅色的液體,完全蔫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數根藤蔓從那顆大樹齊發,向我們撲來。
我和寬子趕緊把車門關上。
片刻之間,那些藤蔓已經纏在了我們的車身上,整個車身嘶嘶作響,就好像有一隻巨大的蟒蛇在我們的車上不停的遊動一樣。
我這會兒隻嚇得臉色蒼白,心跳加速,我問寬子道:“寬子什麽辦?”
寬子看了看車身外密密麻麻的藤蔓,說道:“放心,這車的自重有兩噸多,玻璃都是強化過的防彈玻璃,它們進不來。”
寬子的話音未落,突然隻聽哢嚓一聲響動,整個車突然被拉著向前移動了數米。我們還未反應過來,車身突然翻滾了起來,沿著沙丘,滾向了那顆大樹。
我死死的抓住車傍扶手,整個人隨著車身不停的上下翻滾,隻覺得自己的五髒六腑不斷的倒騰翻轉,腦袋眩暈,口中不停的乾嘔。
這時隻聽寬子哈哈笑道:“潘參謀,別怕,你就當做是墜機演習。你知道嗎,我小時候一直想試試開飛機是什麽感覺,這回總算是體驗到了。”
我說道:“你大爺的,這是墜機,不是開飛機!”
我的話音剛落,隻聽轟的一聲,整個車子一陣劇烈的震動,我的腦袋在慣性的作用下,撞在了玻璃上,整個腦袋不停的在嗡嗡作響。
好在,車子終於不再翻滾了,
我看了一下窗外,這會兒,整個車身已經被藤蔓牢牢的纏住。
在那些藤蔓的不斷壓迫之下,車身不停的發出“砰砰”的聲音,車頂已經開始往下凹了,有的藤蔓還不停的敲擊著車窗玻璃,這兩車其實已經到了解體的邊緣。
再這樣下去,我和寬子被盤是遲早的事情。
眼見情況不妙,我正焦急萬分,突然隻覺得腳下一陣冰涼,我低頭一看,只見腳下不知何時多了一股黃色的液體。
我看了寬子一眼說道:“梁司令,你他娘的都嚇得尿褲子了,你還說不害怕!”
寬子聽了怒道:“放你娘的狗屁,誰尿褲子了。”
我指著腳下的液體說道:“這不是你尿的是什麽?”
寬子看了一眼轉頭說道:“這他娘的是油,你看清楚了,”原來剛才車身一震翻動,我們放在車上的一桶油竟然倒下漏了出來。
突然寬子的眼珠子一亮,看著我說道:“潘參謀,你說植物最怕什麽?”
“僵屍!”我脫口而出。
寬子怒道:“僵屍你個鬼?是火!你快來幫忙,老子要做幾個燃燒瓶,把這顆妖樹燒個片甲不留。”
我一看有轉機,不由的也興奮了起來:“好主意啊,梁司令!”
當即我們把車上的飲料瓶收集起來,倒空飲料,灌進汽油,然後寬子撕出車座下的海綿做為引燃物。我們將車上的空餅子全部做成了十來個燃燒瓶,寬子又把海綿塞入剩下的三個大油桶之中,說道:“這幾個大的,咱們撤離的時候再點,現在先用這些小的吸引敵軍的火力。”
當即寬子拿出打火機,點燃了一個燃燒瓶,我將後座的一扇車門打開,車外,纏滿了那些藤蔓,門自然推不開。
那些藤門一看車門有縫隙,正想穿進來,我和寬子早料到它們會如此,當即寬子把燃燒瓶子遞了出去,果然,那些藤蔓一接近火,就趕緊退開了。
寬子見了大叫一聲:“去你大爺的!”伸手一扔,將燃燒瓶扔向了那顆大樹。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得多了,我不停的點燃瓶子遞給寬子,寬子不停的把燃燒的瓶子扔到樹上,片刻之間,十二個燃燒瓶扔了出去,那顆樹上,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那些藤蔓見了,紛紛縮回去拍打著巨樹身上的火苗。很快,纏住我們車子的藤蔓或是枯萎或是被燒斷。
我和寬子一看,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當即我們拿起背包,打開車門,跳下了車,寬子離開之際,不忘把車上的那三桶汽油也點燃了。
我們拚命奔跑,躲到了一座小沙丘的後面,便在此時,隻聽轟的一聲巨響,我們探頭看去,只見那顆大樹底下,已變成了一片火海,
在烈火的熾烤之中,只見那顆大樹的藤蔓迅速的在收縮,枯萎,從一些斷枝之中,竟然留下了鮮紅的液體。
我和寬子一看不由的怎舌。難道這就是這棵樹的血液?
這時隻聽寬子說道:“那樹上的是什麽。”
我順著寬子說的方向望去,只見那顆樹上,一顆拳頭大小的果實正在慢慢的膨脹,成長。而果實周邊的枝葉則在迅速的枯萎。似乎那棵樹在這最後一刻,孤注一擲,把所有的營養都分配給了那顆果實。
只見那顆果實越長越大,片刻之間已經長成像一個足球大小,顏色也有青綠色慢慢的變成了紫紅色。
寬子見了掏出手槍,正想射擊,隻聽“轟”的一聲,那果子突然炸開,我和寬子猝不及防,身上和臉上都沾了不少那果實爆炸後飛濺出來的紅色液體,散發出一陣陣腐敗的味道。
我們趕緊擦拭乾淨,但那腐臭之味,一時只見卻什麽也散不去。
眼見天色將明,那棵樹已經被燒得差不多了,想來再也不能在危害人間,當即我們兩人辨明方向,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