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小二正給四人上飯食,邢雲與葉少華面前一人一碗三鮮魚面,邱弘宇和司馬行空則都是餛飩。
見得三人近前,葉少華道:“張大哥,你們怎麽麽慢啊,再晚些我們可都開吃了。”
“你餓你就想吃唄。”對於葉少華的抱怨張旭毫不在意。
“就是,我們有不同張嘴,難不成我們不來,你就不吃了?”郝邵陽也回了句。
幾番相處下來,郝邵陽與耿直卻沒有一絲傻氣的葉少華頗為對脾氣,相互間說話也隨意了許多。
葉少華送了他記白眼。而後道:“怕你們沒位置,給你們佔了個座。”說話往身旁指了指。
三人這才注意到,與四人相鄰的桌子上擺著把刀。
“謝了。”
郝邵陽上前將刀拋給葉少華,葉少華接過刀:“不客氣。”
三人還未入座,小二就上前道:“三位客官,可要吃些什麽?”
陳子逸:“還有魚面嗎?”
“有。”
“那我們一人來一碗。”
“好咧,客官稍待。”
三人入座,張旭道:“子逸,邵陽你們昨天找到杜莊主了嗎?”
“嗯。”二人點點頭,郝邵陽隨後又道:“只是杜叔叔現在碰到麻煩了。”
“什麽麻煩?那帖子不是他自己發的嗎?”葉少華聽了一耳朵,遂好奇道。
“不是英雄貼的事。”
“哪還有什麽呀?”邢雲的好奇心也被勾起來了。
陳子逸接口道:“杜叔叔下了帖子後就給家中去了信,叫些護院過來。
杭州離休寧不算太遠,照理也就三四日的腳程。
可時至今日,那些護院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我們懷疑他們怕是出事了。”
“失蹤?杜家那邊來了多少人?”張旭疑道。
“十來二十來號。”郝邵陽道。
“這麽多人不見了,我們怎麽沒有到一點風聲啊!?”邢雲驚疑道。
葉少華與邱弘宇、司馬行空三人亦詫異。
但與葉少華幾人不同的是,邱弘宇和司馬行空倒都猜出一二,只是二人面上都不現。
司馬行空微微挑眉:瞧瞧瞧瞧,這手段,越發老辣了。
邱弘宇心下哀歎:自己本來只是有些痞氣的妹妹,在匪氣的路上遠走越遠了。
一時間幾人都靜了下來,各自尋思著最有可能做此事之人,卻毫無頭緒。
邱弘宇和司馬行空卻在思忖,稍後見到那位前輩是裝作不認識好呢?
還是麻溜的上前見禮好!
還有自己那不著調的妹子(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丫頭),二人相視一眼,達成某種默契。
“客官,您幾位的魚面。”
小二的到來打破這份寂靜。
“多謝。”張粗接過面碗道。
“喲,客官客氣了。幾位慢用。”小二說罷退下。
郝邵陽拿起筷子正要開吃,忽想起一事:“咦,怎麽不見道長他們呀,莫不是還沒起?”
“不會,我和邢雲出門時就瞧見靜虛、靜義兩位師傅拿著食盒往道長的客房去,估摸著現在應該快下樓了。”葉少華道。
“既如此,我們快些吃吧,別道長他們下來了我們這還沒完事。”張旭道。
至比幾人再末多言。
果然,他們剛放下筷子,玄智道長就帶著三個師侄下了摟。
幾人起身迎上。“道長!”
“幾位可都吃好了?”
“是。
”
“既如此,那就隨貧道一塊過去吧。”
“好。”
幾人隨著玄智道長一路浩浩蕩蕩的往閑月莊去。
路上碰上幾撥巡街的衙役,讓陳子逸和葉少華突然明白,歐陽祺為為何要請玄智道長在坐鎮了。
玄智道長雖屬江湖,但因為皇帝對武當敕封,武當一脈便與皇家掛上了鉤。
身為武當掌門的玄智,自然不是一般江湖泰鬥可比。
有他坐鎮,官府那頭便少了不少麻煩。
二人在感歎歐陽祺遠見之余,亦覺此女心機之深。
離閑月莊約一裡地左右,眾人遇到了杜榮生主仆七人。
一番見禮,杜榮生近前道:“為杜某的私事勞煩道長辛苦一場,杜某真是過意不去。”
“無礙。”
“只是杜某聽聞道長是應約而來,不知道長應何人之約前來,可否告知杜某!?”
“自然,請……”玄智道長正要說出卻一下愣住,雙目注視前方,眉心微起。
眾人詫異,隨他的目光看去。
距他們約半裡開外處,一行七人似乎也再往閑月莊去。
因離得遠看不清來人的面貌,眾人都在猜測人的身份,唯有邱弘宇與司馬行空心知肚明。
玄智道長則邁步迎前去,眾人也隨之上前。
“南檀越!”
見到來人是南天嘯,玄智驚喜不已。
南天嘯失蹤多年,世人皆傳其已身故,他卻早從少林戒空大師那得知,南天嘯不過是在養傷罷了。
此刻猛然相見,自是詫異萬分。
“道長,多年不見,可還安好。”南天嘯亦感喜悅。
他雖是黑道南北水路的總瓢把子, 但與少林戒空、戒逸,武當玄智和崆峒三老都有交情。
傷勢大好後,他曾托少林戒空方丈,將自己的近況轉告玄智與崆峒三老。
只是為防打草驚蛇,已多年不曾與幾位老友見面,此番相見自是感慨萬千。
“貧道一向安好,南檀越身子可大安了?!”
“雖比不得從前,但性命已無礙了。”
“那便好!”
見玄智道長口喚“南檀越”,張旭幾人就知道來人是誰。
南天嘯雖威名赫赫,為人卻極為低調。
失蹤之前,幾人與他也不過幾面之緣,且多是遠觀,所以多年後再次相見,三人都未能認出。
就更別提邢雲、葉少華出道不足五年的了。
此刻,令他們最為驚訝的並不是南天嘯,而是跟在南天嘯身後的那名女子。
她不是旁人,正是歐陽祺。
只見她全發梳成馬尾狀,以一銀冠束之,配上那一身靛藍色的斜領緊袖衣裳,幹練中透著大氣。
衣裳上淺黃與銀白兩色絲線,織出的折枝花紋,又為她了添了三分雅致。
只是她這般明晃晃的,跟在南天嘯身後,令人錯愕不已。
三人下意識的朝邱弘宇看去。
這才發現,邱弘宇、司馬行空不知何時,已帶著邢雲、葉少華到了南天嘯跟前。
見四人口裡喚著“南叔”,嘴裡自稱“小侄”,立時釋然了。
合著歐陽祺這事,他們瞧著稀奇,在人家眼裡卻是絕尋常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