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陳子逸和郝邵陽二人,閑逛了大半個休寧,回客店時夜色已濃。
回房梳洗後,二人敲開了玄智道長的房門,開門的是靜義。
“靜義師傅好。”
“二位少俠好。”
陳子逸:“敢問靜義師傅,道長可歇息了。”
“師伯剛做完晚課還未歇息,二位是來找師伯的。”
“是,煩請靜義師傅通報。”
“二位稍待。”靜義轉身回屋,不多會就出來了。
“二位請進。”
隨靜義進到屋內,玄智道長端坐在上,面容和煦。靜虛、靜林隨侍在旁。
“二位請坐。”
“多謝道長。”
“不知二位此番來尋貧道有何事?”
“呃……。”
二人來是倒是信心滿滿,此刻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畢竟他們與玄智道長並不相熟,囁嚅了好一會,無數種說詞打腦子裡劃過,最終陳子逸選擇了實話實話。
“不瞞道長,晚輩二人此次前來,是為了向道長打聽請道長下山之人,不知道長是否方便告知。”
玄智道長笑了笑:“倒也沒什麽不方便的,請貧道下山的是紅葉山莊的大小姐,歐陽姑娘。”
聽到“紅葉山莊”四個字,二人就大概猜到是誰。
紅葉雙莊而今的主子是兩位,邱弘宇隨他們前來時,得知玄智道上下山,亦感詫異。
可見此事與他無關,那麽就只會是那位了。
知曉是歐陽祺請玄智道長下的山,郝邵陽意外之余脫口就道:“道長與那歐陽祺認識?”
“貧道與那位歐陽姑娘素未蒙面。不過妙、華兩位前輩,與先師是好友。
當年,對貧道師兄弟三人也多有提點,他們的後輩有事請托,貧道自不好推脫。”
“多謝道長告知,時候不早了,晚輩等就先告辭了。”
“二位好走。”
郝邵陽本想再繼續追問點什麽,陳子逸卻已起身辭行,不得已也隻得隨之離去。
“子逸哥,你走那麽莫急幹嘛呀!”離玄智道長客房有段距離,郝邵陽方喚道。
“該問的問了,人也答了。不走,難不成還要留下來吃宵夜?”陳子逸半打趣道。
“子逸哥你別岔開話。我就不信,你就真的相信,道長他是因當年的情誼下的山。”郝邵陽不甘心道。
“邵陽,你說是鄱陽到休寧近些,還是武當到休寧近些?”陳子逸不答反問。
“自然是前者。”郝邵陽想都不想。
“那為何道長先我們一步到休寧?”
郝邵陽愣了愣,略略想了想:“他們應該是用了官家的驛馬,日夜兼行,換乘而騎。”
“他們為何能動用官家的驛馬?”
“因為當今聖上尊奉道教,並敕封武當為‘大嶽’。
命隆平侯和駙馬都尉在武當修建宮觀,而今的武當已算是打上了皇家的印記。”
“也就是說,而今的武當,無論是在朝黨還是江湖都是既有聲望的。”
“那是自然。”
“即使如此,那麽道長他怎麽說,我們便怎麽聽著就是了。
又不是什麽大是大非的事,又何必較真。”
郝邵陽懂了,陳子逸不是不疑。
只是玄智道長,無論是身份還是輩份,都遠在他們之上,不容他們置喙。
郝邵陽有些泄氣了,“我就是好奇,歐陽祺為什麽要插手這事?難不成她與閑月莊有什麽交情!”
“我怎麽知道,
我對她的了解與你一般。”
“子逸哥,你說那事(擄人)會不會也是她乾的呀!”郝邵陽心念一閃,壓下聲道。
“這話可不能亂說!”陳子逸正色道。
“我知道,我就這一說,再說這不就我們倆兒嗎。”郝邵陽目色閃躲,有些心虛。
“就我們倆兒也不能說啊,萬一這話被有心人聽去宣揚開來,你要如何面對邱大哥,那可是人妹妹。”
這一路行來幾人關系親近了不少,稱謂上也按這歲數排了起來。
幾人中邱弘宇最大,司馬行空與他同年只是差了幾個月份。
陳子逸與張旭同歲,二人隻相差了幾日。
而邢雲、葉少華與郝邵陽也是同年出生,三人最長的則是郝邵陽。
“知道啦,我下回注意就是了。”看著陳子逸那語重心長的摸樣,郝邵陽忙應道。
頓了頓郝邵陽又道:“對了,說道邱大哥他們,剛才經過他們房前時,感覺裡頭靜悄悄的,沒人!”
“不會吧,都這時候了他們還沒回來?!”
二人隨即轉身,往邱弘宇幾人的客房去,到了跟前先敲了敲門,又喚了兩聲。
皆無人應答,這才確定幾人都未歸來。
“還真都沒回來呀!那明天的事他們還趕得及回來嗎?”郝邵陽有點擔憂。
“城門是卯正是分開的,應該趕得上。”陳子逸嘴上這般說著心中也沒底。
回到客房,二人相繼歇下,卻因各自的心事難以安寢,近寅時方恍惚入夢,次日醒來皆一臉倦色。
用冷水洗臉清了清腦子, 二人這才出門。
一出房門,二人就看到斜對面,張旭的客房門似乎並未關實。
不由得心頭一喜,“這是回來啦!”當即快步趕了過去。
到得門前,二人抬手正要敲門,門卻開了,一襲青衣的張旭出現在二人眼前。
“張旭(張大哥)你們回來了!”
“嗯,今天一早就回來了,對了,你們兩怎麽過來了?”
陳子逸笑道:“我不是擔心嗎,昨夜裡城門關了你們都沒回來,我還怕你們今早趕不及回來呢!”
“昨天我們玩瘋了,想起回城的時候,才發現已過了進城的時間。
隻好在山上宿了一宿,今兒一大早趕回來。”
“張大哥,你們昨天上哪玩了?”
“齊雲山,我們去看石刻,隨帶在山上遊玩一番。對了你們吃過早飯沒?”
“沒那,這不剛起來嗎。”陳子逸道。
“那走吧!”張旭隨手關了房門。
“張大哥,不叫少華他們嗎?”見張旭說話就要往樓下去,郝邵陽道。
“他們怕是早下去了,我們今兒早起什麽都沒吃就往回趕。
路上少華就直嚷嚷著餓呢,一進門就跟掌櫃的訂了餐食,我摸著他們應該都下去了。”
陳子逸:“那我們走吧。”
辰時二刻,大堂內已是人聲鼎沸,人群中邱弘宇四人格外醒目。
邱弘宇溫潤如玉,司馬行空冷俊英挺,邢雲面若冠玉,葉少華陽光帥氣。
這樣的四人湊成一桌,想讓人不注意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