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劍法霸道詭異,交手之初張旭幾次險些吃了大虧。
待穩下心神,雖扳回敗局,與她卻也只打成平手。
張旭這邊如此,陳子逸與郝邵陽二人那亦是如此。
三人自認自己武藝不差,不想來人身手也不弱。
幾百回合下來,他們竟都為傷其分毫,更別說將三人斬殺於劍下。
而那三個黑衣人,也未能在他們身上討到半分便宜。
只是三人不解,杜榮生到底得罪了誰,竟惹來這三個煞星。
但所幸也隻來了三人,若多來幾個,不,不用幾個,在多來一人,他們怕就招架不住了。
這廂,張旭等人與來人打得不可開交。
而被三人護在身後的杜榮生,在短暫驚愕後迅速冷靜了下來,細細打量起來人。
黑衣罩面下雖看不清容貌,但從他們身形來看,三人的年紀,應該在二十歲左右。
來人身手利落,出手狠辣,顯然都是訓練有素的殺手。
“誰要殺我?”杜榮生暗自揣度著,“是先前商場那些對手!?”
只是這想法很快就被他否定了。
不否認,他出道之初對,對對手的確使過絆子。
但對那些人,他斷不會給他們留下半點翻身的機會
等何況如今已時過境遷,可不是他們還會有誰?
布莊的火著的蹊蹺,李府小姐嫁妝丟的詭異。
還有這半道來的殺好手,誰會如此挖空心思來對付他?
杜榮生冥思許久,猛然間一念忽然閃過,“是他們!?”
心念至此不由得身子一滯,瞪大雙眼,直愣愣看著眼前的三名黑衣人。
似乎想從三人身,上看出點什麽。
只是半天下來,卻沒有一絲發現。
一來仨人年齡不對,但也有可能是他們的後人,可偏偏那三雙眼睛,沒有讓他有半點熟悉的感覺。
而重要要的是,他在三人眼中看到的恨意,遠不及他們身上的殺氣,來的濃烈。
“你們是什麽人?受任何指使!?為何要殺老夫!?!”
杜榮生陡然開口,大聲叱喝,帶著濃濃的怒火,似乎只是怒火。
可稍加留意便會發現,那怒火中還夾帶著些許困惑,和晦暗不明的情緒。
這番叱喝,並未讓三人停下進攻的態勢。
女子在打鬥的間隙冷哼了聲:“怎麽,惡事做多了,搞不清清楚仇家是誰了!?
放心,黃泉道上自會有人與你明言!?”
說罷三人的攻勢愈發迅猛。
半陰不陽,含譏帶諷的話,令陳子逸與郝邵陽木然一怔。
女子說的是他們認識的杜叔叔嗎?“惡事做多了”怎麽會?
誰人不知,杜榮生素來樂善好施,是個扶弱濟困的善人,怎會為惡,莫不是認錯人了?!
只是打鬥中最忌走神,二人這一愣神,險些就送了自己性命。
與陳子逸對陣的男子,一招“輕舟橫渡”斬肋劈胸朝他劈砍而去。
陳子逸卻渾然不覺,待劍鋒逼近,一道銀光從他眼前閃過。
陳子逸這才回過神來,“扶風弄柳”閃身側避躲過了致命的劍鋒,卻也進出了一身冷汗。
他一下明白,不管女子所言是真是假,此刻最重要的,是打退來人離開此地。
畢竟他們誰都不知道,那些人有沒有幫手,何時會趕到。
想到有可能要面對的困局,陳子逸的出招也狠辣起來。
陳子逸“旱地拔蔥”縱身躍起,一招“落日孤煙”朝男子面門劈去。
男子矮聲旋閃,劍尖上挑“出雲破日”朝陳子逸攔腰掃去。
陳子逸半空騰閃,撥開來劍,回身一招“紅日東出”點睛刺目直刺而去。
男之橫劍擋開,側身閃過,起腿朝陳子逸命門穴踢去。
命門乃人身死穴之一,一旦被踢中,輕則內力渙散,重則命絕當場。
陳子逸暗驚,內力上提。
“鷂子翻身”縱身騰躍,半空回身一招“乘風破浪”,朝男子掃肋截胸而去。
男子側身避開,隨即一間刺去。
電光火石間二人已過百招。
男子出招狠絕,劈、砍、撩、掛竟是殺招。
陳子逸劍出迅疾,挑,刺,截,扎亦是果決剛猛。
而一旁郝邵陽卻沒有這般幸運,他雖也躲過致命的一招,只是騰閃稍遲左肩頭中了一劍。
劍鋒花開衣裳刺破皮肉。
疼痛倒也讓他清醒過來,明白了眼下情形,郝邵陽此後出招再未留余地。
相較起二人,張旭側顯得平靜許多。
或許是女子的話,令他想起去年之事,亦或許是杜榮生身上疑點太多,讓他難以全然放下心中的芥蒂。
只是這份平靜,令他自己都大吃一驚。
所幸此刻除了眼前對手,再無人注意到他,不覺暗下舒了口氣。
一時間,林中枝葉紛飛,人影閃處劍影如花。
幾人殺得眼紅,卻都未發覺不遠處的高地上,那幾個如鬼似魅的身影。
……
不遠處的高地林間,另一群黑衣人正藏在一些大樹後頭和草叢中。
蹲或站,眼睛卻都不曾離開過,火前那幾個身影。
“小姐,我們真的不過去幫忙啊!”黑衣人甲道。
被喚作“小姐”的女子不是別人, 正是歐陽祺。
此刻的她,身靛藍色暗紋的勁裝,在這夜色中顯得幹練而邪魅。
她斜倚在樹乾上,饒有趣味地看著下方那場廝殺。
聞言,挑了挑眉,請親轉過頭去,一臉不解:“你跟他們很熟?!”
“呃……不,不熟啊!”黑衣人被她問得一愣,脫口道。
其實他想說的是,“小姐,你不是跟他們很熟嗎?”
只是看情形,他們家小姐這次似乎對救人不感興趣,自然識趣將這話咽回肚子。
“那你操哪門子閑心啊!”歐陽祺白了他一眼,一臉不滿。
黑衣人甲訕訕的縮了縮脖子,心下直喊冤,自己這心那明明是替她操的呀!?
猜不出自歐陽祺心中作何打算,眾黑衣人都自覺的沉默了。
靜地看著不遠處的刀光劍影,只是不時朝歐陽祺望去,似乎都希望能從那張臉上,看出點什麽。
可惜除了“有意思”三個字外,再無其他。
而隨伺在旁的莫大總管也是一臉的淡定。
待郝邵陽受傷時,黑衣人乙有些憋不住:“小姐,您不會真的見死不救吧!”
急切的聲音裡,透著幾分擔憂,幾分不安,更多的卻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