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
提起天命這個詞,北疆戰神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中露出了一抹鄭重。
就算是現在位於天下戰力的頂峰,北疆戰神也不得不敬重這個詞的背後所具有的力量,天命在於大晉,所以即便北疆曾經無數次攻擊大晉,但是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以平局收場。
為何?因為在每次北疆勝利的時候,都有一位所謂攜帶天命的人出現,攪亂這一切。
無論這個人是如此的弱小,但是他總能攪亂這一切。
在沒有打破命運的實力面前,這兩個字就像是一座大山,深深地壓在北疆一眾高手的心中
“天命嗎!倒是一個讓人心寒的詞語!但是此次先鋒軍並不是我們北疆,而是大晉內部的人,天命八成不會出現的!”
慵懶年輕人眼中露出一抹冷厲:“我們計劃了這麽久,一切變數都考慮到了,即便大晉現在有所察覺,也是已經遲了。”
大晉確實已經察覺了,不然憑借北疆那幾次小動作,何故如此防備北疆,何故聖皇連對付反王姬士,也要求助於李家,與其做交易。
大晉即便沒有完全知道北疆的謀劃,但是也差不多了。
“姬士已經被我們北疆大祭司迷了心智,眼睛裡全是江洛城中的皇位,不過這一位還真是一位孝子,無論如何蠱惑,始終將他的母親放在了第一位,若不是為了北疆大業,我還真有點忍不下心來!”北疆戰神慢慢悠悠的抱著雙臂,一雙眼睛看向遠方。
“忍不下心?這可真不像殺人無數的北疆戰神所說的話!”
白了一眼慵懶年輕人,北疆戰神卻是沒有搭理他:“我只希望這次能順利將鮮血從北灑向南方,完成謀劃,如今天時地利人和皆在你我,若不成……必然遭受氣數反噬!在所謂大時代到來之前,怕再也不會有這麽好的機會!”
“中原!”慵懶年輕人輕輕搖動孔雀羽扇,眼中露出一抹感慨:“當真令人如此向往!”
......
趙王府
此時趙王姬士端坐在案幾前,一雙眼睛看著案幾上的地圖,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幾,散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不遠處
將全身包裹在北疆特有的長袍之中,應該就是北疆戰神口中的北疆大祭司,此刻他靜靜的站在姬士不遠處,手中端著茶盞,看向門外的風景。
“先生”姬士一雙眼睛看著我們北疆大祭司:“咱們的勝算不高。”
“所以王上才要加快速度,屠戮億萬百姓布下陣法,我等北疆諸國好借此陣法,使我北疆無數大軍可以不受阻礙,順利進入中原。”
“到那時北疆和中原暫時相通,有我整個北疆,諸多大國,乃至無數將士的助力,不說王上可以拿下整個大晉的土地,但至少取得幾州甚至幾十州的土地,真正的裂土封王,甚至封皇還是可以做到的。”
見到趙王姬士還在猶豫,北疆大祭司眉毛挑了挑,繼續說道:“說實話,單憑王爺手下這些歪瓜裂棗,想要對付大晉如雲一般的高手,實在是癡心妄想。開啟法陣,得我北疆諸國相助,大王方才可得一線生機,才能有機會救助太妃。”
“本王若是屠滅百姓,開啟大陣,倒是北疆諸強入侵,打下了大晉的土地就此不走了怎麽辦?”
姬士雙眼看著我們北疆大祭司:“到時候北疆大軍入侵,在大晉之土上站穩跟腳,恐怕別說是救治我的母親,即使我這個王爺也必然會成為你們手下的亡魂。
北疆既然打下了大晉領土,又豈會將權柄交托在本王手中?” 北疆大祭司聞言一愣,腦中瞬息之間不知想了多少東西,隨即一陣‘哈哈’大笑,笑的前仰後合,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你在笑什麽?”姬士雙眼不爽的看著北疆大祭司。
“我笑王上卻是無知,須知大晉與北疆終究是兩個地方,各方各面皆是不同,我們北疆諸國皆以放牧為生,如何能適應得了大晉的生活,我等北疆大軍雖然能在大晉逞一時之威,但最終還要回到北疆,所以我等要你這大晉的土地又有何用?”
北疆大祭司“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但是隨著這眼淚的流出,一股無法察覺的氣息瞬間出現,襲向趙王姬士。
“不能侵佔大晉,那你們如此費盡心力,更是不惜北疆將士的生死,攻伐大晉又有什麽目的?”姬士突然發言,北疆大祭司再次一愣。
“哼,靠著趙王業位方才具有的力量,你哪裡知道我們這能境界所看到的世界!”北疆大祭司的眼中滿是傲然:“我們所求的,不過是征伐大晉過程中,可以得到的你們的人道罷了!”
說到這裡,我們北疆大祭司道:“實話不怕告訴你,我等之所以派遣北疆大軍攻入你們大晉,就是想要感悟你們的大道,借此有機會實力更進一步!到時說不定不用人道氣運延續太妃的壽命,我們北疆就可以出手治好太妃,如此閣下覺得如何?”
北疆大祭司話語說完,眼中閃現神光,此刻在他的眼中,姬士都周圍已經遍布那種詭異的氣息。
“呼~~~”姬士聞言呼吸急促,心中念頭飛快轉動:“確實,我大晉和北疆有這麽多不同,又有什麽值得北疆圖謀的?我若能立起大陣,放北疆大軍進來協助我,到時不但有機會坐上哥哥的位置,更是有更大機會救治母親。”
“不對,母親現在是受到天人五衰的侵襲,我姬家長輩說過,天人五衰一旦開始,只能延緩,無可逆襲,除非你的實力能蓋過天,但是即便你能再進一步,實力還能夠超過天嗎?你莫要騙我!”
姬士忽然驚醒,一雙眼睛瞪著北疆大祭司。
“確實無超天之能!天人五衰也確實一旦開始,無法阻止,但是也只是暫時無法阻止。”
“王上可知上古彭祖,八百載間,天人五衰已盡其四,但是最後還是永久延緩了天人五衰的進程,逍遙天地,直到今日也偶爾能聽到消息,彭祖的年代已有此法,歷經無數年,雖然還未能有徹地解決天人五衰的方法,但是天地間其他秘法尚存,而我恰好知道一種!”
北疆大祭司不緊不慢的站直身子,轉身看向遠方虛空:“只要我再進一步,到時就可以為大王煉製人道丹,為太妃服下,使其被人道包裹,失去天道感應,大千世界玄妙的很,已經超乎了王上想象。”
姬士聞言坐下,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過一會才道:“這件事本王是答應了,可是爾等行事未免太過於不嚴謹,竟然走漏了風聲。此時本王身邊那些支持本王的儒生,雖然同意本王起兵自取氣運救母,但是絕不願意讓本王與你們合作,這幾日本王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
“哼,你身邊的?不過一群螻蟻罷了!此時,普天之下若沒有門閥相助大晉,絕不可能有人阻止我們的進程?”
北疆大祭司眼中寒潮卷動:“對於那群不聽話的螻蟻,如果不聽話的話,就讓他們永遠聽不見話吧!”
正說著
只聽遠處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然後就見姬士的貼身侍衛健步如飛,快步走入大堂:“王爺,我們領地的那些儒家的修士叫吵著要見王爺一面。”
“嗯?”姬士眉頭皺起,慢慢卷上了案幾前的地圖,眼中露出一抹火光,與北疆大祭司對視一眼,示意北疆大祭司坐下後,方才慢慢道:“叫他們進來。”
侍衛領命而去,我們北疆大祭司不緊不慢的吹著茶水:“王爺,只怕來者不善!”
“這裡是本王的地盤!沒人可以阻止本王救母親!”姬士只有一句話,但卻已經表明了其意志。
一陣腳步匆匆響起,然後就見二十幾個或老或少的修士走入大廳。
這二十人中有英武不凡,有文質彬彬,修為最弱者都是長生。
“我等拜見王爺!”
儒家之人,最中禮數,不論如何,禮數都不可缺失,群儒對著姬士恭敬一禮。
姬士面帶笑容,如沐春風,站起身請眾人入座,方才不緊不慢的道:“諸位卿士不去戰場處理事務,怎麽有時間來本王這裡?”
“王爺,老夫聽聞了一道消息,也不知是真是假,還需親自來求證一番,還請王爺莫要怪罪!”此時一肌膚黝黑老農模樣的男子緩緩站起身,對著姬士恭敬一禮。
且看這人雖然肌膚乾瘦,面色黝黑骨瘦如柴,身上穿著破舊的儒家長袍,若扔在在人堆裡那就是一個毫不起眼的老頭。
這男子看似十分年老,一雙面孔飽經滄桑,指節寬大粗糙,但卻帶有一種不動如山,重若厚土的意志。
不像儒家,反而更像老農。
“原來是耕田大儒,不知大儒有何見教?”姬士放下了茶盞,知道雙方開始真刀真槍,雙方交接了。
“聽聞王爺與北疆諸國勾結, 不知可有此事?”耕田大儒乃是此番儒家的領頭人,此時雙眼炯炯有神的逼視著姬士。
姬士聞言一笑:“哦!原來是這事,我還道什麽事情!當年大晉立國之時,四方蠻夷盡皆臣服,如今我要行事,北疆諸國仰我神威,也是紛紛投於我,我姬家得了天數自然有天道相助,此乃祥瑞吉祥也。”
聽了姬士的話,這一眾儒家人馬,你看我我看你,俱都是面面相覷。
天降祥瑞?天助?
如此理由,你這“傻王”可是一點都不傻,不,你這廝還要不要臉?
本以為姬士會遮掩一番,卻不曾想對方竟然直接開口,打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
耕田大儒聞言無語凝噎,這件事卻是是大晉立國時發生的事情,姬士此時以此為由,倒也不好攻擊。
過了一會才道:“有北疆諸國來投,各強者相助,自然是天助之祥瑞,但……老夫聽人說王爺要血祭黃泉,以天下萬民之血,接引北疆大軍入關,不知是不是真的?”
姬士聞言心中一沉,縱使是早有預料,但此時面對著這麽多雙逼視的眼睛,也不由得心中一哆嗦,不動聲色道:“確實如此!”
“王爺糊塗!定然是受了那北疆人士的蠱惑,被那北疆蠻夷迷了心智,怎麽答應對方大軍入關!”
“中原北疆各有大陣阻礙兩方進入,此時若是我們單方面打開大陣,我大晉就成了北疆的後花園,倒是神州必然生靈塗炭,還望王爺收回成命!萬萬不可被那北疆蠻夷蠱惑了!”耕田大儒眼中滿是痛心疾首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