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背負雙手,露出好奇之色:“我大晉天朝如今看似平靜。殊不知已是風雨飄搖,門閥世家暗中謀劃,這等英才若是能收之於帳下,他日必為我大晉柱石。”
“將軍明鑒,徒兒也是這般想的!”劉鐵生奉承了一句。
李牧笑道:“本將軍倒是很想見見你口中這位英才,明日你去看看,送些需要的物資,再問問他的意願,若是同意,自然是好,若是不同意,也當結個善緣了!”
“將軍英明,徒兒這就照辦,為將軍引薦!”劉鐵生大喜,買把好劍的錢省了!
“據密報消息,明年開春,中原之事便應該可以結束,到時朝廷便能伸出手來,解決諸事,若是沒有錯的話,咱們最多在此地呆到明年六月,便可返回北州!”李牧道。
“終於不用呆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了!”一邊的銀袍小將趙蔥一聲歡呼。
李牧瞪了小將一眼,然後道:“莫要大意,越到最後關頭越不能有絲毫大意!北疆此番虎視眈眈,其心甚大,決不能放松!”
“不會吧!他們真敢攻過來!”劉鐵生與銀袍小將俱都是一愣。
“你們下去吧,我剛才所說不要透露出去,不然軍法處置,另外盡快將那英才引入我軍中,本將軍若是能將其引入朝廷,也能為朝廷增加棟梁”李牧揮揮手,示意二人退下。
二人出了大帳,銀袍小將好奇道:“師兄,那小子真的有那麽天才?”
“天才不天才,你自己跟我去看看就知道,我去準備物資了!”劉鐵生白了銀袍小將一眼:“天賦和你差不多,不過卻要比你努力!”
“是嗎?看來我要更加努力了,我決定了明天寅時便起!”
劉鐵生看了趙蔥一眼,笑了笑,率先離開。
“哎,師兄、師兄,你別走啊,你別走啊!師兄,前兩日師父講的神通你再和我說一下吧!”
銀袍小將緊緊的跟在劉老生後面。
劉鐵生看了那銀袍小將一眼,他明白自家平日裡傲氣的師弟雖然看似沒有什麽異樣,實際上卻已經深深的受到了打擊!自然不是自己所言的張劍生,而是那位應該是從中原腹地而來的天頂之才!
哎!希望這次這小將的努力可以多堅持一些時間!
嗯!得到的辛苦了便知道珍惜了!
“替我領了軍法”劉鐵生看著銀袍小將。
“好!”
銀袍小將二話不說,直接運轉神通向著前方繼續走去,劉鐵生留在了原地。
不多時就聽到遠處傳來一陣殺豬般的嚎叫聲。
不過怎麽叫聲中還有一絲愜意呢?
劉鐵生搖搖頭:“看樣子得到的還是太容易了!”
“哎!”營帳之內,李牧雙眼看穿了這一切,但也不過悠悠一歎,為他們二人天真無慮,也為自己進退兩難。
人生,無處不痛苦,無處不糾結。
即便是自己這般頂尖大能,也是多多無奈。
你所走的路,卻不是我想走的路!
......
另外一邊,第二日,張劍生起的格外早,想起那劉鐵生說給自己好處,心中火熱,早早的吃過早飯,就驅使駿馬上了山。
心中激動啊!自己終於可以有一把劍了!
......
北疆與中原邊界!
張蒼眯起眼睛,口中念念有詞,一手緩緩地向前摸索著什麽,然後一陣微光閃過,張蒼手中動作驟停!
那是中原結界!
“父親、五叔,
我有一種預感,我這一步跨過,要麽借助此番天命得取無上之能,遠遠超過張家預期,超過我的想象的能耐,自此一步登天,要麽便是我這方意識不存,張家在北疆無數載謀劃付之東流,隻此天上天下之路,絕無人間之道!
只是輕輕觸摸中原結界,張蒼心中,忽然一股大恐懼傳來,覆壓其身,無可攔,無可擋!
張蒼想錯了,整個張家也想錯了!
張蒼錯估了前方路途艱險,張家錯估了張蒼野心之大!
家族布局之外,張蒼也是多方布局!
再增加自己的底蘊之外,張蒼要一步登天,不是自感家族束縛,而是自覺其身重擔!
天道世家,張家,此代第一龍鳳,未來張閥主身上的重擔!
家族!還有整個世界!
“不成功,變成仁,一步跨出,驚天機緣加身,我必然可以獲得一方扭轉天下的底牌!這是我命所歸,絕對不會錯的!”
張蒼背負雙手,一雙眼睛看向北疆:“若不成,我便優勢不在,反而要落後諸家子幾步,不知要花費何等精力才能追趕上!”
說實話,張蒼在賭,即便他自信非凡,即便他寶物多多,即便他神通無限,但是天道變幻莫測,誰能想到下一刻會發
生什麽變化?
“你又生了別的想法!”
張蒼身後,張秉直直的盯著張蒼。
“父親!讓你擔憂了!”張蒼恭敬一禮,語氣是一往無前卻也夾雜著些許歉意。
“誰讓我是你的父親呢!這裡就是北疆了,你雖有對抗北疆的天命在身,但這一步跨過,誰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你的野心太大了!”張秉看著張蒼,手指輕輕一點,卻是又將無數寶物塞給張蒼!
“父親?”張蒼一驚!
“你是我的兒子!”張秉搖了搖頭,示意張蒼無須多說什麽!
張蒼點了點頭,父子二人卻是不需要說什麽,暗自將這份父子之情放在心中,而後一雙眼睛看向張秉、張否:“父親、五叔我一定會成功的!”
“你是咱家龍鳳,五叔自然相信你,五叔還等著你早日成為天下第一呢!”張否笑眯眯道,只是眼中的擔憂卻是絲毫掩蓋不住:“只是這畢竟是北疆,一旦我們暴露,恐怕立即就是計劃失敗了!”
“所以不到最後關頭我和大哥是不會出手的,你一定要小心!”
張蒼略作沉吟,卻是心中還有一個想法,只是卻不確定是否要最終實現,因為實在太過危險!萬一到時父親和五叔因為疑慮來不及出手,那可真是萬般謀劃,一招敗盡!
“父親、五叔我還有一話要說,在此次謀劃成功之後,我還要.......,到時父親、五叔先不要......!”
張蒼無奈一歎,若是是爺爺在的話,自己也不需要如此擔心,直接施行就是了,只是此番劉、楊、李......等諸大閥也同樣各有驚天謀劃,諸閥看似友好,實際上卻恨不得對方謀劃失敗,好有機會奪取其功!
各大閥主此時時刻防著地方,不敢有絲毫怠慢,況且,中原還要靠諸閥主壓下聖皇姬堅掙脫束縛的鎖鏈!
“你,你,你的心還真是大啊,還真是不成功便成仁啊!”張秉、張否齊齊一愣,動動嘴,卻終究沒有說話!
張秉、張否點點頭,隨即對視一眼,張秉暗暗傳音:“但是這樣的話,還需要讓家中多派一些人!讓幾位叔叔一脈,還有老三、老六做好準備,老二那邊也通知一下吧!”
“對了父親、五叔,此行謀劃甚大,耗時也必然比其他幾個大閥的謀劃長不少,父親、五叔還要多注意一下,雖不是那一脈,但畢竟鎮北大將軍是姓李的!”
雖然會顯得不放心,張蒼卻不得不慎重的叮囑一番,天眷張家實力超群,但是人心?
張家可沒出過幾個文臣,也沒做過多少征戰一方的大將軍!
滾滾歷史長河無數前車之鑒,張蒼從不敢大意!
張秉、張否點點頭,絲毫沒有生氣的意思,一雙眼睛看向遠方:“哎!你卻是想的多,不過想的沒錯,此事我們會注意的!你覺得他們會從哪些方面入手?”
“不知!”張蒼搖搖頭。
張否、張秉無語,只能苦笑。
......
同一日!
江洛!
聖皇姬堅本尊坐在禦書房內調和體內的氣機,連月大戰,對手又是那水魔獸,化身也不得不直接借助聖皇本尊的力量對敵!
使得聖皇不得不每天花費一些時間調養氣息!
聖皇緩緩吐出一口氣,收起大法,此時禦書房門外一直候著的大司宮趙尚忽然默默傳音道:“陛下,五采皇后出關了!現在正要求見陛下!”
五采皇后?
“讓她進來!”聖皇姬堅放下手中奏折,眼睛一亮。
姬家歷代先祖護佑,自己再得一口喘息之機!
這些時日,自己被諸大閥,被北疆諸事搞得焦頭爛額,尤其是北疆之亂,明明是有實力,但是卻是抽掉不出任何一位能夠解決的人去解決!
凡朝廷之人,上至自己這個皇帝,后宮諸位皇后,丞相、大將軍,下至郡守之人,皆被門閥鎖鏈所困,出不得手!
門閥世家著實太過可怕!
好在,一直閉關未受牽連的五采皇后出關了!
“哢!”
門開了!
瞧著邁步間天下繁華盡現,揮手間世家美好加身的女子邁步而來,聖皇姬堅眼中閃過迷戀,但隨即天下重擔驚醒了他,姬堅隨即恢復正色,稍稍向前迎了過去。
“我知道的不多,此事也只能說是盡力!畢竟我本尊並未出關!”不等姬堅開口,五采皇后便語如百花盛開般的說道。
“足夠了,只要稍稍攪動局勢就好了,門閥世家!門閥世家!即便你本尊加上所有真身出關,想必也難改變什麽!”點了點頭,聖皇姬堅無奈的說道
瞧著聖皇姬堅眼中的勞累,五采皇后輕輕一歎,眼中閃過一抹痛惜,別的不說,聖皇姬堅確實無愧聖名,一個為王為聖的人物,卻是如此無奈,實在叫人心痛。
“確定?其實我可以再出關幾位真身的!”五采皇后給聖皇姬堅倒了一碗茶水。
“哎!大勢已成, 且讓門閥世家多走這一步吧!落下的棋子容不得後退!”
一飲而盡五采皇后沏下茶水,聖皇姬堅無奈道!
五采皇后心中一悲,聖皇姬堅無論何時都會細細品茶的。
“哎!門閥世家!”
手中端著五采皇后再次沏下的茶水,聖皇姬堅忽然又看向五采皇后:“其實,你不出關或許也是好事!牽扯上門閥世家,路難行啊!”
“我是大晉皇后,總要有所承擔,這是我不能逃避的責任!”五采皇后鳳眼迸出一絲火焰,隨即消失不見,依然是那雙好看的眼眸!
聖皇姬堅默然無語,心中的壓力讓他想說卻不能說!
“一切都會過去的!眼前不過是一條小小的坎罷了!大晉必將永世長存!”五采皇后眨了眨眼,她的睫毛很長,仿佛天地造化而成。
姬堅雙手慢慢摸拭這手中瓷杯:“但願如此吧!你此身匆忙出關,精氣神還尚未大圓滿,我傳少府眾人煉製一些仙材與你!”
說完話,手中一道手諭寫成,燭火之下緩緩燃燒,冥冥之中已經傳到少府。
“也好?我會盡快出發!”五采皇后一愣,然後道。
“你先下去休息!我再看會奏折!”姬堅道。
點了點頭,五采皇后緩緩關閉房門,留下姬堅坐在禦書房發呆。
過了半響,才聽姬堅無奈自嘲道:“江洛諸子百家,四方江湖之士,我還真是一絲希望都不放過,沒有辦法,我也沒有辦法啊!”
門閥世家步步緊閉,聖皇姬堅能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