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邊疆!
張否看著面前突然而來的好友,再看看在旁邊默不作聲的大哥張秉,輕輕一歎:“牧兄,你又是如何到來了,難道是反悔了嗎?還是說是前來幫助我們的!”
北疆之地倍是滄桑,烏雲之下,寒風吹過,周圍無邊黃枯之草沙沙的表達著自己的存在,枯黃草地之上,此時鋪一草席,草席之上,則是一方矮桌,李牧跪坐在張秉、張否對面,二人之間是一個小案幾,案幾上茶水滾滾,李牧泡著清茶。
“忽然出現!卻是不合禮節,牧在此以茶代酒,向湯郡公賠罪了!”
李牧看著面前手持浮沉,悠然自得,似是毫不在意的張秉,心緒更加紛亂了,緩緩倒了一杯茶水,推向張秉:“還請湯郡公恕罪!”。
茶水嘩啦啦,居然奇異的叫李牧心緒平穩下來,待張秉欣然將那一杯茶水喝下,李牧再次成為了那位大晉鎮北大將軍。
“鎮北大將軍何事!”張秉不急不緩的問道。
對面,李牧手指一彈,周邊枯草盡斬,化作一支支短劍,而後草葉交織,將方圓萬萬裡圍繞起來,外界之人無法看到其中的任何動靜。
喝了一口茶水,李牧站起身,沒有用神通,而是面無表情的伸手攤開自己的上衣,轉眼間衣袖已經系在腰間,李牧右邊胸膛袒露在外,露出了古銅色的右臂。
“你在做什麽?很熱嗎?”張秉看著李牧的動作,笑道,但是眼色已經變得極為嚴肅。
被這話語一激,李牧右手動作僵在半空中,但是最終還是緩緩的摸向了手中長劍!
李牧開口,話語中滿是冰冷,冰冷的叫人靈魂似乎被凍
僵:“自知你們必將對大晉不利,若是平白無故放你們過去,總覺得心中不安,此番,但出一劍,但求一敗!”
張否苦笑:“李兄,你這又是何必呢?”
“你有你們的目的,我卻也有我的責任!”
“大晉鎮北大將軍在此!但出一劍,若出此關,但敗我於此!”
李牧看著張秉,眼中滿是冷冷寒意,這般寒意刺骨,此目光之下,張秉怒意衝天。
麻煩!還真是麻煩!
“你這是要與我張閥作對嗎?”張秉手中神通已經閃現光芒,身後張否,背負身後,也出現了一杆長槍!
“李兄!出爾反爾乎?”
“若出關!但敗我於此!”
草席斬斷,矮桌化作湮粉,三人未動,但片刻間先前三丈已化為萬裡之距!
李牧看著張秉,手中的劍握得更緊了!
風動!
沙動!
人心動!
“我且出一劍,但求一劍之後,勝負已分!”
“哈哈!看樣子你正要與我張家為敵了,以你我的實力,何能一劍決得勝負!”張秉搖搖頭。
“人生總是太多抉擇,不知為何,我打算阻攔你們一下,為牧之心,也為大晉半口喘息。”
李牧雙目無天無地,也無了眼前的眾人,斜眼看劍,過了一會才道:“秉天之道,神主難道對自己的實力如此不自信嗎?”
“這!”張秉無奈,以二人實力,雙方若是交戰,必引動數州之矚目!
麻煩了!
局面有些僵持下來!
“一劍是嗎?”見得場上情況,又細細品出李牧之意,張蒼邁步向前:“但是此地我方可是有三人呢!”
“蒼兒!”張否見得張蒼向前,心中一急,為張蒼,也為李牧。
“即是雙方之戰,自然可以你們一起!”李牧面無表情!
“互接對方一式?”
“如此甚好!”
“好好好!你既為心所來,那我張家便成全於你!”說著話,張蒼慢慢自袖子裡拿出一塊玉佩握在手中:“還請父親身軀借我一用!”
“你又要幹什麽,此事交由我,你且先行,這李牧絕不會影響你分毫!”張秉擔憂道,口中卻是無比自信所在!他自信可以抵擋住李牧,讓李牧影響不到張蒼分毫。
“父親也明白,那樣的話有太大可能驚動北疆!”張蒼緩緩一笑,但是笑容卻似寒風一般!
“哎!看樣子你又有什麽想法了,是父親又交由你什麽底牌了嗎?如此便依你之意!”張秉皺了皺眉,倒是未曾多想。
張蒼點了點頭,隨即暗念法決,引動手中玉佩,而後玉佩轟然分為兩半,一黑沒入張蒼身上,一白流入張秉之身,後者頓時頭腦一清,腦海中雜念霎時間消失的一乾二淨。
“陰陽佩?這一方似乎有些特殊!”張秉讚了一聲。
“這一方可是爺爺親手煉製的,也算是一方保命之物!張蒼將雙手放下,緩緩隱於張秉背後。
而後看著身邊有些無奈的張否,張蒼悠悠歎了一口氣:“還望五叔在一旁防止這戰鬥余波太過蔓延!”
“哎!我知道了!”張否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神色越發冷厲起來,什麽都沒有家族重要!
“開始吧,不知你如何有把握一招壓製我!”李牧那充滿劍意的眼睛直直盯著張蒼,露出了一抹好奇之色。
雖然是中原第一龍鳳,但是卻也不過是個淬體境的稚子罷了,神主張秉都未言,這小子又有何實力把握說如此話語。
“你且出劍吧!”
張蒼大袖一揮,隨即身上華服變換,神甲金劍,背負長弓!對面可是鎮國大將軍李牧!
二人相對,目光割裂虛空,李牧一雙眼睛看著張秉,心中殺意蠢蠢欲動,體內仙氣蓄勢待發!
面前之人,張家子張蒼,若是一招重傷他,大晉是不是能再得喘息之機呢!
“哦!我先出劍嗎!即便你先攻也是可以的!”
“為了合你之意,還是你先出招為好!”
李牧聞言一愣,仿佛要看透人心般的看向張蒼,隨即點點頭,右手緩緩攥緊腰間長劍,任憑狂風呼嘯,毅然不動,仿佛在積蓄著什麽大招!
“我要出招了!”李牧默默運轉大道,一股無形氣勢自天地而出,伴隨李牧身形,壓向對面張秉、張蒼!
李牧體內一道道神光流轉,劍之大道在其周身展現,而後化作一道道紋路,順著其手臂蜿蜒附著於長劍之上。
至殺劍氣湧出,伴隨著劍之大道的加持,一抹殺機直衝雲霄,無論是有靈草木,還是無情金石,面對這一劍,盡是不斷發出一聲聲慘叫,紛紛被湮滅殆盡。
天地在這一刻似乎陷入了寂靜,冥冥中古老的殘念似乎也被這斬盡萬物,滅絕眾生的一劍驚醒。
億萬萬裡之地,鬼神寂寥,一層紅光浸染整個天地。
張否艱難的維持著一方大陣,不被世人發現其中殺機!
“父親,勞煩你且受這一劍!”張秉正想著如何躲避,下一刻,張蒼的話語讓他隻想暗罵不孝子。
“噌!”
一道劍光直衝九霄,天空中雲層寸寸攪碎,化作了虛無。
那一抹劍光此時成為了天地間的唯一,只是放眼看去,便覺得無盡絕路就在前方。
“轟!”
強接此招,張秉隻覺得腦子炸開,直呼完蛋,這一招若是接不下,自己不知要花費多長時間養傷。
劍氣之利,無怪乎張蒼要用張秉神通法力去接,若是張蒼,怕是一個照面便是屍骨不存!
“收!”就在劍氣傳入張秉體內,要攪亂其五髒六腑的時候,忽然張蒼的聲音自張秉身後傳來,只見其暗念法決,玉佩勾連之下,一方神通在張秉身體中運起。
體內無盡劍氣肆虐,張蒼神通化為一道幽光,隨即便是一陣歡呼雀躍,猛然間將那無邊劍氣吞噬得一乾二淨。
但是這只是一個開始,李牧潛心一擊,若真是這麽好接,也太有失鎮北大將軍的名號了!
“不夠!還是不夠!”
張秉體內那一點神通仿佛化作了一個大漩渦,源源不斷的掠奪著李牧全力襲來的無邊劍氣。
天地間,驟然風停。
卻是寒意更甚,李牧看著萬裡開外強接此招的張秉,以及其身後的張蒼,露出一絲驚訝。
“我不明白你們的路!我只出一劍!”李牧輕輕一歎。
張秉一邊注意這李牧的動靜,一邊全力煉化襲來劍氣,根本就聽不到李牧在說什麽。
倒是張否忽然看向李牧,又看向張蒼,心中一驚!
“但這一劍,我會盡力!”
殺意相激,氣血翻湧,冷意退去,李牧臉上浸染了幾分血紅。
“砰!”
李牧向前三步,行進千裡,更多劍氣翻湧,襲向張秉!“有牧在北!北疆定然無憂”
“有牧愛卿在,縱使是不能滅掉北疆,也能鎮得北疆!”
“北地一方百姓生死就全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多謝陛下器重,有牧在,北地定然無事!”
腦海中一幕幕瞬間流轉而過去,李牧眼中殺意鋪天蓋地般卷起。
張蒼時刻注意張秉,看他眼中殺機閃爍,不敢有絲毫怠慢!
“父親, 你可要堅持住!”
張秉正待回答,忽然傳來一股鋪天蓋地的先上劍氣,山崩海嘯般向著張秉席卷而來。一股前所未有的膨脹感充斥張秉全身,驚得張秉三魂七魄俱裂:“不好!李牧這是瘋了嗎?”
感受著那充斥天地的劍氣,張秉猛然大道加身,鎖住了周身百竅:“不行!絕對不行!在蒼兒神通得成之前絕對不能泄掉一絲劍氣,否則所有努力必將功虧一簣。”
張秉身子僵滯,不敢動彈。
此時張秉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座火山,只要自己敢有絲毫動作,下一刻必然是天崩地裂般的爆發。
“為得什麽?”感受著李牧眼中傳來的殺意,張秉心中輕輕一歎。
張秉這邊鎖住周身百竅,李牧那邊鋪天蓋地的殺機傳出,無盡的殺意劍氣向著張秉灌注而來,山崩海嘯般刺激著張秉的三魂七魄。
“守住!守住!”張秉不斷定住自家百竅,不敢有絲毫動作。
此時李牧再近千裡,面帶震驚的看著張秉,這一招,自己幾乎使出了全力,對方居然還能硬抗。
“果然不愧是神主嗎!”李牧感受著對方的強大氣勢,劍道流轉,繼續揮灑著劍氣!
“砰!”山崩海嘯意劍氣伴隨著殺意卷來,張秉此時進退不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鎮北大將軍,真是當之無愧!”張秉感受著那無窮無盡的劍氣不斷倒灌,仿佛瀑布一般,叫人為之驚歎。
“依然能抗?”
李牧再行十步,轉眼已至張秉千裡,終於一劍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