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界之人無懼死亡,但是如果有活命的機會,大界之人從不會吝嗇祈求。
生死只是一個開始,但是活著才有無限可能。
他們可不是鬼道之人,一旦身死面臨他們的只有輪回轉世,畢竟這裡可是大界。
不被殺死,同時是沒有勇氣自盡而死,所以剩下這一群北疆兵士停了下來,一雙雙眼睛怔怔的看著張蒼,有些虛弱的拿住手中的彎刀:“欺人太甚,我等任務失敗恐怕此生再難回北疆,但即便這樣,你當真以死相逼,不肯給我留一條活路?”
“關鍵時刻,不容放過,面對大局勢國與國的戰鬥,又豈能因為你們這些人的可憐而放過你們!”張蒼慢悠悠的提著畫戟,幾十丈外戟尖劃過草叢,留下了滿地狼藉。
“國之下確實無人,只是你想要殺我,也沒那麽容易,先前你是在拿客棧布置了什麽吧!現在呢,現在這個地方,我們若是拚死一搏,你必然也要受傷.......,而我們”北疆兵士面色凶狠。
可惜張蒼不給對方開口的機會,袖中青龍,掌間飛索......,百般神通齊齊飛出,瞬間將那一眾北疆兵士束縛起來:“蠢貨!那鬼王尚有機會,但是你們,你們可沒有這個實力。”
說著話,在北疆兵士怨恨以及一絲解脫的目光中,張蒼畫戟劃過了對方的咽喉。
畫戟接引那一隻小金烏意象回歸,張蒼笑了笑,隨即轉身離去。
客棧中,老板娘的與店小二小白呆呆的坐在大廳中,不久廚子老李、跑堂小郭、帳房先生老呂......也走了出來,面色忐忑不安的坐在那裡,許久不語。
“你們不要擔心,如果真的有事情,那所有事情我一個人攬下了”掌櫃的輕輕開口:“這件事活該咱們倒霉,這等大事也能被咱們參與到,咱們不死誰死。”
“掌櫃的,咱們同生共死,那麽多大風大浪都闖過來了,難道就栽在今日?大不了做最後一搏,宰了那朝廷的高手!”廚子滿臉橫肉,眼中殺機流轉:“我昔年當捕快時最是知道,像他們這等大官,最是不在意我們這等小民,只要我們.......”
“殺了這朝廷命官,之後呢?”掌櫃苦笑:“雖然不知道這朝廷命官具體何人,但是這等年紀,背景恐怕不小,若是殺了他,朝廷遲早要找上門來,面對朝廷,我們又能往哪裡藏!但願聖皇治下.......”
聲聲句句聖天子,所謂聖天子佑萬民,從來不是一句空話。
不過雖然聖天子佑萬民,但是此番國將與國戰,眾人心中忐忑,便是聖天子又怎麽救得了萬民。
眾人聞言一陣頹然,正說著卻見張蒼背負雙手走入大堂,看著滿地狼藉一愣:“人呢?”
“都跑了!求你不要殺我們,我們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沒有看見,絕不會說出隻言片語!”
小二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痛哭流涕:“掌櫃的是可憐人,孤家寡人創下這麽大基業不容易,還請大人開恩啊。”
瞧著痛哭流涕的小二,張蒼一愣,滿臉黑線:“殺你?為什麽要殺你?”
“我等好像參與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大人不滅口嗎?”店小二老白一愣。
張蒼臉更黑了幾分:“滅口?對哦,你不說我都忘了,是要滅口的,你們選擇自盡還是我送你們上路?”
“大人,你要殺就殺我,求你放過掌櫃的。”廚子“砰”的一聲跪倒在地。
“大人,
要殺就殺我吧!”
“來殺我吧!”
那帳房和夥夫也來湊熱鬧。
瞧著眾人撲倒在地,痛哭流涕,張蒼不耐煩的揮了揮袖子:“簡直是莫名其妙嘛,我殺你們作甚!真是無語,本官剛剛經歷一場大戰,快給我做些吃食,本官好上路。”
朝廷,山海總是有些神秘莫測,介於山海總是讓這些平民心驚膽顫,但是對於山海來說,很多事情真的只是普通。
幾人一愣,掌櫃的媚眼瞬間亮了,夥計愣愣道:“官大人不殺我們?”
“哎!我們有這麽殘暴嗎!你們又沒有犯罪,我們怎麽可能無故抓你們!”張蒼冷冷一哼:“還是說你們有什麽事藏在心中!”
說著,張蒼看了一眼那店小二老白的芊芊玉手,又看了看那跑堂小郭的粗大關節!
“沒有!沒有!沒有!”幾位夥計齊齊搖頭。
“那就不用擔心了!”看著眾人動作,張蒼明白或許這些人是有些小錯,不過僅僅是小錯罷了,張蒼並沒有多管閑事的意思。
聽聞張蒼之語, 眾人瞬間歡呼,各種馬屁狂拍:“大人英明!大人英明啊!”
張蒼翻翻白眼,敲了敲桌子:“快去上飯,這回可要近全力哦,昨晚的只是勉強入口罷了。”
“是是是”眾人冒著冷汗,紛紛竄到後面,暗道這來自朝廷的大官真是難伺候,尤其是那夥夫,要知道昨天晚上那已經是自己的最高水平了。
掌櫃緩緩來到張蒼身邊,恭敬一禮:“謝過大人。”
張蒼搖搖頭:“謝什麽?你們只要安分做你們自己就好了,另外切記得饒人處且饒人!後院的樹木長得有些太過茂盛了!”
掌櫃聞言頓時身子一僵,先是恐懼,隨即面帶苦笑直直的看著張蒼:“大人看出來了?”
“人極,只不過是另一個開始,以你們的實力,很少有東西可以逃過我的眼睛!”張蒼搖搖頭瞧著掌櫃:“出門在外,總要少些火氣!火氣太盛,總有一天會反燒到自己,瞬間,屍骨無存。”
掌櫃苦笑:“都是些想要佔奴家便宜的臭男人,用見不得光的手段想著半夜鑽奴家閨房,小官人說他們該不該死,我一個婦道人家在這裡立足,手段若不狠些,只怕要被人欺負死。”
“若是沒有足夠的實力,就安穩的在大晉諸城腳下生活就好了!何必來這種荒郊野外之地辛苦討生!”張蒼不置可否:“老樹也好,新樹也罷,你後院是從來不缺,而且我卻見你後院老樹少,而新樹多!”
掌櫃瞬間啞口無言,誰知道怎麽回事,隻怪自己太過貌美!隻怪自己這壺女兒紅越釀越香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