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先天劫雷雖然是無差別的攻擊,但張蒼自信此時自己已悟得了幾絲雷仙的神通,更有兩儀陰陽之氣在體外護持,先天劫雷對自己來說也不是不可以化解。
“哢嚓”
湖水炸開,湖淤翻滾,方圓萬萬裡大地變成了渾濁的泥漿。
北疆大祭司急忙祭出權杖,擋住了先天劫雷的力量。
不得不說,北疆大祭司確實是手段不凡,只見他隻這一招出手,卻仿佛具有不可思議的力量,瞬間將先天劫雷逸散的殘余力量吸收了大半。
與其他三人相比,竟連一絲發絲都沒有亂!
“爽!”
水魔獸周身毛孔噴射著電光,一雙眼睛瞪著張蒼:“小子,五行之道練的不錯,連水雷之道也知道,但是老祖我全身都是真水所化,至純無比,這雷電卻是一絲都傷不了我!小子,恐怕你失算了!”
“全身都是真水所化!無懼雷法!”不知為何,張蒼嘴角忽然抽搐了一下。
“哦?”聽著對方的話,張蒼淡然一笑:“不愧是大道所生聖獸,詭異的出乎我之預料。”
瞧著水魔獸,張蒼眼中露出了一抹複雜之色,水魔獸尚未完全恢復神通,便有如此本事,若待其修為大成恢復到巔峰,怕是天下又不知要經受如何大難?
自己!自己還是太弱了!
體內兩儀陣圖中一抹氣機蠢蠢欲動,張蒼眼中一抹殺機流轉:“我自感此水魔獸可能與我有些關聯,若是能將其殺死,得其本源,必然會有一方大機緣現身!可惜!可惜,我實力終究不濟!我......”
“唉~~~”
歎息悠長,只聽得一聲歎息纏纏綿綿傳來,在湖水中回蕩不休:“張家龍鳳,沒想到你居然變成了這般樣子前來。北劍派已經被你所滅,聖皇姬堅面前一方滔天大功已經在手,你又何苦淌這趟渾水呢!”
遠方一道歎息傳來,手握一方骨杖,身披狼皮,祭祀天老仆背著一隻滿是裂紋的狼頭骨,腳踏虛空緩步而來,看似老態龍鍾動作緩慢,但卻轉眼已經到了場中。
“你是誰?你如何認出我的?”張蒼一愣,自己如今臉上這方面具可是一方至寶,戴上後不但讓人看不清虛實,更會令自身氣息大變,怎麽還會有人認出自己?
“我是北疆祭祀天之人,你稱我老仆即可,至於你的身份?湖中境諸事已經結束,但是舊船廠上下依舊是嚴陣以待,老仆我暗中觀察,卻是發現東園中軍校尉張蒼依舊未歸,如此你的身份便可以確定了!至於實力,張家寶物無數,我自認你可以有此實力,沒什麽好奇怪的!”
祭祀天老仆不緊不慢的走了過來。
“你……是你?你居然還活著?他呢!”水魔獸此時連忙揉了揉眼睛,駭然的看著踏波而來的老龜。
“哈哈哈,想不到時隔無數載,居然又看到了閣下!我家大人正在閉關修煉,不知水神大人可好!”
老仆不緊不慢道。
“水神大人也在閉關之中,不過你!這不可能!你是在我們大界活到現在的?你怎麽還不死!光我記得你就有數十次身負重傷了,每次都是垂死,就算你有延命之法,也不是這個延命法,大家都已經輪回的輪回,避世的避世,為何你偏偏卻還活著!”
水魔獸一副見鬼的表情。
一邊張蒼聽了水魔獸的話,此時打量著老仆,這剛才還看起來平平常常毫無出奇的老仆,此時似乎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老仆也是得了一些造化,再加上睡了一覺,所以才能活下來!”
老仆看著水魔獸,然後再看向張蒼:“張家子果然一天一個變化,所謂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卻是不假,不知是在這湖中境得了何等機緣!你這等實力,就有大半是你自己的!這怎麽可能!你不過......”
“哼!”張蒼冷冷一哼:“莫要多做試探,既然身份已經暴露,那就明說了,你來此有什麽說法!要打還是要做什麽!”
看著張蒼,老仆誠懇道:“諸閥不參與我方與大晉之間的博弈已是默認,張家龍鳳自然已是得知,至於朝廷,張校尉此次的責任只是清剿北劍派,如今也是功成!”
“如此張家子卻是沒理由再為朝廷出手!不過張家子應該知道,我們有能力將你打成重傷,不過如此關鍵時刻,我們不想也不敢動你!所以你走吧,水神湖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你要放他走?這麽好玩的家夥,你居然要放他走!”一旁聽著老仆的話語,水魔獸不樂意了。
“哦?本來我是不想管閑事的,但現在麻煩主動找上門來,我是非管不可了!來試一下你們手段如何?我到底會不會重傷!”張蒼不置可否。
“我告訴你,他的境界是淬體境,但你今日殺不死他,或者說天命之外,無人能殺死他,也無法阻止他離去,反而若是被他記仇,因果之下,極有可能在之後會被他殺死!”
老仆這話是對著水魔獸說的。
“這不可能,老祖水之化身,天下人只能封我卻不能殺我,我不相信,普天之下誰能殺得死我?”水魔獸不信,眼睛瞪得老大。
“時代變了,無數紀元已經過去了,你不了解現在的世界了,你雖然不死不滅,但面對這小子身後的勢力,卻不夠看!若是不信,你問問這四位北疆天,中原頂尖門閥是如何的存在?”老仆不鹹不淡道“我是為你好。”
想起中原門閥,雖然不願如此,但是北疆四人俱都是齊齊打了個哆嗦,眼中露出一抹無奈。
北疆大祭司低聲道:“中原頂尖門閥雖然我等沒有直接面對過,但其中強者無數,指壓天下者更是不知多少,當年水神大人曾得我先祖一絲記憶,也是無比忌憚,自認被封多年,當時不如。”
一句話足以說明一切因果,道盡一切緣由。
“罷了,這次便放過你小子,望你日後且好自為之!”水魔獸眼中寒光流轉,才剛剛復活心中有些顧忌,不願意多事。
“張家子,你走吧!這裡是湖中,無論你神通如何,都佔不到便宜!”老仆不緊不慢道。
“哼!龍馬何在”張蒼冷冷一哼,呼喚一聲,撓了一下頭髮,跺了一下腳,方才轉身,一瞬間兩儀陣圖剩余力量全面發動,化作一道流光,與另一道流光相合,消失在了天地間。
“好險!天命!我就是此番天命所在啊!”
看到這番速度,水魔獸呆呆的點了點頭,卻是阻攔不了,不過快了!
瞧著張蒼遠去,北疆戰神目光怪異的看著老仆,不過也只是稍稍客氣些許,對著水魔獸和老仆說道:“二位,北劍派駐地雖然被破,但先前我北疆已經在這湖中境其他地方築了一方別院,咱們先去別院內商議一番如何?”
水魔獸聞言點點頭,然後將目光看向了一邊的老仆,輕輕的歎了一口氣:“滄湖桑田啊,我對大界現在的情況頗感好奇,你們且為我說說。”
任哪位原本天下幾乎無敵之人,聽說有了可以殺死自己的人或物,似乎還不止一個,心中都會升起一股危機。
一行人走遠,才見湖水中一道人影浮現,張蒼靜靜的站在深湖中,瞧著水魔獸出世留下的廢墟,略作推算便直接跳入了湖中。
能鎮壓水魔獸的地方,必然有一方天地靈脈、泉眼作為能源供給。
況且水魔獸修為被磨滅,不可能會憑空消失,而是逸散出去成全了周邊的地脈湖眼。
張蒼兩儀陣圖的開啟尚且需要大量的能量,方才叫張蒼打起了這地脈、泉眼的主意。
雖然家族也可以取得,但是有此機會白得也不能放過!
跳入湖中,張蒼氣機入微,很快便察覺到了一處晦澀的泉眼,濃鬱的水魔獸氣機自那一處泉眼中逸散開來。
張蒼二話不說,直接張開兩儀陣圖,散布陰陽二氣開始吞吐水神湖泉眼的力量。
水魔獸這等大道所生之物出世,天地間自然有所感應,只見湖中境上空一道恢弘浩蕩的氣機直插雲霄,惹得天下無數大能紛紛側目。
“這,這般異象……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洛水湖中境必然是有高手出世!可惜我蒼生實苦啊!”
一座破舊寺廟,塔中一位平淡無奇的僧人睜開法眼,看著那湖中境上空卷起的萬裡波濤,無數湖浪在咆哮,天下水脈震動歡呼,僧人面色頓時陰沉了下來:“不妙啊!”
“諸閥有何謀劃,百家又有何說法,可惜我佛門終究是晚來一步之人,不識天命,經義又曾惹得大界天下不快!可惜我終歸是修為差了一截!”
僧人眼中露出了焦急之色:“這般氣象, 絕非尋常之輩可以達成。”
江洛皇城!
此時聖皇姬堅端坐大殿之上,看著手中玉簡!面帶一分笑意!
平夷狄,誅蠻荒,此番大晉十方之難,已平七分,余下之事,也不過是必然了!
大晉這一難,差不多要渡過了!
排兵布陣,調兵遣將,看完玉簡,聖皇姬堅正將心思放在西南的藤人異族,準備調遣兵馬再阻擋這一方大軍,此時看到江洛城外湖中境升起的異象,天地一色,似乎那湖水上漲到雲端一般,聖皇姬堅心中升起一股不安之意,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幾:“麻煩!確實是麻煩!”
“只希望是大能出世!而不是異族的謀劃!上天啊!再給我大晉一些時間吧!”
聖皇姬堅收回目光,看向了下方一金甲大將:“兵馬調動的如何了?”
......
天外天一處!
一道者手中龜殼化作齏粉,銅錢跌落在地,卻見其瞳孔猛然急劇收縮:“凶!好凶!如此大凶之兆!那水神湖生有大劫之氣襲來大晉,莫非是我中原有劫,不行還需告訴張家主和李家主!”
“蒼生有苦,可惜和諸閥有約,現在人間之事我不能插手!罷了,先告知他們此事吧!”
道者眉頭皺起:“我是先去李家與李閥主商議,還是去張家與張閥主商議呢!”
劫氣重生,天下間風起雲湧,這一刻不再只是江湖有動,諸閥之外,道儒釋三教大能俱都是隨之而動,湖中境氣機恢宏,明顯是來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