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武雙眼睛內蒙蒙之光流轉:“十方蠻夷皆視我大晉為巨龍,龍肉萬分誘惑,卻不知在我們眼中,豺狼虎豹的肉也未必不鮮美啊!”
“若有朝一日他們僥幸進入中原,卻發現巨龍的每一部分都是一條巨龍,進來難,出去更難,不知這些家夥會有何等的表情。”
“還有......不知深淺,對此我還需積蓄力量,讓我有能力蓄養宰殺這些牛羊!”
“不過這些北荒人是蠢嗎?說好只是前來“攻城”,牽製中原國運之龍,沒想到竟然真的來攻城了!不過就讓你吃點教訓!”
劉武面帶冷光,北疆在布局,中原難道沒有布局,天下門閥,大晉朝廷,每一個都遠超北疆千萬倍的複雜!
“現在領兵的是北荒大單於的孫子,左賢王的兒子老上吧!走,咱們去會會北荒未來的老上單於!現在的老上左大都尉!每次都是張家兄弟出手,我也甚是手癢!”
劉武面帶冷笑,一雙眼睛遙遙的看著那接天連地的八百京北荒大軍。
北荒部落建國,學習中原大道,使得北荒上下前所未有的強大,而且終究會變得更加強大,不過在北荒強大的這些歲月裡,中原不斷蓬勃發展已經變得更加強大!
那幾乎接天高的城牆叫北荒兵馬望而興歎,眼中露出了一抹無奈。
“諸將士且聽,無論何人能攻破此城,本左大都尉允許其率先劫掠十日!”
北疆左大都尉老上周身黑龍之氣縱橫,仰天咆哮震散了虛空中的雲層,此時騎在馬上打量著這白登城的雄關。
身高三丈,虎背熊腰,策馬立於老上左側,老上麾下大將渾骨眼中露出一抹嗜血之色,但卻強行壓製住心中的衝動,不願做出頭鳥,白登城可是大閥劉家之地,劉家是好惹的嗎?
而且此番真的無論怎樣中原門閥不出手嗎!
這怎麽可能!
渾骨心中流露出了一抹不安,面對這方白登大城,劉氏大閥就像是一座大山,牢牢的壓在了眾人,即便老上幾番說明此行無妨,眾人依舊是不敢大意。
“愛卿以為如何?”
沒有搭理渾骨這個“莽夫”,北疆左大都尉老上將目光看向了另外一邊身影較為英俊的自己另一位大將仆延術。
仆延術聞言不語,只是打量著白登城城頭,過了一會才道:“下屬願意一試!”
與北疆對天的信仰有些許不同,北荒更多的是對自然萬物,神鬼祖先的信仰!
雖然沒有證到日月星辰,山火水雷等稱號,但仆延術亦是有著北荒草枯巫神這等不弱的稱號!
號稱草枯過處,北荒再一涼秋!
修為人極之頂!
“好!本王允許愛卿率領一京大軍出戰,希望將軍莫要叫本王失望!”
老上身為北荒大單於之孫,又有著一定的實力,故在北荒也有王號相稱!
北疆左大都尉老上眼中露出了一抹貪婪,白登城作為中原與北疆的門戶,看似不大,但在劉氏大閥經營多年之下,也已是堪比除北荒王城之外的其余城池了,繁榮富饒,其內財富數不盡數。
“衝!”
一聲令下,只聽得戰場無數金屬兵器紛紛爭鳴,仆延術縱身化作金光向白登城城頭撲去:“白登城高手,何人膽敢與我一戰?”
“放肆,此乃白登城重地,邊疆要塞,豈容爾等蠻夷撒野?”
見到敵人如此猖狂,白登城守將程不識手持長槍,眼中冷光流轉,
縱身而起迎了上去。
作為白登城主守將,主要征戰塞外的劉家大將,程不識平日裡負責就是帶領手下去北荒草原練兵,如今北荒草原膽敢起兵兵臨城下,他自然首當其衝責無旁貸首當其衝。
“程將軍,你可務必要小心,這小子修的一股肅殺之氣詭異的很,尤其是有一門直削心神、魂魄的秋日神通,,最是詭異不過,你可千萬莫要著了道!”
白登城城主,大將李廣雖然此刻實在慢慢悠悠的站在城頭吃著瓜果,似乎絲毫不將那八百京北荒鐵騎放在眼中。但是言語之中卻是將其視作大敵!
程不識點了點頭,但是心中並無多少擔心!
若在城外,白登城縱使是同樣有八百京鐵騎,若無計謀,直面相對之下,也不夠北荒鐵騎蹂躪的。
這北荒鐵騎堪稱北荒精銳,實力不是一般的強,如果說白登城的將士是山上猛虎,那北荒鐵騎就是海上狂蛟,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但此時背依雄關,北荒鐵騎根本就毫無用武之處,自然叫他提不起擔心。
“我說左大都尉老上,我們這還是第一次相見吧!不過我勸你還是自哪裡來回哪裡去吧,白登城不是你能打下呢!中原這渾水也不是你能攪合的!若是惹怒了我劉氏大閥,說不得下一刻便讓你身死道消!”
李廣面帶冷笑。
劉閥威勢,從來不是傳出來的,而是一代代殺出來的,面前此人,當知此事!
北疆左大都尉老上面色陰沉,只是站在雄關下不語。
“砰”
虛空忽然爆開,只見程不識與仆延術打在了一處,仆延術不帶兵器,周身化作了金黃色,仿佛是黃金鑄就,散發出道道刺目寒光,聲聲殺意!
程不識長槍刺在其周身竅穴上,只聽得金鐵交集之聲響起,居然無法破開仆延術的肉身。
“不好!”程不識面色一變,自家全力一擊卻傷害不得對方分毫,豈非是已經落於下風?
對方已經處於不敗之地了!
“公子!”此時劉武與申屠嘉已經來到了城頭,剛好看到眼前驚人的一幕,頓時忍不住悚然一驚。
劉武瞳孔微微縮起:“觀其身邊秋意濃濃!對方修為著實不弱!竟能將這秋意任意轉化!”
劉武看的分明,那仆延術竟然是將秋之異象化作了實質!由秋意衍化殺意,由殺意通得少陰白虎兵意!將原本隻主殺戮的秋殺之氣衍作金行!更多攻防!
雖幾經變化,卻是更多幾股冷意!更多幾分殺機!
一法通而萬法通,如此天賦,這仆延術著實不弱!
“嘴上猖狂,手中本事卻稀松平常,你若只有這麽一點本事,今日可莫要怪我留下你的小命向大都尉大人請功!”
仆延術一掌揮舞,彈飛了程不識手中長槍,
手掌虛空一抓,鋒芒無匹的秋意氣息化作了一道流光,向著程不識襲來。
鋒芒四射,縱使是相隔億萬萬裡,城牆上修士身的盔甲已經被鋒芒之氣貫穿。
“哢嚓”
程不識舉起槍柄格擋,卻仿佛豆腐擋刀一般,一個照面化作了兩半。
“將軍!”白登城守城兵將駭然失色,一聲驚呼,眼中滿是焦急。
“小心!”
李廣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張大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隻火箭射出,所過之處燒穿了虛空。
李廣箭術無雙,那箭矢的速度太快,就仿佛是直接跳躍虛空,來到了仆延術的胸口。
傳說中,有大能出手就連太陽都能射落,李廣自認還未有此境界,但是也不過也年紀所限,天地所限罷了!
李廣現在雖然是剛剛成年,修行年限尚短,實力與傳說中的大能天差地別,但擋住仆延術的一擊,逼的對方不得不收回手中動作,卻是已經足夠了。
況且李廣這一箭可以燃燒萬物的火氣,乃是真真正正的太陽之力,這半點做不得假。
正克那秋殺草枯之意
就算是那肅殺之氣也被燃燒殆盡,雖然刹那間被仆延術周身的鋒銳之氣斬碎,但此時卻已經足以叫程不識逃得一命,落在了城頭上。
“多謝李將軍救命之恩!”
程不識對著李廣鄭重一禮,眼中露出心有余悸之色:“這人太詭詐,恐怕距離證得北荒西方白虎巫神也已經不遠了,全身上下仿佛已經化作了金人,我的長槍就算鐵石也能洞穿,但偏偏破不開此人的防禦,而且那股肅殺之氣,若是攻來,我也......!”
李廣面色凝重,緩緩放下了手中長弓,口鼻處一口灼氣呼出,冬日裡憑空卷起了一道道熱氣撲面而過。
“閣下便是白登城守城大將李廣?”仆延術此時背負雙手站在了城下。
“仆延術,你莫要自討苦吃,白登城不是你能抵抗的!”程不識面色凝重。
“就憑你嗎?就憑你那神射之術?”
仆延術搖了搖頭:“真是的,你若是再練得幾年,或許我還會怕你,但是現在!你還不夠格!”
“不過你那射術倒是好東西,我在北荒多年,卻仍少見有如此威勢的射術,練至大成不知又是何等風采,不如你把它交出來,本尊留你一命,否則今日白登大城無盡眾生要為你陪葬!”
仆延術面帶冷色,眼中露出一抹貪婪。
他雖是不休箭術,但並不是說箭術對其無用,更何況以李廣那一箭來看,其修行的當是真真正正的無上典籍, 有無可揣摩的力量。
“就憑你也想覬覦我李家射術?”李廣忽然笑了。
“不錯,就憑我!只要你們劉氏主閥不出手,整個白登城,還有誰能被我放在眼中?”仆延術一雙眼睛看著程不識,緩緩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招!”仆延術一雙眼睛看著程不識:“憑你現在的實力,我若想要殺你,只需要三招!”
蔑視,真真正正徹徹底底的蔑視,仆延術眼中滿是不屑:“可惜!或許你有些天賦,可是畢竟修行時日太短!”
“哦?是嗎?那你盡管試試,看你三招殺不殺得我!”李廣也不惱怒,只是淡淡一笑。
“也罷,就叫你見識一番,真正的人極與你等剛入人極境的區別!”
說著話仆延術縱身而起,風雷伴隨之間,竟隱約有白虎咆哮,吞吐大日,仆延術瞬間化作一道金光,無視了時空距離,徑直向程不識的眉心襲來。
卻是要一擊殺死李廣!
渾渾殺意,冷冷殺機,無匹神威,秋日殺魂神通!在北荒鑄就無數威名,絕不是一個玩笑!
秋日殺機,若是全面襲來,足以湮滅天下萬物,正如北疆能證得大天之人從無簡單之士,北荒能證得巫神之人也從沒有一個弱者!
天地虛空在此時似乎停止,仆延術的速度太快,快到了時間已經近乎於靜止。
擋不住!
李廣面色依然鎮靜忽然,但是眼中卻是帶著駭然之色,死死的盯著那斬來的金光,腦湖中念頭流轉,瘋狂的咆哮:“擋住!給我擋住!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