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為何沒死?
孤劍靈對於先天大陣的掌握確實是不凡,能夠借助大陣殘余威能度過一劫,也不算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余光看向孤劍派眾人,張蒼一眼便看到了孤劍靈,而後立即想到了大致原因!
“哦?想要大陣中的坤鼎?”張蒼自天邊收回目光,轉身俯視著拜月狼王以及北劍派眾人。
更是掃過整個湖中境,先前雖然湖中境大陣接近崩潰,但是在這場動亂結束之後,湖中境依然是那個湖中境,雖然艱難的維持著,但是短時間內還可以繼續存在。
畢竟這幾乎可以說是一個世界了!
借助兩儀陣圖,心神掃過整個湖中境,又再次掃過北劍派眾人,張蒼冷然一笑:“我尚未找你等麻煩,你等還敢來向我面前討要坤鼎,莫非當真是不知死字怎麽些?”
“另外,北疆之人都如此自大無恥之徒嗎?竟然當著主人的面討要主人的東西,須知,這坤鼎可是我中原之物,爾等是在說笑嗎?”
“大閥之子,龍鳳之才,未來的強者,甚至於此時我們面前都可以算強者,但是你卻也要講道理!”
北劍派的一位老祖站了出來,對著張蒼一禮:“此地是我北劍派先發現的,更是再此守候此物數百載,有諺語說得,持物三載,自為其主,我北劍派已經守護坤鼎數百載,如此,這坤鼎乃是有主之物,張家子豈能依仗神通,做出這等巧取豪奪的事情?”
“哦?”張蒼冷然一笑,看也不看那北劍派老祖,而是看向了拜月狼王,這是在場唯一可打亂自己行程之人,或者說獸。
“你雖然靠著這先天大陣解得一時之危,但是卻依舊免不了一死,日出之時,便是你死亡的時辰,我不想和一個將死的妖獸置氣,你速速退去,我不想與你計較。”
“我的周身經脈已經盡數為你劍氣摧毀,正如你所說,待到日出時候,我是必死無疑!既然如此,我倒不如搏一搏,殺了你我得到那坤鼎得其人道氣運或許可以續命”
拜月狼王的眼中滿是凝重:“張家子乃萬金之體,想來也不會和我這將死之人拚命才是。”
“哦?你在威脅我?”張蒼掃過拜月狼王。
“威脅不敢,只是在說一個事實”拜月狼王不緊不慢道。
“哈哈哈!哈哈哈!”張蒼仰天大笑,雙眼中露出不屑之光:“若在渡劫之前,我雖得億兵加持,但或許還奈何不得月光下的你,但是現在……”
張蒼話語逐漸凝重:“你既然不遠退去,那便葬身此地,也未嘗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說完話張蒼屈指一彈,驟然,兩儀陣圖略微一展,一道先天陰陽劍氣迸射而出,對著冥冥之中的虛空一刺。
“噗嗤!”
一聲脆響自冥冥中傳來,下一刻只見拜月狼王面帶恐懼,眼中滿是驚慌之色:“不要!”
異象卷起,天地虛空仿佛豆腐般被斬碎。
張蒼眼中露出了一抹嘲弄,下一刻只見拜月狼王面露絕望,周身青筋暴起,一道道血泉、窟窿迸射而出,轉眼間拜月狼王已經化作了血肉淋漓,癱軟在地眸子失去了光彩。
“好厲害的一劍,這一劍你居然斬斷了我與太陰星的聯系!”拜月狼王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蒼,然後不甘的閉上眼裡,眼睛裡滿是衝天怨氣。
他在此千載終於可以回去北疆,他在此千載終於能有縱橫草原的實力,可惜,可歎,壯志未酬,尚未來得及縱橫天地間,誰知道竟然就此殞命?
“以至陽抵抗月華的流下,以至陰同源侵入狼王身軀!若非我這陣圖是兩儀陣圖,怕還真會有些麻煩!”
拜月狼王身死,一尊歸元境界接近道一境界的妖族大能,終究是死在了淬體境界的張蒼手中。
天下諸閥,尤其是閥中龍鳳,境界從來代表不了實力!也是,家中有無上資源,又有無數位於最頂級天之頂端的老祖教導,從一開始使用的就是普通修者終其一生難以得到的神通法決,至寶神兵。
若是還不能輕易跨越幾個境界戰敵,若是會被那些所謂廢柴逆襲者打敗,即便這些人有著所謂大能傳承,但即便如此,若是因此而敗,張蒼幾人,還不如找塊豆腐撞死!
這裡可是最強的大界啊!想要逆襲,還是先一步一步的走吧!
即便張蒼感到萬分驚訝的皇之傳承對於張蒼來說也只是錦上貼花,從無雪中送炭!
感覺到狼王的不甘之氣,張蒼想了想,將兩儀陣圖張開,將拜月狼王攝取,扔入了陣圖內。好歹也是一位歸元強者,對於兩儀殺陣的成長還是有絲毫效果的。
蚊子腿再,但那畢竟也是肉啊。
“北劍派!長生境界嗎!”張蒼臉上露出一抹微笑,看向了北劍派的一百零八位位老祖以及孤劍靈。
“張家字,你當真如此蠻橫霸道不講道理不成?”北劍派一位老祖的眼中滿是怒火:“奪取我北劍派坤鼎也就算了,你居然還要殺人,端的不為人子。”
“呵呵,聒噪!身為北疆之人,尤其是現在這種北疆和我大晉陷入僵局的時刻,敢來我們中原就應該有死的覺悟!怎麽在這湖中境待了千載,已經傻了嗎?”
張蒼風輕雲淡,兩儀陣下,一掌逆轉乾坤,擾亂陰陽向著下方眾人抓去。
“而且爾等先前既然敢對我出手,那就要承擔代價。”
“張家子,此地連人道都沒有,自然不算你大晉之地!自然算的無主之地,而我北疆之人先佔,便是我北疆之地,你無故侵犯我北疆之地,你可要想清楚,此舉定得我北疆人道反噬!”
再次,北劍派一位老祖向前說道!
“你們北疆之地?哈哈哈哈!北劍派之人總愛講些笑話,這湖中境在我大晉之內,自然是我大晉之地,我大晉可從來沒有國中之國的說法!”
“至於你所言北疆人道,你不說我還沒有發現,此地卻是有一絲北疆人道雛形,靠著湖中境先天大陣得以隱藏,這就是你最後的底氣嗎?但是湖中境先天大陣將破,我倒要看看這新生一絲北疆人道如何在我中原人道的彈指之間,化為飛灰,化為養料!”
“君子不行無義之兵,你先前說這麽多,便是想要佔據大義,驅使北疆人道雛形攻擊我吧!恰好,我身為東園校尉,身上也存在一絲大晉人道!不如你且一試!”
張蒼慢條斯理,一字一字的說道,卻是每一個字都壓在了北劍派一行人的心底,仿若泰山!
“不好!只看到了這裡存在一絲我北疆人道雛形,卻是忘了對方作為校尉官職,此時更有軍陣加持,恐怕身上大晉人道時刻護持著,若是自己這一方北疆人道出現,連火花都擦不出就會化為飛灰!道消雲散!”
“張蒼,你最好要想清楚了,我北劍派既然敢布局在此多年,自然是有屬於我們的底氣的,可不是好欺負的,不說我北疆幾位強者已經來到了湖中境,就是我等自身,花費一定代價,你定討不得了好!”
北劍派一位老祖眼中滿是傲然:“說好了,我等只是不想多做紛爭,可不是怕了你!”
“布陣!”
那北劍派部落的一位老祖冷然一哼,竟然紛紛折身返回大地之上,然後形成詭異陣型,大陣即成,竟然緩緩地出現了湖中境先天大陣的氣息。
此時北劍派諸多長生大能身上一道道神光衝霄而起,化作了一百零八位星辰鎮壓一百零八位方,封鎖十方天地,鎖住了八荒元氣、大地。
“張蒼,此大陣乃我家大祭司特意參照湖中境先天大陣所布置的,更能借助幾分湖中境先天大陣的力量,我倒要看看你有幾分本事能夠破開此陣”一位北劍派老祖不屑的看著張蒼。
“哦?”張蒼掃過那一百零八位大能布置的大陣,眼中露出了一抹凝重。
北疆大祭司,北疆諸事的策劃者,雖然只是聽說過名號,但是連爺爺也說過此人的厲害,即便不是直面此人,但是即便如此,張蒼也絕不敢有半點覷。
雖然有諸閥參與其中,但是依然改變不了這位北疆大祭司是讓大晉幾番吃虧的人物!
張蒼一雙眼睛掃過下方大陣,不止那一百零百位北疆大能,此時那北劍派駐地的無數北劍派男女老少俱都是各安其位,卻是不知何時到來,躲在大陣之內虎視眈眈的瞧著虛空中的張蒼。
仇恨!
眼睛是心靈的窗口,張蒼從那下方北劍派眾人的眼中看到的只有仇恨,只看到了自己。
刻骨銘心!
經過大陣加持,北劍派億萬人的怨恨化作法陣衝霄而起,仿佛一條條毒蛇般向著張蒼啃噬而來。
有恨卻不敢說,壓抑在心中,卻是如同窖藏的酒一般,味道更加濃厚,無聲的仇恨,才最令人觸目驚心。
張蒼眼中難得露出一抹凝重之色,心中一抹殺機在緩緩衍生:“不能留!這裡的北劍派之人都不能留!”
這裡北劍派恨得不是大晉,不是世事無常,戰爭頻發,而是自己!
此時一百零八位位老祖通過大陣,與億萬族人聯合在一起,上通星辰下動大地,周邊山川之力為其攝取。
“殺!”
一道山川虛影,主動向著張蒼殺來。
瞧著這襲來的巨峰,張蒼立馬應對,一掌伸出虛空扭曲,瞧著那鎮壓而下的山脈之力,張蒼不周大典運起,一掌拍出將那山川轟碎。
“砰!”
遭此一擊,這北劍派一百零八位大能所組大陣立馬震動了兩三下,一百零八位位北劍派老祖眼中冷光流轉。
此時在一邊的孤劍靈道:“諸位老祖且助我一臂之力,將這大陣神威加持於弟子身上,這張蒼有大晉軍陣加身,弟子也要借此大陣、助諸位神威,與此人鬥上一鬥。”
孤劍靈一雙眼睛掃視著張蒼,眼中露出一抹冷光。
“好!”
一百零八位位老祖話不多說,立馬變換陣型,瞬間便見大陣神威源源不斷的向著孤劍靈灌注而去,只見孤劍靈周身氣機澎湃,一股至道氣息衝霄而起:“萬靈天!萬靈天臨!”
孤劍靈並不曾選擇第一時間出手,而是立馬運用神通將自己加持在最強的狀態。
“萬靈天!萬靈天臨!”
孤劍靈大音若兮,似乎傳遍了冥冥時空,然後就見天地間一道道氣機衝霄而起,與孤劍靈的呼喚交相呼應,下一刻紛紛化作流光向孤劍靈周身百竅衝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