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鴻仙一走,失去了庇佑的眾人不過一兩個呼吸,已經在鋪天蓋地的劍氣下化作了齏粉,成為了維持兩儀劍陣的養料。
“東皇,本宮必然與你不死不休!”驚鴻仙恨意滔天,眼中殺機繚繞。
張蒼立於大陣內,對著下方的不死山一抓,將宮殿廢墟內所有不死神藥塞入懷中,又刮地萬丈,將不死山上所有仙材帶走。
而後看向上空無數驚悚的萬族大能,說道:“我記住諸位了,日後凡我人族之地,諸位不得踏入分毫,若有違背,可休怪本王手下不留情面。”
說到這裡看向驚鴻仙:“你這賤人,若非鬼蜮之人相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瞧著大陣外圍觀的一眾大能,張蒼冷冷一哼:“爾等還不快滾!”
面對著凶威滔天的張蒼,天下萬族的大能皆是敢怒不敢言,紛紛轉身離去。
張蒼揮手撤了先天兩儀陰陽劍陣,收起三把長劍以及兩儀陣圖,強行吞下一口鮮血,玄牝之門大放氣息修複張蒼己身。
良久,張蒼才看向了人師:“好友,不死盡滅,這些不死神藥勞煩你為女嬋服下,這些仙材好友也帶回去,若是不夠,還望好友再煉製一番!”
“我這就去追殺驚鴻仙與不死余孽。”
“唉!有傷天和!有傷天和啊!不死山雖然有過錯,但卻其中也有大部分是不理世事的無辜之人……”人師絮絮叨叨,接過了長生神藥和諸多仙材。
對於人師的話,張蒼不以為然:“不過是幻境罷了,殺了也就殺了吧!”
“幻境?”人師一愣:“什麽幻境?”。
就在此時,億萬道黑雷卷起,還不待張蒼反應,已經打入其體內。
“東皇!”
恍惚中張蒼只聽得人師一陣驚呼,下一刻天旋地轉,失去了知覺。
“天罰!怎麽會有天罰!”人師一把將那昏迷的東皇接住,腳步匆忙的向著人族趕去。
“天罰!竟然會有天罰!”
遠去的各方大能忽然止住腳步,瞧著滑落的黑雷,隨即再次猛然向著不死山趕來。
廢墟!
北不死山已經一片廢墟。
虛空中都是凝而不散的陰陽之氣的痕跡,稍有觸碰便是魂飛魄散灰飛煙滅的下場。
“東皇!本宮必與你不死不休!”驚鴻仙仰天悲呼。
此一役,北不死山除了寥寥不足十人外,所有生靈盡數滅絕。
東皇之名威震天下,之後更是駕駛東皇戰車巡視天下,人族達到了前古未有的頂峰,天下萬族不得不潛伏於蠻荒甚至界外,不敢覬覦人族半點,生怕遭受滅頂之災。
“好真實的幻境!”張蒼猛然睜開眼,雙目中露出了一抹震撼。
“你醒了!”虛空中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前輩是誰?可是東皇前輩?”張蒼面露疑惑之色。
那聲音笑而不語:“雖然不是我期盼的那般!但你還是通過了考驗!不過確實應該有不同吧!你終究不是我!我期盼你比我做的更好!”
“你既然通過考驗,那我便傳你《三皇大典》吧!但是《三皇大典》我也未得全,不過得我大典,日後你定然有機緣可以得全!”
“另外前方有你想要的東西,你去吧!我們下次再見!我們永不相見!”
話語落下,聲音已經消散。
張蒼愣了愣神,隨即一股意識傳來,殘缺的《三皇大典》出現在腦海,東皇當年所練三墳神通也被張蒼得知!
張蒼愣了愣,三墳神通他已經在幻境中練成,不但練成了,而且煉的還很熟練,甚至出了幻境也仿佛本能一般隨時可以使用。
但是怎麽似乎和東皇的三墳神通有些不同,尤其是人墳神通!
自己的三墳神通主殺戮,而東皇的卻是妙用更多!
“這才是三皇大典上記載的真正三墳神通嗎!回去還需好好研究一番!”
雖然經歷了無數紀元,但是這三皇大典似乎會隨著人道的變化而變化,典籍記載之意沒有絲毫退步落後之意,即便這殘本,依舊是是人道無上大典!
暗歎一聲人道玄妙不下天道,張蒼打量眼前洞天,一望無際的空蕩,在天邊有點點神光流轉。
不知為何,瞧著那神光,張蒼忽然覺得一種難以言述的親切感傳來。一步邁出,身形聚散無形,再出現時已經到了那神碑源頭。
放眼仔細看去,卻見三尊石碑靜靜的矗立在哪裡,似乎歷經了千古風雨,雨打風吹風流盡去。
不知為何,一股血脈相連的感覺自那石碑中傳來。
“哢嚓!”
“哢嚓!”
一道道碎裂之聲響起,隨著張蒼的接近,石碑上碎裂出道道痕跡。
“轟!”
隨著石碑的碎裂,那最接近張蒼的兩塊石碑驟然無盡劍氣迸射而出,感受到那出世的氣機,張蒼如遭雷擊,震驚當場。
至陽之劍、極陰之劍的氣機彌散虛空方圓萬萬裡,瞧著那兩柄猶若秋水一般的長劍,張蒼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先天陰陽兩儀陣劍!
為何這裡會有布置先天兩儀陣的陰陽雙劍!
“之前那幻境……”張蒼面色狂變,到底是真還是假的。
若說真,這世上還從未有人能逆轉時光長河而上,從未來回到過去。
若說是假,可此地為何會出現這兩柄神劍!
這分明就是在不死山幾乎蛻變完成的陰陽神劍,做不得假!
縱使是以張蒼此時的修為,身子亦開始哆嗦,眼中滿是不敢置信之色。
長劍嗡鳴,血脈相連之感傳來。
仿佛歷經無數載孕育,這兩柄長劍已經到了一種玄妙莫測的境界。
張蒼身體抖動!
兩儀陣圖震動,隨即自行離開張蒼體內!鋪開這一片空間!
“嗡!”
隨著神劍與陣圖的接近,神劍竟然開始分解,融入兩儀陣圖之中!
不止如此,在這陣圖大展的一刻,張蒼還從兩儀陣圖中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那是蚩尤,九鹿原之戰時蚩尤的大陣!
這幻境如此真實嗎!
融合的時間很快,在張蒼的感知中,兩儀陣圖不斷蛻變,隨著不斷的相融,一股別樣的劍氣出現在陣圖之中!
先天陰陽兩儀殺陣而不是先天陰陽兩儀劍陣,感受到幻境張蒼的意志再次衍生的一陣嗎!
現在還不完全,但是終有一天會成功!
極致的殺戮!
“錚!”
劍鳴震動億萬裡,虛空洞天似乎承受不住兩儀殺陣的劍氣,搖搖欲墜隨時可能要撕裂。
此時張蒼有了一種微妙的感覺,念動間先天兩儀陣圖化做一道流光再次回到張蒼體內!
“真耶?幻耶?抑或者亦真亦幻!”張蒼一雙眼睛看向遠方的天空,眼中露出了沉思之色。
逆轉時空絕不可能,沒有任何勢力或人可以逆轉諸閥的封鎖!逆著時間長河回到過去!
那麽就只能是東皇打造了一個真實的幻境!張蒼一陣心涼,東皇的實力究竟達到了什麽地步!
“不過再強又能如何,人族一直再變強,即便遠古人族全部加起來,也不如現在諸大閥任意一家!任意一家現在明面上勢力!”
張家嫡子張蒼如此想到!
“不過這前兩個石碑藏得是我陣中所造的殺機!那麽第三個是什麽!難道”
“果然是這樣,亙古,東皇,一直存在於時間長河嗎!”
張蒼長身玉立,背負雙手站在洞天內,眼中滿是不解。
幻境?
真實?
夢非夢,幻非幻!
東皇好大神通,皇又如何!
“東皇前輩,可還在?”張蒼看著眼前洞天。
許久沒有回話,想來是東皇的那一縷意志也已經消散了,如此看來,此次傳承到這裡終於結束了。
“不過按照東皇所言,我所經歷的一切都是東皇所經歷的!只是選擇不同,不過以當時的情況,東皇的選擇不會比我好太多,果然好大的天命!也好大的因果!”
張蒼想想就有些頭疼,不知道當年東皇的因果還在不在?總覺得東皇幹了些什麽,皇也幹了些什麽!
“可惜人道不記,天道不載!”張蒼面色沉著,眼前虛空緩緩破碎,再出現時已經到了洞天外。
“唰!”
一道仙罡浩蕩,迅疾的向著張蒼筋骨琵琶拿來。
“放肆!”
張蒼周身一震,得到東皇傳承,在這卷軸空間,他就是皇,他就是東皇!
一拳猛然揮出,一尊青色墓碑鎮壓而下。打的眼前虛空崩潰,那偷襲之人也倒飛了出去。
地墳!
“你是誰?”張蒼看著倒飛出去的幻影。
只見那幻影身形一陣拉扯,周身光芒盡消:“老夫乃東皇傳承的守護之人。”
此人正值中年,面容英武粗狂,周身氣血衝天而起,顯然不是常人。
“東皇傳承的守護者?”張蒼一愣:“你既然是東皇前輩傳承的守護者,自然知道我乃是承東皇天命之人,你為何傷我!”
“而且我現在已經完全獲得了東皇前輩的認可,獲得了東皇前輩的傳承……”
張蒼看著眼前的守護者,一陣皺眉,果然如爺爺所說嗎!
“你住口!”
守護者話語粗暴的打斷了張蒼的話。
“老夫子子孫孫守候東皇傳承無數紀元是為了什麽?還不是為了東皇留下的傳承!東皇何其偏心, 我等鎮守這道傳承子子孫孫浪費了多少時光!多少青春!這傳承居然落在你一個外人手中。連一分一毫都不分給我們!”
張蒼搖了搖頭,並沒有答話,只是繞著洞天外這方守護者也可進入的大殿走了一圈,觀摩著上面的無數幅畫。
“如何沒有分給你們一分一毫,這大殿周邊的無數幅畫,每一幅畫上都藏著一道上古神通,若有緣能領悟,當可橫行一方!”張蒼緩緩開口道。
見守護者突然迷惘,張蒼繼續說道。
“比如說這幅畫,乃是九鹿原大戰風雨雷電四仙戰女嬋,若能領悟其意境,便可獲得風雨雷電四仙以及女嬋的神通!”
“再比如說這兵主被鎮群山之圖,若能領悟其精髓,可有機會領悟出兵主的長生不朽之身!”
“又如這一副,乃是不死山主。”
“你們早該明白的,畢竟那個人是東皇啊!以他的性格。,他怎麽會在自己留下的傳承中,留下石刻傳揚自己的功績,可惜,你們一開始就被東皇的傳承給迷花了眼,一心撲著東皇傳承而來!”
隨著張蒼的言說,守護者越發感到不可思議,意志越發混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老夫竟然空守寶山無數紀元,老夫竟然浪費了這麽多年,老夫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