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她即將衝出去的時候,阿蘭又刹住了身形,悄悄退後了兩步,自言自語道:“憋了太久,對身體不好,也該釋放一次了。”
夜石的確釋放了一次,他精疲力盡的倒在地上,大口喘氣。
也許是心情好,也許是功法初成,他感覺今天陽光明媚,空氣清新。微風徐徐吹過,便會送來花香之氣。
“爹,要是晚出去一會,便會看到我的傑作,也一定會稱讚我天資聰穎,悟性奇高吧。”夜石喃喃自語。
“我猜你爹看到你的傑作,不但不會誇你,還會揍你一頓!”阿蘭說著,從門後走了出來。
“娘!”夜石一骨碌坐了起來。“我想送給爹一個驚喜。”
“什麽?”阿蘭一愣,兒子可從來沒有送給自己禮物,這讓她醋意十足。
“我想給那些欺負我的孩子一個教訓。讓我爹知道,他的兒子是最棒的。”夜石鄭重地道,目光堅定有力。
“我為你驕傲,夜石。”阿蘭激動地看著兒子。“但你是剛剛學會運功之法和碎石掌,即便你天資聰穎,悟性奇高,也……”
“你又偷聽我說話?!”夜石抱怨地道,隨即又擺了擺手道:“不過,娘!你也太小看你兒子了吧?打架可不是逞匹夫之勇,最重要的是這個。”夜石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阿蘭噗嗤一聲笑了起來,道:“你和你爹還有一點不像。”
“啊?”白夜石心裡一緊,難道被發現了?
“你爹沒你好玩。”阿蘭道。
“好玩?!”白夜石小臉一紅。
“嗯,他從來不懂得幽默。如果你和他同樣年紀,我都要被你迷上了呢。”阿蘭笑吟吟地道。
“呃……這仙古大陸,還真是民風淳樸啊!”白夜石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心中暗讚。
“說吧,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除了打架!”阿蘭痛快地道,又補充一句:“我很期待你的表演。”
“那最好不過了!我先要制定一份詳細的作戰計劃,你回屋待命吧。”夜石道。
“遵命,我的主人!”阿蘭笑著微微躬身,退了下去。
夜石站在原地,思索片刻,輕輕一跳,躍出了倒塌的院牆,身形矯健有力。
直到下午時分,一臉疲憊的白夜石才再次回到家中。
“夜石!我正準備去找你,昨晚一宿沒睡,累了吧?”阿蘭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肉羹。
“不累,一點也不!”夜石一邊說,一邊呼呼啦啦將肉羹吃完。又打來一盆熱水,洗去了臉上的塵土。
“娘,我找到一個好地方,很適合遊擊戰。”夜石再一次變得神采奕奕。
“遊擊戰?”
“嗯,要是有一些能布置陷阱的東西最好了。”
“呃……作為獵戶人家,別的沒有,這種東西隨便選。”阿蘭道。“可就是殺傷力有點大……”
“先看看唄!”夜石拉著阿蘭出了屋子。
不一會兒,外面便傳來一陣陣驚歎聲。
“哇,這麽大的籮筐,這一筐下去,能抓不少山?”
“媽呀!這麽硬的弓箭,一下就能射死一頭黑熊!”
“嘖嘖,落木陷阱!杠杆原理用的不錯呀。”
白夜石好歹也是武俠迷,古代常用的陷阱還是研究過的。
“別一驚一乍的了,快看看有什麽能用吧。”阿蘭道。
“嗯,找點簡單的,稍微改良一下,哼哼。”夜石陰險的笑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
只見兩名鬼鬼祟祟的身影從夜河家的後院出來,一個人肩上扛著一捆長短不一的棍子,另一人扛著一個大包袱,繞著林營村的尖木圍欄前行。 夕陽西下,晚霞漫天。
阿蘭和夜石在青草悠悠的小山坡上忙碌著,有一種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高遠意境……
“兒子,不就是打架嗎,整的這麽麻煩!”阿蘭長舒一口氣,躺在草地上休息。
“陷阱是好東西,但靈力才是根本!就連你爹他們出去狩獵也懶得用這些勞什子玩意了。”看見夜石依然聚精會神地擺弄不停,阿蘭提醒了一句。
“呃……怎麽說呢,任何事物都有兩面性。靈力充沛了,科技就不發展了。”夜石綁好了最後一根繩子,說了一句莫名其妙地話。
阿蘭驚訝地看著夜石,總覺得他越來越成熟了,甚至有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可惜,這個誘坑裡面沒有放東西。”夜石望著他們剛剛辛苦挖好的大坑說道。
“難不成你要放尖木利刃?你只需要給他們一個教訓。”
“那當然,但必須是慘痛的教訓。”一抹陰險的笑容浮現在夜石的臉上。
哎!有了!”白夜石突然打了個響指,急匆匆地往回跑。
“去哪裡?”阿蘭急忙跟在後面。“天黑了我們就不能再出來了,圍欄外面很危險的。”
“那我們就加快速度!”白夜石一馬當先的跑了起來。
當阿蘭跑到家門口時,她看見夜石手裡提著一個木桶,另外一隻手捏著鼻子走了過來。
“這是什麽東西?”阿蘭問道,突然,一陣惡臭傳來。阿蘭連忙捂住了鼻子。
“泔水和大糞!哈哈!”白夜石笑了一聲,搖搖晃晃地離去了。
“這個家夥,還真是能折騰。”阿蘭捏著鼻子,連連搖頭。
當晚,白夜石一直在自己的小房間裡打坐練功。直到凌晨時分,才在阿蘭的勸說下,睡了一小會。
兩人早早吃過飯,便分頭行動,阿蘭的任務比較“艱巨”,是藏在小山坡最高的一顆大樹上看戲。而夜石則是去勾引那些熊孩子。
靜靜地待在大樹上,阿蘭自嘲地笑了笑:“我這是怎麽了?對兒子的玩鬧言聽計從。差點忘了他隻是一個十歲的小孩。”
“他真的能把那幫小孩叫來嗎?別人可不會聽他的。”看著空蕩蕩的山坡,阿蘭懷疑他們昨天隻是白費力氣。
過了一會,阿蘭便看見一個人影走了過來,蹦蹦跳跳的,是個漂亮小姑娘。
“阿平!她怎麽來了?她好像沒欺負過夜石呀。”阿蘭心中奇怪,眼看著阿平往陷阱附近走去,便連忙叫到:“阿平!”
“咦!阿蘭姐,你怎麽跑樹上去了?”阿平道。
“我在這裡看風景!你要不要上來?”
“好啊好啊!正好可以看戲。”阿平興奮的連連點頭,噌噌噌地爬了上去。
“小姑娘又俊了不少!像你娘一樣。 ”阿蘭由衷的讚歎道。“你怎麽跑到這裡來了?”
“嘻嘻,我剛才看見有人約架,說是小山坡不見不散,就急忙趕過來看熱鬧了。”阿平興奮地道。“你能猜到是誰嗎?”
“這個可不好猜。”阿蘭做沉思狀。
“是你兒子夜石!你沒看見他剛才那臭屁樣子。嘖嘖,我都恨不得踹他一腳!”阿平道,一扭頭看見阿蘭尷尬的臉色,連忙吐了吐舌頭。
“調皮!”阿蘭刮了一下阿平的鼻子。“我兒子很友善的!”
“是呀,是很友善!”阿平笑嘻嘻地道,仰頭學起了夜石的樣子:“狗蛋,麻煩你幫我捎個話給葛大山。就說……你是個蠢貨!你們都是蠢貨!布拉布拉!”阿平一邊做鬼臉一邊吐舌頭,還抬手伸出了兩根中指。
“呃……好醜!好欠揍!”阿蘭差點忍不住打阿平兩巴掌。
“白癡!有種你給我站住!”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怒吼。
“不好啦!瘋狗咬人了啦!”隨著一聲陰陽怪氣的呼喊,夜石從山坡下探出了頭,並迅速的跑上了山坡。
後面傳來一陣咚咚咚的腳步聲,阿蘭心中一緊,有一種千軍萬馬來襲的錯覺。
緊接著,後面呼啦啦冒出了不少人頭,足有二十多名!一個個面目猙獰地追著夜石。
“哇,你兒子拉仇恨的能力可不一般呐!一會兒可有你忙的了!”阿平嘖嘖感歎。
阿蘭卻是暗暗攥緊了拳頭,看來平時嘲笑排擠兒子的熊孩子還真不少呢,如果兒子一會失敗了,她不介意來個黃雀在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