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娘這兩天為什麽總是哭哭啼啼的,都不敢看你練功嗎?”夜河驕傲的道。
“為了說服你娘,我用了八年,八年啊……看到你總是受欺負,你娘才勉強答應,條件是你主動要求成為強者,才允許我冒險一試。剛好你前兩天發誓要成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我就知道,多年的苦心鑽研沒有白費。”
“這等大事,你們竟然不跟我商量。”白夜石有些心涼,為人父母,豈能將孩子的生命視同兒戲。
“商量?呸!在成為強者之前,你的尊嚴就是個屁。”夜河粗魯地道。
“你們兩個不要吵了,總算老天有眼,我們已經成功了!三天已到,夜石身上所有的穴位已經被喚醒。可以開始練功了!”
“我要立刻開始!”白夜石放下芥蒂,迫不及待地道。不管怎樣,他要親身體會武俠的世界了。
“沒問題,不過,你應該先吃飯。”夜河道。
一陣風卷殘雲之後,三人再次來到了後院中。
“夜石,由於你的失憶,我需要簡單講解一下,希望你認真聽著!”
“嗯!”夜石點了點頭。
“這天地之中,存在這一種神秘莫測的力量,在所有生命之中流轉,我們稱之為靈力。”夜河一字一句地道。
“這個我知道,就是能量嘛,他有很多外號,靈力、元力、內力、真氣、鬥氣、元氣什麽的。我們要做的,就是吸收這些能量,為己所用。”夜石隨意地道。
“哦?”夜河大吃一驚,隨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好小子,既然你志在高遠,我就給你說一下武者的層次吧!”
“在我們仙古大陸上,修真者分為兩種大境界,武者境和修士境,每一個大境界又分為九個階段。”
“那你在什麽階段?”白夜石問道。
“我是五階武者。”夜河自豪地道。
“啊?這麽弱?”白夜石道。
“那你就小看你爹了,林營村這麽大,隻有你爹和王魁叔兩個人是五階武者,娘也才三階。”阿蘭插嘴道。
“那些小屁孩呢?”白夜石問道。
“十六歲以下的孩子裡,除了葛大山到了二階外,其他人頂多算一階吧。”夜河耐心解釋。
“哎,想不到我一世英名,居然葬送在這些弱雞手裡。”白夜石憤憤地道。
“呵呵,你可別小看那一階之差,實力可是數倍增長。至於那虛無縹緲的修士境,隻有進了天玄宗那樣的名門大派,才有可能達到吧。”阿蘭道。
“嗯!”夜河點了點頭,又對夜石說道:“接下來,我將傳授你一套簡單易上手的神奇功法,煉至大成,可以……”
“可以翻江倒海,具有毀天滅地之威?”夜石情不自禁地道。
“呃……不是,可以徒手斷木碎石。”夜河尷尬地道。“我說它神奇,是因為它見效快、用途廣、路子野,最重要的是,價格還公道。仙古大陸幾乎人手一本。”
“好了,你不用多說,我懂了!”白夜石製止了滔滔不絕的夜河,沮喪地道:“原來是爛大街的便宜貨。請告訴我它的名字。”
“碎石掌!”夜河道。
“果然……連名字也這麽敷衍。”白夜石不滿意地道。“人家天山童姥的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光名字就能嚇死一大片。”
“但它貴在直截了當!廢話少說,來吧!舉起手臂!天泉穴!”夜河不由分說地拉起白夜石的胳膊,啪地一聲點在上面。
“啊!”白夜石隻覺得大臂內側突然吃痛,緊接著,穴位處流過一絲熱流,酸酸麻麻的,竟然頗為舒適。
“曲澤穴!”夜河在白夜石胳膊上一劃拉,又是一指點出。
……
一夜的時間很快過去,當阿蘭睡眼惺忪地來到院子時,看到父子兩人依然精神抖擻地坐在那裡。
“好!沒想到,你這麽快就記住了運氣之法,隻要每天堅持,很快就會有所收獲。”夜河連連點頭。
“沒什麽!我雖然失憶了,可是身體記憶還在。”夜石難得謙遜了起來,他剛剛引導體內靈力,運行了幾個大周天,此刻越發精力充沛。
對於夜河的悉心教導,他內心充滿了感激之情。作為一名地球人,擁有靈力是多麽一件神奇的事情。
“隻是這碎石掌的運功之法,需要做到氣隨心動,數穴齊發,你還需要再仔細感受摸索。”夜河耐心的道。
“爹,我想再試一次!”白夜石道。
“臭小子,終於肯叫爹了,自從你失憶後,就像變了個人一樣。雖然成熟了許多,卻也陌生了許多。”夜河也難得的感慨起來。“來吧,讓爹好好看看。”
“嗯!”鄭重地點了點頭,夜石站起身,走向了角落的大青石。
碎石掌嘛,自然要拿石頭練手嘍。
只見白夜石緩緩走到青石旁,挺胸收腹,雙肩微微下沉,為了更好地感應體內遊走的靈力,他輕輕閉上了雙眼,靜靜不動,如同老僧入定一般。
“對,就是這種意境!”夜河激動地叫了起來,他腦海中浮現中了許多武功大師的身影。
“嘶……要來了!”阿蘭的呼吸也沉重了起來,她第一次看見這麽帥的碎石掌法。
對於其他人來說,這並不代表什麽。但對腦袋受傷的白夜石來說,這更像是一種自我救贖的儀式。
在阿蘭和夜河緊張的等待中,白夜石終於緩緩抬起了右臂。“喝!”白夜石突然大喝一聲,手掌閃電般的拍出。
大青石紋絲不動……
“沒事,我先去上個廁所。”白夜石鎮定自若地道,一溜煙來到了茅房。
“哎呦,媽呀!疼死我了,剛才光顧著耍帥,差點無法收場。”白夜石呲牙咧嘴,心想真是應了那句老話:莫裝逼,裝逼遭雷劈。
過了一會,白夜石才怏怏地回到院中。他看見阿蘭獨自一人站在那裡沉思。
“娘,我爹呢?”夜石問道。
“打獵去了!”阿蘭道,情緒不高的樣子。
“打獵?他不是要陪我練功嗎?”白夜石有點失望,他現在巴不得天天和夜河在一塊。
“可他是狩獵隊的隊長,隔幾天就要出去打獵。隻有回來的時候才能陪你。”阿蘭煩悶地道。
“這些事,你怎麽能忘的一乾二淨?”她又狐疑地道。
“哎,造化弄人啊!”白夜石打了個哈哈。再次走到大青石那裡,拍拍打打起來。
“你先練著,我去做早飯。吃完再休息。”阿蘭叮囑一聲,便回了裡屋。
“完了,完了!阿蘭開始起疑心了!天玄宗也要招生了!地球也要把我引渡回去了!可我連大殺器的影子都沒見到!”白夜石的心突然煩躁起來。
“去他娘的碎石掌!”焦躁之下,白夜石一掌拍在大青石上。
“哢嚓!”耳邊傳來清脆的聲音,白夜石低頭一看,不由得睜大了眼睛,大青石四分五裂!“我成功了?”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我會內功了!哈哈!”白夜石興奮地朝裡屋跑去,他要告訴阿蘭這個天大的好消息。
“娘!娘!”白夜石衝進廚房,阿蘭正在炒土豆絲。他一把抱住了阿蘭,激動的淚水肆意揮灑:“娘!我成功了!我會碎石掌了!”
阿蘭轉過身來,她也很高興,緊緊抱著夜石道:“孩子,你又回來了,和以前一樣了。”
“不,不一樣,我比他厲害!”夜石不假思索地道。他左右看了看,又道:“我爹呢,我要告訴他這個好消息,他已經出門了嗎?”
“嗯,等他回來再說吧。估計明天吧。”阿蘭道。
“哦!”夜石有點失望。不過,當他再次望向自己雙掌的時候,他再一次豪情萬丈,忽地衝了出去。
看著白夜石矯健的身影,阿蘭的俏臉如同盛開的花朵,喃喃自語:“像!太像了!這才算得上夜河家的孩子!”
不知什麽原因,兒子的長相頗為清秀,甚至算得上漂亮,惹人愛憐。
可惜這不是優點!這在崇尚武力的仙古大陸,甚至是致命的缺點!
也因為這個原因,夜石一直受到其他孩子的嘲笑和排擠,也害的阿蘭整天替他出頭,得罪了不少人。
但是這幾天,阿蘭感覺到了一絲變化,兒子眼神中流露出來的不再是怯懦,而是熱切!甚至一點點瘋狂!還有那不經意流露的,與年齡不符的成熟和睿智。
就連飯量,也增大了不少!想起父子兩個搶飯吃的場面,阿蘭情不自禁笑了起來。
“夜河,看誰還敢說他不是你的兒子?我就撕爛他的嘴。”阿蘭眉頭一皺,想起那些粗魯的玩笑,她的好心情瞬間消失了。
咚!後院傳來一聲震響,把阿蘭嚇了一跳。
“幹嘛呢?這個小家夥。還是去看看吧!”阿蘭自語道,起身往後院走去。
“啊!怎麽回事?”阿蘭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本來乾淨整潔的後院一片狼藉,花花草草都被掀倒,水缸瓦罐碎裂一地,就連院牆也倒掉了一大半!而夜石,還在那裡東一掌,西一拳的亂打一通。不時還會吼上兩嗓子。
“哈哈,太好玩了!”
“格老子的,給我倒!”
“這一趟沒白來!”
“吃俺老孫一掌!”
……
“混帳家夥!老娘剛拖的地。”阿蘭柳眉倒豎,噌地一下跑回廚房,拿來了擀麵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