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嘍!”夜石朝葛大山打了個招呼,並很有紳士風度地朝台下觀眾揮了揮手。
雖然他知道葛大山不是個好東西,但穿越以來,他並沒有在葛大山手中吃過虧,也沒必要呲牙咧嘴。
“白癡,別告訴我,你剛才沒有後退,是因為嚇到腿軟了!”葛大山顯然不知道什麽叫先禮後兵,惡狠狠地嘶吼道。
“靠,口氣比腳氣還大!”夜石面色一凜。“你是不是屎吃的太多了?”
“什麽?”葛大山怒目圓睜,“你這是自尋死路!”
忽地一聲,葛大山的右掌猛然拍出。
夜石大驚失色,屁股一扭,險險躲了過去。
“嗯?混蛋!”葛大山怒氣更盛,雙掌再一次閃電般拍出。
“哎呀呀!”夜石猛地向後一跳。“好霸道的掌法!”
“有本事你就別躲!呀噠噠噠噠!”葛大山的雙掌似風火輪一般揮舞而出。
“你內褲掉了!”夜石大叫一聲。
“啊?”葛大山連忙低頭去看。
“砰!”夜石一掌砍在葛大山脖子上。“傻叉!”
“哎呀!你這個騙子!”葛大山怒火中燒,歪著脖子衝了上去。“我跟你拚了!”
“媽呀,歪脖掌法!”夜石嚇得在擂台上面亂竄。
“哎!廖師兄,這便是你說的勇氣可嘉?!”陸風失望地搖了搖頭。
廖星難過的低下了頭,嘴裡喃喃自語:“我也沒想到,他是這樣的少年。”
公孫月看見夜石淫賤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親自上台,把活泥鰍一般的夜石抓住,胖揍一頓。
“夜河,你兒子怎麽這樣?這不是耍賴皮嗎?”
“是呀,打不過就認輸得了,大家都很忙。”
“昨晚的尿盆還沒倒呢。”
“呵呵,對不住了,對不住了各位!”夜河連連給大家抱拳作揖,心想,夜石這臭小子,做戲做的太過了吧?
“停!”廖星大手一伸,叫停了比賽,他實在看不下去了。
“喂,那個油頭滑腦的家夥。”廖星指著擂台上的夜石。“對,說的就是你!你消極比賽,再這樣胡鬧,直接判你輸!”
“唉!玩玩都不行。”夜石暗自嘀咕了一句,隨即眼珠一轉,大聲道:“我抗議!”
廖星臉色一黑,指甲深深地攥進了手掌心:“抗議無效。”
“那好吧,反正我也玩膩了,就讓敵人灰飛煙滅吧!”夜石邊說邊挽起了袖子。
“就你?”葛大山氣的七竅生煙,再次提起雙掌,就要衝過去。
“喝啊!”夜石猛然大吼,唰地一聲扎了個馬步。
這是一個完美的馬步,渾然天成,無懈可擊……
話說此馬步乃是當年名震江湖、人稱殺場不倒翁的夜馬樁大師所創。雙腳分開略寬於肩,采半蹲姿態,因姿勢有如騎馬一般,因而得名。
據說蹲好此馬步,不但能壯腎腰,補氣血,調精神,還具有下盤穩固,思維敏捷之奇效。先皇南宮塵、元帥陸鐵拳都曾雲:此乃奇功也!
暴怒的葛大山生生止住了腳步,驚恐萬分的大叫:“啊!怎麽回事?為什麽我心生懼意?為什麽他的身上沒有絲毫破綻?”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震驚與沉思。
一陣秋風輕輕刮過寂靜的廣場,卷起幾片枯黃的樹葉,飄飄蕩蕩地落在了葛大山的頭上。
細密的汗珠從他的額頭滲了出來。
“吧嗒!”隨著一滴冷汗從葛大山額頭上滑落,仿佛一枚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葛大山猛然驚醒了過來,心中暗道:“人無完人,人所使的武功,怎會沒有破綻?只要他一動,必定亂了氣場,破綻也就露出來了。”
嘴角微微上翹,葛大山岔開雙腿,以掌護胸,繞著雙目緊閉的夜石,緩步向他身後移動。
一步……
兩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葛大山緩緩移動著……
“哼哼!我就不信,你背後也長了眼睛!”葛大山心中暗道,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淫蕩的笑容。“只要我再走幾步,便可全力一擊。”
輕輕地,葛大山又一次抬起了腳步。
“嗯?”葛大山身體一僵,腳步定在了半空中。
觀眾們也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有人喃喃自語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只見夜石扎著馬步,雙目緊閉,似老僧入定一般,身體卻自動旋轉了小半圈,再次直面葛大山。
“嘶……”葛大山雙掌一翻,繞著夜石反方向轉了半圈。
不出意料的,夜石依然紋絲不動,身體卻無聲無息的再次轉向葛大山。
“難道見鬼了?!”葛大山冷汗直流,衣襟濕透了一大片。心中暗自嘀咕:“他紋絲不動,怎麽會有破綻?”
“不管了!一力破萬巧!”葛大山悄悄後退了幾步,雙腳猛然一蹬,如出膛的炮彈般衝了過去。
“哎!”廖星微微搖了搖頭。
“太急躁了!”陸風也道。
公孫月默然不語,心中卻是替葛大山不值。
只見夜石微微側身,便躲過了葛大山猛然擊出的雙掌,衝刺的葛大山卻來不及止住身形。
除了天玄宗三人,沒有人看見夜石悄悄伸出的右腳……
“我兒子發飆了!”葛老笑呵呵的摸著胡子。“裝神弄鬼可不是長久之計。”
“哎呀!”葛大山驚叫一聲,他的雙腿被夜石悄悄伸出的右腳絆住了!
“噗通!啪嘰!”葛大山臉部朝下,重重地摔倒在地。
“啊……”圍觀者中發出一陣驚呼聲,任誰也能看出來葛大山這次吃虧不小,搞不好直接GG了。
“哈哈,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廖星忍不住哈哈大笑。
“臨危不懼,這可是強者風范呐!”陸風跟著起哄到。
“哼!人小鬼大,詭計多端!”公孫月心中喝彩,嘴上卻不服氣。
倒地不起的葛大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夜石再次悄無聲息地扎起了馬步。
“砰!”不可思議地,葛大山猛地蹦了起來,仰天怒吼,壯如瘋魔。“我要殺了你!”
葛大山是真的怒了,自從記事以來,他一直是家人的驕傲,村裡的希望,何曾受過如此七尺大辱?
“接招吧!”葛大山雙手猛然張開,曲指如勾,張牙舞爪地撲了上去。
“鷹爪功?!”有人低聲驚歎。
“切!什麽鷹爪功!連招式也沒有,明顯是急了。”
“不是說無招勝有招嗎?”
“滾!”
……
“砰!”在眾人的竊竊私語中, 葛大山被夜石一腳踢翻在地。
“啊!”葛大山一個鯉魚打挺,再次不要命地撲了上去。
“砰!砰!砰!”……
片刻後,葛大山遍體鱗傷地倒在地上,身旁是蹲著馬步,紋絲不動的夜石。
“為什麽?為什麽我到了三段武者,卻打不過一個白癡?一個被我無數次踩倒在地的廢物?”葛大山滿臉是血,躺倒在地。“難道非要逼我使出枯木功嗎?”
“嗯?”葛大山正在仰天長歎,眼角余光卻瞥見夜石身體某個部位輕輕動了一下。
“爹!娘!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輕易認輸的,我一定會堅持下去!我一定會那啥的……”葛大山躺在地上胡言亂語,眼角的余光卻緊緊盯著夜石。
突然,夜石動了!微不可察地,他的右腳二拇趾翹了起來,不可思議地偏轉了九十度,輕輕撓了撓大拇趾根部。那裡似乎有一個被蚊子叮過的紅點。然後,二拇趾又悄悄溜了回去,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哼哼!”鼻青臉腫的葛大山再一次站了起來,緊緊攥起了拳頭。
“啊?葛大山的目光,變得淫蕩了!”陸風突然說道。
“那叫自信好不好?”公孫月道。“看來那個小惡魔這次死定了。”
夜石此刻微眯雙眼、面帶微笑、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讓圍觀群眾嘖嘖稱讚。
可落在公孫月眼裡,夜石越是裝的高深莫測,越讓她厭惡。一想起夜石盯著自己的胸部,口水直流的模樣,公孫月的身體就忍不住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