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葛大山再次衝了上去,還沒交手,便一觸即分。手勢一變,繞著夜石走了半圈。
“嘟嘟嘟嘟……”隨著一陣微不可查的聲音,夜石的十個腳趾頭快速移動著,身體如同雕塑一般旋轉了半圈。
對的,自從他打通了全身的經脈穴位,夜石身體的每一個部位就如同五姑娘一樣靈巧。
“喝!喝!喝……”葛大山再次上前,兩人眨眼間,便交手了七八招。
葛大山猛地吼了一聲,右腳往地上狠狠一踩,再一擰。
“哎呀!”突然,夜石身子一矮,痛的呲牙咧嘴,隻感覺自己右腳上白皙嬌嫩、靈巧無比的五根腳趾頭被踩扁了。
“卑鄙!”夜石連忙蹲在地上,雙手捧著右腳,憐愛的看著五根慘遭蹂躪的腳指頭。
“喝!”葛大山趁夜石大意,猛地踩在夜石左腳上。“哈哈哈!我不但卑鄙,還無恥!”
“啊!”夜石傷心欲絕,一手捧著自己一隻腳。
“去死吧!”葛大山毫不留情,一拳打在夜石臉上,右眼眶頓時變成了熊貓眼。“哈哈,我不但無恥,還下流!”
“夜河!”阿蘭緊緊抓住丈夫的手腕。
“沒事的阿蘭,他可能……可能在玩吧!”夜河很牽強地解釋道。
“哼哼!”葛老鐵青的臉色終於變得紅潤起來,不斷地偷瞄者夜河尷尬的臉色。
“怎麽回事?夜石怎麽突然變得那麽弱?”
“不知道呀,是不是被葛大山抓住了什麽把柄?”
其他人竊竊私語起來。
“這是你逼我的!”夜石慢慢站了起來,低聲嘶吼。
“哈哈哈!蠢貨!你已經被我發現了破綻!還敢說大話?”葛大山笑彎了腰。“哈哈哈哈……”
“接招吧!”夜石忍著腳尖的疼痛,猛地衝了上去。
葛大山面色一狠,雙掌結印,全力相迎。
“砰!”葛大山像斷線的風箏一般,狠狠撞在擂台邊的巨木上,跌了下來。
一隻小腳緊跟著踩到了葛大山的胸膛上,清秀而邪惡的笑容和一隻高高揚起的手掌同時出現在葛大山的頭頂。
“啪!你卑鄙是吧?啪!你無恥是吧?啪!你下流是吧?”
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葛大山,夜石索然無味地收回了腳,高高地舉起了雙手,看著一旁哭成淚人一般的阿蘭。
“天玄宗!我來了!孫倩!等著我!”夜石仰天怒吼。
“怎麽會?”身後傳來葛大山的歎息聲,夜石驚訝地轉過了身子。
葛大山的身軀一陣顫抖,而後艱難地爬了起來,嘶啞地道:“難道你是四段武者?”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十歲的四段武者,別說林營村眾人,便是天玄宗的三位青年,也是第一次聽聞。
“天呐,十歲的四段武者!”
“大山還不認輸,他在等什麽?”
天玄宗三人的心中更是翻起了驚濤駭浪,如果夜石真的是四段武者,那麽他將是一個真正的天才少年,三人默然不語,都靜靜等待著夜石的回答。
夜石卻不置可否,冷冷地道:“既然你沒死,就滾下去吧。以前的恩怨一筆勾銷。”
“呵呵,真的不敢相信,曾經被我騎在頭上的廢物,居然差點將我打敗。”葛大山遍體鱗傷,卻倔強的不肯認輸。
“什麽?!難道大山也是四段武者啦?”有人向葛老問道。
“葛老?到底是不是啊?如果我們村子同時出了兩位四段武者,
那可是天大的喜事!”村長迫不及待地道。 葛老心中一痛,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道:“大山,下來吧,夜石已經不是你能打敗的對手。”說罷,葛老搖了搖頭,閉上了眼睛。
他了解自己的兒子,葛大山是不會站著下擂台的,他只是實在不解,夜石不久前還是任人欺負的白癡,怎麽會突然成了天才少年?
一切都是天意吧。
“葛大山,你再不認輸,會出人命的!”看著奄奄一息的葛大山,夜石實在不明白他還有什麽底氣對自己冷嘲熱諷。
“你以為四段武者便可以騎在所有人頭上?!”葛大山咬牙切齒地道。“可惜,你學過碎石掌只是最低賤的士兵和山民所使用的招式,連功法也算不上。”
“這……”村民們紛紛皺起了眉頭,這不是打他們的臉嘛!
“今天,我就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黃階功法:枯!木!功!”葛大山身體一繃,隨著一陣咯吱咯吱的響聲,葛大山裸露的四肢和和面部的肌膚快速的乾枯皴起,仿佛枯死的老樹皮一般,身上的衣服也漸漸鼓起。嘶啦一聲,葛大山貼身的衣物突然破裂,幾根黑色的樹杈從肩膀後面生長出來。
“葛老!想不到葛大山連你的枯木功也學會了!”村長驚訝地到。
“你們父子倆可真是深藏不露啊!”王魁拄著拐杖,扭頭望了葛老一眼。
周圍的聲音落入天玄宗三人的耳中,他們卻微微皺了皺眉。黃階功法自然比碎石掌強大了不少,但三段武者和四段武者的差距卻更是天差地別。
“這麽醜的功法,便能彌補你我的差距?!”夜石恥笑一聲。“聽我一句勸,接受現實吧。你在我眼裡,已經不值一提。”
葛大山的全身仿佛被厚厚的鎧甲所包裹,看不清臉上的面容,但從那發紅的眼睛和輕輕顫抖的雙肩,便能感受到他的怒火,嘩地一聲,葛大山手腳僵硬地衝了過來。
夜石連忙雙掌一推。“啪!”地一聲,兩人齊齊後退了七八步。
“好家夥!”夜石心中暗驚,剛才那一掌,自己仿佛拍在了極為堅硬的木頭上,而且還是一根力大無比,懂得攻擊的木頭。他的腦海裡不由地浮現出了國產僵屍的模樣。
“再來,哈哈哈!”夜石開心大笑,有了這麽一個抗打的對手,終於可以積累戰鬥經驗了。
“喝!”夜石一腳踢了上去。
“啪!”夜石一巴掌呼了上去。
“嘶……你這臉皮可真厚!”夜石打了葛大山一巴掌,柔嫩的手掌被老樹皮硌的生疼。
“哈哈,太爽了!再吃我一拳!”甩了甩手掌,夜石越戰越勇。
“砰!哢嚓!”隨著兩人的身體猛然撞擊在一起,用巨木圍起來的擂台瞬間垮塌,掀起一陣黃色的煙塵。
“咳咳!”圍在擂台周圍的眾人扇了扇手掌,再一次將驚愕的目光投入了場地中央。
此刻,全身烏黑僵硬的葛大山和清秀白皙的夜石都如同神魔一般對峙而立,毫不退縮。但從夜石洋溢的笑容和葛大山那顫抖不已的身軀來看,明顯夜石佔了上風。
“那個大個子……”廖星眉頭一皺,有些不悅。
“嗯,少年相爭,居然也如此下作!”陸風不滿地道。
公孫月張了張口, 想替葛大山辯駁兩句,但還是將到口的話咽了回去。
剛才塵土飛揚的瞬間,葛大山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將葛老給他的裂筋鍛骨丸塞進了口中。
雖然他做的很隱秘,但還是沒有逃過個別人的眼睛。在決鬥中,這是極其讓人不齒的行為。
“白癡!”葛大山的聲音變得尖利刺耳。“枯木功能稱得上黃階功法,可不僅僅靠著這一身樹皮!”
感受到體內再次洶湧彭拜的靈力,葛大山重拾了勇氣和決心,慢慢舉起了雙手,準備用出他的大殺招。
眼看著葛大山的氣勢越來越強,夜石冷不丁問道:“你吃啥呢?”
“你說什麽?!”葛大山身體一僵,氣勢頓消。
“就是剛才煙塵四起的時候,你偷偷往嘴裡塞了什麽東西,看起來挺好吃你,一下子就吞下去了,連嚼一下都來不及。”夜石一邊詳細的解說,一邊活靈活現地學著葛大山的樣子,將頭微微一揚,使勁咽了一下。“好東西要分享,幼兒園老師沒教你嗎?”
不用說,周圍響起了一片鄙夷的唾罵聲。
葛老剛剛紅潤起來的老臉瞬間一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滾!犢!子!”葛大山徹底被激怒了。
噗通一聲,葛大山跪倒在地,雙手插在泥土之中,一字一頓地喊道:“枯!木!逢!春!”
“嘩啦啦!”擂台四周的樹枝枯葉、花花草草一陣搖擺,葛大山身軀上的醜陋樹皮也漸漸融入他的皮肉之中。
緩緩地,葛大山直起身來,所有人都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