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籲……”從回憶中清醒過來,阿蘭對夜石道:“你先睡個好覺,明天讓你爹……”
“不!我已經迫不及待了!”白夜石斬釘截鐵地道。
笑話,再不努力,十天內就要打回原籍,可不是鬧著玩的。再說,身為一個地球人,誰不向往飛天縱地、翻江倒海的能力呢?
“好樣的,兒子!我們現在就開始練功!”夜河忽地一下從角落裡拿出兩塊大青石。
很大的那種,比你想象的還大一點。
“啊?你搞什麽飛機?”夜石驚訝地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練功啊!你爹就是這麽練出來的。你看我的肌肉!”夜河驕傲地彎起胳膊,股二頭肌像籃球一般大,果然是個大肌霸。
“別秀了!”白夜石突然憤怒地吼叫起來,他感覺自己被戲耍了!以地球人的高智商,這簡直是屈辱。
“呃……夜河,兒子想要大殺器。”阿蘭尷尬地道。“是這個名字吧,夜石?
“大殺器?”夜河愣住了。
“就是一些很神奇,很厲害的東西。比如……比如……”阿蘭欲言又止。
“比如什麽?”夜河道。“咱家一窮二白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哇靠,這個老爹說自己家窮的時候那個理直氣壯,一往無前的氣勢,簡直絕了。白夜石瞬間佩服的五體投地。
“比如你曾經送給我的定情信物那樣的東西。”阿蘭一口氣說完,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那表情好像在說,皮球終於踢出去了。
“不行!其他東西可以,那東西絕對不行?”夜河突然生氣的吼道。
“為什麽?!”白夜石和阿蘭一齊大聲問道。
“因為那是一件魔物,村裡德高望重的長輩們一致決定……”夜河耐心地解釋道。
“狗屁!什麽德高望重!那可是你給我的定情信物!該是還給我的時候了!憑什麽他們一句話就可以奪走?”阿蘭咬牙切齒的道。
“對呀!憑什麽?”夜石連忙在一旁幫腔,雖然他不知道說的什麽東東。
“夜河,你的迷茫恰恰是因為你的懦弱。我不希望兒子也和你一樣!”阿蘭越說越氣。
“對呀,絕對不行,快交出來!不然就讓你跪搓板!”夜石也道。
但他覺得小夫妻把他完全當成了空氣,房間裡彌漫著劍拔弩張的氣息,嚇得白夜石再也不敢胡亂插嘴了。
果然,夜河猛地轉過身,“砰!”的一拳打在大青石上,大青石瞬間四分五裂,化為碎渣。“我懦弱!我懦弱!哈哈!沒想到,我在你心裡是這個樣子。”
“有膽你就拿來啊!”白夜石冒著生命危險,死皮賴臉的說了一句。沒辦法,武者的世界,強者為尊,沒有大殺器,根本混不下去。
夜河扭頭瞥了白夜石一眼,嚇得白夜石趕緊縮了縮脖子。
“好!既然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就答應你!”夜河扭頭對著白夜石說道。
“謝謝爹!”白夜石高興地說道。“你還是疼我的。”說完,白夜石便冒險在夜河身邊撒起嬌來。
“不,我還有個條件!”夜河抬起大手按住了扭來扭去的兒子。“天上沒有掉餡餅的事情。”
“好吧,你說吧!弄個考核什麽的,走走過場,要不然觀眾覺得咱們太敷衍。”夜石無所謂地道,套路嘛,該走還是要走的。
“三年了,七天以後又到了天玄宗招收弟子的時候,如同你能順利入選,無論如何我也會把那塊東西交給你的。
”夜河道。 “可是!那根本就沒有可能。天玄宗可不是一般人能進的。光是初選,就是千裡挑一。”阿蘭低呼一聲。天玄宗是永夏國鎮國正宗,地位崇高。
“我說的就是初選。如果連初選也進不了,那所有的一切都沒有意義。”夜河道。
“好!我答應你!”白夜石沒有絲毫猶豫。笑話,他可是要破碎虛空的,豈會怕什麽千裡挑一?
夜河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兒子答應的這麽爽快。盯著夜石那熱切的、無所畏懼的眼睛,他終於明白,兒子真的長大了。
“孩子,也許,你真的可以頂天立地!”夜河感慨了一句,隨即又淡淡地說道:“爹這幾天會一步不離的陪你練功。來吧,跟我到後院去。”
夜石心中一喜,急忙跟了上去,嘴裡還嘀嘀咕咕地道:“葛大山,你這條小雜魚,等著受死吧!”
不一會兒工夫,後院便傳來了一陣殺豬般的嚎叫。
幸虧林營村夠大,夜河家離其他人也夠遠,不然全村人都會過來圍觀。
阿蘭不忍心看著自己的心頭肉受苦,硬是坐在夜石的小房間裡不出去。
隔了好大一會,隻聽見一聲淒慘的叫聲,讓人毛骨悚然:“殺人啦!快救命呀!”
阿蘭猛然一驚,“嗖”地一聲竄了出去,正巧看見夜河將兒子五花大綁。
“夜河!你在幹什麽?”阿蘭憤怒地道。
“阿蘭!你來了!”夜河皺著眉頭道。“情況有些特殊!寶貝兒子不僅失憶了,就連經脈和穴位這些也忘的一乾二淨,幸好他體內的靈力尚在,我準備用刺穴之法激活他的身體記憶。”
說罷,夜河用腳一踢,再用手一拉,白夜石便嗖的一聲吊在了樹上。
“疼疼疼疼疼!”夜石連忙大喊大叫起來。
“疼就對了!更疼的還在後面!”夜河說罷,嗖的拿出來一根銀針,可以縫麻袋的那種。“噗哧!”一聲插進了夜石的腰間。
“啊!要死了!要死了!殺人償命!”白夜石疼的呲牙咧嘴。
“這是京門穴!記住了嗎?”
“記住了!記住了!”夜石連忙答應。“娘,你看見沒?他在對我下毒手!”
白夜石最害怕的不是疼痛,他之所以大喊大叫,是怕自己的五髒六腑也被戳透了。
“兒子,娘也不願你受苦,可是……”阿蘭的眼淚都快流下來了。“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我不想聽這句話!不想聽!”夜石猛烈地搖頭。
“你要是不想死,就別動,也別喊。”夜石再一次揚起了手中的巨針。“這刺穴位可不能有半點差錯。我必須全神貫注。”
“啊!不要啊,我想上茅房!”
“噗嗤!”
“這是關元穴!”
“啊!”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阿蘭不忍直視,悄悄的退了回去,坐在屋子裡對天祈禱。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約莫過了兩個時辰,外面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阿蘭用衣袖擦了擦眼淚,再一次鼓起勇氣走了出去。眼前的景象讓她的心再次揪了起來。
“噗嗤!”
“這是中衝穴!”夜河換了一根小一點的銀針,插進了白夜石的中指指尖。“記住了沒?”
“記住了……”夜石口吐白沫,嘴裡嗚咽著說道。
阿蘭連忙打了一盆水,拿出毛巾,替夜石擦去了嘴巴上的白沫。當她看向丈夫的時候,也是一陣心疼。
如此寒冷的夜晚,夜河早已脫了衣裳,精壯的身軀上大汗淋漓。雖然他不像兒子那麽大喊大叫,但銀針刺穴也把他累的夠嗆。
“休息一下吧!”阿蘭趁著間歇說道。
“好吧,今晚就到這裡, 小家夥已經扛不住了!”夜河點了點頭,扔下銀針。
阿蘭連忙拿毛巾在他身上擦拭起來。
“我自己來!”夜河接過阿蘭手中的毛巾,“噌噌”兩下脫了褲子,提起身邊的一桶涼水澆到了身上,用毛巾隨意沾了沾。
“粗魯的家夥!”阿蘭微微一笑。她和夜河一起,把人事不省的兒子抬到了房中。
第二天,當太陽還沒有升起的時候,夜河家的後院再次傳來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
看來,夜河也是下了狠心了……
晚上的時候,夜河父子圍在餐桌旁,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用地球人的話說:都是硬菜。
這裡不得不誇讚阿蘭一句,上的了廳堂,下得了廚房,是一個完美女人。
父子兩個饑腸轆轆地等待著阿蘭將最後一個菜端上來。
“啊呀!不好了!”廚房裡傳來阿蘭嬌滴滴的呼聲。
“怎麽了?”父子倆個急忙跑到廚房,擔心地問道。
“家裡沒醬油了,誰去幫我打一下醬油。”阿蘭道。
“湊合著吃唄!”夜河不在乎地道。
“對呀,我這人是粗口!”夜石肚子快餓扁了。
“不嘛!人家好不容易做的拿手菜。”阿蘭撅著小嘴,突然狡黠地道:“誰幫我打醬油,誰就會贏得我的香吻一個。”
“我去!我去!”父子兩個爭先恐後地跑了出去。
“哎,把油壺拿上啊!”阿蘭喊了一聲,笑道:“怎麽這麽蠢?”
父子倆又爭先恐後地跑了進來,夜石搶不過,被夜河佔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