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真棒!把他治的服服帖帖的!”白夜石心悅誠服地讚歎道。
據說有些男人天不怕地不怕,卻唯獨怕老婆。比如地球上那個富豪“扎了胳膊”。但大家佩服的往往不是那個優秀的男人,而是那個能製服他的女人。
“小意思,娘隻是太優秀罷了。”阿蘭調皮地眨了眨眼睛。“來吧,你做噩夢的時候,出了一身臭汗,一定很難受,娘伺候你洗澡吧。”
“什麽?就算我是十歲的少年,你也應該避嫌了吧?”夜石有點尷尬地道,心想何況我已經二十八了呢?
“混帳,沒聽見你爹的話嗎?在我眼裡,你永遠也長不大!”說罷,阿蘭猛地掀開夜石的被子。
“刺啦”一聲,白夜石身上的衣服被撕成了碎片。
他緊張地夾緊了雙腿。
……
半個時辰後,洗完熱水澡的白夜石穿著天蠶絲內衣,套著虎皮大氅,舒服地躺在臥榻上。
他的手裡正拿著不知名的野果在啃。阿蘭則臥在一旁細心的給他揉著大腿和胳膊。
“呃……太舒服了!”白夜石伸了個懶腰,放下野果,端起奶酒喝了一口,甘甜醇厚。
“哎!”愜意之際,白夜石突然長歎一聲,想到別人剛剛穿越就神功蓋世,地位顯赫,奴婢成群結隊。自己還要辛苦老娘親自出馬,實在過意不去。
“怎麽了夜石?按得不舒服嗎?”阿蘭細心地問道。
“不是的娘,我隻是在想,你對我這麽好,我拿什麽來報答你呢?”白夜石隨口敷衍道。
“啊?夜石!你終於長大了!”阿蘭激動地站了起來,熱淚盈眶。那表情分明在說:有這麽懂事的兒子,我就知足了!還要什麽自行車。
看見阿蘭感動的一塌糊塗,白夜石微微愣神之後,決定再添一把火,他義正言辭地說道:“娘!知恩圖報,是我做人的基本原則。”
“真的長大了,都怪娘不好,以前對你要求太嚴格了,以後還要加倍疼愛你才是。”說罷,阿蘭將夜石緊緊摟入懷中。
“咳咳!”夜石咳嗽了兩聲,一把將阿蘭推開道:“唉呀媽呀,差點把我憋死了,說正事呢!”
“怎麽了?有什麽事情你說,娘一定會答應你。”阿蘭難掩激動的心情。
“嗯……是這樣子,我已經長大了,不想總是躲在你的羽翼之下,我要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夜石鏗鏘有力的說道,他將虎皮大氅往後一甩,擺了個吊炸天的姿勢。
“太帥了,兒子!”阿蘭驚喜地看著夜石。“可是……我要怎麽做呢?”
“很簡單!”白夜石猛地轉過身來,緊緊拉住阿蘭的玉手道:“咱們或者親戚家有沒有什麽了不得的大殺器,比如葵花寶典、如來神掌、盤古斧、后羿弓、飛仙丹、造化丹……”
夜石一口氣說了一籮筐好東西。
“啊?這個……我從皇宮裡……”
“那倒不必,皇宮裡戒備森嚴,你又不熟悉,被抓住怎麽辦?”白夜石擺了擺手,他以為阿蘭準備去偷幾件寶貝回來,他可不想失去現在最親近的人。
“你再好好想想,哪怕是一些仙芝靈草,家傳寶物之類。再不濟陪嫁首飾、定情信物總有吧?”白夜石厚著臉皮,循循善誘。
“你爹是個孤兒,哪裡給過我什麽好東西!”阿蘭抱怨道。
忽然,她眼眸一凝,遲疑地道:“要說有,還真有那麽一件東西,不過太過古怪……”
“對對對!越古怪越好!娘,
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白夜石責怪地道。 “蒼天啊,大地啊!我白夜石終於有出頭之日了!”白夜石一陣感慨,回頭卻見阿蘭還坐著不動,奇怪地道:“怎麽了?還坐著幹什麽?快去拿呀!”
“這個東西,不在我身邊,而且我也不知道在哪裡。”阿蘭道。
“啊?!你忍心看我總是被人欺負嗎?”
“你別著急,也許你爹知道。而且,我需要找他商量商量。”
幸福來得太突然,白夜石有點語無倫次:“我不著急,你也冷靜冷靜!想好跟那家夥怎麽說!先做個深呼吸!來!我們一起做!嘶……噓……好啦,快去快回,我等你消息,娘!不行就跟他來硬的,跪搓板之類,你懂得!”
“嗯!”阿蘭凝重地點了點頭,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但她實在不忍心看見白夜石失望的眼神。
十秒鍾以後……
“什麽?臭小子!”外面傳來一聲怒吼,把白夜石嚇了一大跳。
“小聲點,別驚著他!”是阿蘭的聲音。
“哐當!”一聲,屋門被人狠狠撞開,隨著嘎吱嘎吱幾聲響,“噗通!”一聲倒了下來。
白夜石有種立刻逃回地球的衝動。
夜河猛地從門外跳了進來。
“哈哈,夜石,你終於開竅了!”夜河猛烈地搖晃著兒子的肩膀。“聽說你要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夜石被他搖的頭暈目眩,掙扎著點了點頭。
“噗通!”一聲,夜河跪倒在地,把夜石嚇了一跳。
“爹!娘!你們聽見了嗎?你們的寶貝孫子,我的兒子,發誓要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有違此誓,終生不娶,孤獨終老。”夜河大聲喊道。
“什麽?這也太毒了吧!”夜石急的直跳腳,阿蘭連忙按住了他,示意安靜。
“爹!娘!孩兒不孝!武功低微!無法給你們報仇。”夜河緊緊攥著拳頭,淚流滿面,陷入深深的自責中。
“可是,我的兒子,夜石,從小就聰明伶俐、志向遠大、意志堅定。當然,這主要歸功於你們的兒媳婦,端莊賢惠的阿蘭教導的好。阿蘭!你快打個招呼!”夜河招手道。
“嗨!”阿蘭對著房頂招了招手。
夜石看得目瞪口呆,“咣當!”一聲,手中的酒杯掉在了地上,碎裂開來。
“看到沒,孫子給你們敬酒了!我夜河也對你們發誓,從此竭盡全力,把夜石培養成才。有違此誓,不得好死!”夜河雙手指天,臉色凝重。
“夜河!”阿蘭輕輕叫了一聲,似乎責怪他亂發毒誓。
微微一笑,高大魁梧的夜河站了起來,緊緊摟住了阿蘭和夜石,仿佛要用生命來守護這兩個摯愛之人。
夜石沒想到自己隨意的一句話就惹得小夫妻倆欣喜若狂,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多說一些甜言蜜語。
阿蘭今晚更是百感交集,對兒子的過分嬌慣,使她感受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冷落。
但今天,他們一家再一次身心交融。
記憶中刻骨銘心的一幕再次浮現,淚水漸漸模糊了她的雙眼。
十年前,雲松森林深處。
“夜河,等等我!我跑不動了!”說話是一位身形高挑,容顏嬌美的女子,那是阿蘭自己。
“阿蘭!你快點,我們必須在正午之前趕過去。再晚點就來不及回去了。”說話的是夜河,那時他還是一位青澀的小夥。
夜河不斷地用雙手撥開密林中的荊刺,胳膊上被劃拉出一道道血痕, 他卻硬是一聲不吭。
“夜河,想不到你平時木木訥訥的,居然會帶漂亮姑娘來冒險。”阿蘭眨著一雙大眼,看著夜河的背影,仿佛第一天認識他。
“嘿嘿!”夜河尷尬地笑了兩聲,算是他的回答。
“可惜你這地方沒選好,太過偏僻。下次帶其他姑娘,可千萬選個好地方。”
夜河在前面悶聲帶路,阿蘭省下不少精力,便聊天逗趣起來。
“我不帶其他人。”夜河哼哧著說道。
雙手猛地撥開眼前的藤蔓,夜河興奮的喊道:“快看!阿蘭!”
“到了?!”阿蘭興奮地跑了上去,又立刻抓住夜河的衣襟。
眼前的景色並不優美,甚至有點陰森恐怖。一大片參天古木環繞,將陽光隔絕,中間一片窪地霧氣彌漫。
“好濃重的霧氣!前面是個懸崖嗎?”阿蘭感歎一聲,不知夜河帶她來這裡做什麽。
不過想到他老實巴交的,興許真的是帶她來看“美景”,旋即眼珠一轉,故意說道:“這美景並沒有打動我,以後再也懶得理你了。”
“阿蘭!”夜河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嘻嘻,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才不是那種不講理的姑娘。”阿蘭笑道。
“你真好,前面不是懸崖,是個窪地。我們這就下去吧。”夜河簡單地解釋了一下,便要拉著阿蘭下去。
“什麽?還要下去?我不去!這裡陰森森的。”阿蘭推開夜河伸過來的大手,不情願地捶著腿道。
不知為什麽,她的心跳動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