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空氣中飄來一股特殊的香味。緊接著,遠處便傳來一聲吆喝:“開飯了!”
人群呼啦一聲跑了個精光。
白夜石的肚子早已餓的咕咕叫,也急忙趕上。
“哇靠!我喜歡這種風格!大鍋飯!”白夜石暗讚一聲。遠處的空地上,擺著幾口大鐵鍋。大塊的獸肉正在其中翻滾。幾位婦女將一堆不知名的漿果倒進去之後,更加香味撲鼻。
“來!來!來!今天管飽!”話音一落,所有人一哄而上。
……
半個小時後,白夜石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掙扎著爬上了附近一個青草悠悠的小山坡。
悠閑地坐在小山坡上,白夜石手裡拿著一根自製的牙簽。
“噗!”白夜石吐出了剔下來的肉絲。“小別勝新婚,那兩個家夥估計一時半會也完不了,我就在這裡休息休息吧。”說罷,白夜石伸了個懶腰,躺了下來。
山下傳來一陣陣歡聲笑語。白夜石心中卻有些落寞。
青草和泥土的氣息撲面而來,是如此的熟悉,宛如地球上田間地頭的味道。
“地球,我愛你!孫倩,我想你!”白夜石對著天上大聲喊道。
沒有任何回應……
“哎,算了,人生不易,好歹混了個肚兒圓不是?豬腳光環這種事,難道你也相信?”白夜石自言自語地安慰自己。
“孫倩,我想你!我是大傻子,你是二傻子!哈哈!”耳邊傳來刺耳尖叫聲,打斷了白夜石的沉思。
“這家夥變成白癡了,大家快來圍觀呀!”另外一個小孩子的聲音傳來。
白夜石抬起頭,是五六個身材跟自己相仿的小孩,但心智嘛,顯然不在一個量級,他不想計較:“誰家的野孩子?快走開,大爺正心煩著呢。”
“果然變成白癡了!都不認識我們幾個了。”有個瘦小的孩子叫到。
“怪不得那個瘋婆子暴跳如雷的,把葛大山的屁股都打開花了。”有個黑臉小子朝身旁的高個少年看去,正是母親阿蘭狠狠揍了一頓的少年。
“哼,我說的沒錯吧,夥伴們?要不要跟他玩玩啊?你們幾個今天挨打挨的也不輕啊!”葛大山陰惻惻的說道。
“我可不敢,他爹娘可是出了名的護犢子。”黑臉少年縮了縮頭。
“膽小鬼,他都不認識咱們了,誰還相信一個傻子的話。有什麽事,我擔著!”葛大山慫恿道。
“好,圍住他,別讓他跑了,又去打小報告。”黑臉小子說道。
很快,五六個小孩子便衝上來,將白夜石包圍了起來。
白夜石有點無語,這幾個小屁孩也太囂張了吧?雖然自己穿越成了小孩,但智謀豈是他們能比的?
“哼!老虎不發威,你們還當我是病貓了?”白夜石騰地站了起來,他從不欺負老弱病殘,如果他們不胡攪蠻纏的話。
“嗬!”白夜石猛地伸出一拳,擊向葛大山的面門:擒賊擒王!
“呼!”葛大山側身躲過,伸手一抓,抓住了白夜石的手腕。
“哎呀,哎呀!疼!”白夜石隻感覺自己的手腕都快斷了,心中更是驚駭莫名,葛大山的手勁奇大。
“果然變成白癡了,連功法也忘掉了。”葛大山並未松手,而是獰笑道:“夥伴們,以後可有得玩了。”
“功法?!”白夜石心裡一驚,明白過來。
“看,飛碟!”白夜石朝葛大山後方喊道:無中生有。
果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順勢望了過去。 “去你媽的!”白夜石用膝蓋狠狠的往葛大山褲襠一頂,趁機掙脫了手,往山坡下跑去: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葛大山倒在地上,哀嚎不已,嘴裡喊著:“快抓住他,狗娘養的!”
“哈哈,小樣!跟我鬥,再修煉一萬年吧!”白夜石回頭瞧見葛大山的衰樣,智商上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目測身後追兵距離二十米,山坡斜度三十,感覺重力加速度比地球大了三分之一,勢能較大,風速較小,用不了三分鍾,自己就可以跑到山坡下的人群中。
白夜石心中得意,但他最終還是沒有逃過命運。
“哎呦!”分神之下,白夜石腳下一崴,重重地摔倒在地。
身後的少年趁機一擁而上……
十分鍾以後,白夜石鼻青臉腫地躺在地上。
葛大山離去時的嘲笑回響在他的耳邊:“回去找你爹娘告狀吧!白癡!呸!”
“呵呵!他們還以為我是以前那個愛打小報告的孩子!”他自嘲地笑了笑,隨即又咆哮道:“但那又有什麽分別?疼痛還不是一樣落在自己身上!”
一想到自己被一群小孩子群毆,白夜石氣的就要吐血。
沒光環就算了,還嚴重拉低了穿越者的檔次。
良久之後,白夜石突然嘿嘿地淫笑起來,自言自語道:“呵呵,白叔叔雖然不屑於告狀。但你們小小年紀就不學好,可別怪白叔叔不客氣哦。”
稚嫩的臉龐,滿臉的血汙,陰森恐怖的語氣,白夜石仿佛醞釀了什麽終極邪惡計劃一般。
當白夜石渾身破爛,滿臉淤血,拄著路上撿的竹棍兒回到家門口的時候,他看到了很狗血的一幕……
“夜河!”阿蘭的臉蛋紅紅的,容光煥發,慵懶的趴在方桌上,看著對面的猛男。
“阿蘭!”夜河的脖子紅紅的,意猶未盡,疲憊地趴在放桌上,看著對面的美女。
“夜河……”阿蘭欲言又止,滿懷深情地叫了一聲。
“阿蘭……”夜河滿腹柔情,化為一句深深的呼喚。
“夜河!”
“阿蘭!”
……
“噗!”白夜石噴出了一口老血,心中無比淒涼:我都這樣了,你們還那樣……
緊接著,他兩眼一黑,“咚!”地一聲暈倒在地。
……
白夜石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在一個審判庭,自己戴著鐐銬被綁在凳子上,他使勁掙扎,卻無濟於事。
他的面前是一個高台,台上坐著曾經的學校老師、公司老板、各位長輩,甚至還有他已逝去的慈祥的奶奶。
“奶奶!”白夜石興奮地叫到。
“你給地球人丟臉了!”奶奶嚴厲地說道,衝上來拿拐杖敲著白夜石的頭。
“你輸在了起跑線上!”幼兒園老師搖了搖頭,滿臉鄙夷。
周圍人開始竊竊私語,帶著譴責的語氣。
“大家聽我解釋!”白夜石喊道,他要為自己辯護!
“我還是個少年,還不具備打臉的實力!俗話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白夜石說話的時候,他突然看見了孫倩,她在人群中抹著眼淚。
“孫倩!你也來了孫倩!這些人不相信我,你該相信吧?”白夜石突然大聲叫到,掙扎著要去孫倩那裡,雖然她背叛了自己,但感情無法磨滅。
“肅靜!”有人大喊一聲,周圍頓時安靜下來。
“現在宣判!”油頭粉面的公司老板大聲宣讀:“鑒於白夜石的拙劣表現,限十日內返回地球,打卡上班!”
“咚!”的一聲,老板重重地砸下了小錘子。
“Oh no!”白夜石大喊一聲,驚醒了過來,冷汗順著臉頰嘩嘩地流了下來。
“這是什麽地方?難道又回到了我的出租屋?”白夜石看見周圍簡陋的陳設,黯然神傷。
前世的他,夠努力,也夠優秀,但正如同威廉・薩默賽特・毛姆所說:我用盡了全力,過著平凡的一生。
“夜石!你醒了?!”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來,透著慈愛和激動。
是阿蘭!看見夜石醒了,她急忙放下端在手中的一大盆熱水,走了上來。由於是晚上,她將頭髮都攏在腦後,露出白皙嬌美的面龐,更加明豔不可方物。
“娘!見到你太好了!嗚嗚……”白夜石撲入阿蘭懷中,哭的鼻涕一把眼淚一把。暗想好不容易來一趟,可不能空手回去呀!
“乖孩子,有什麽委屈就告訴娘,娘為你做主!”阿蘭親昵的拍著白夜石的後背。
“哼,男子漢大丈夫,整天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子?”門外傳來一聲低喝。
“咣當!”一聲,木門被推開,大塊頭父親夜河走了進來,他毫不掩飾自己臉上的怒意:“混帳東西!別人打你一拳,你就應該打他三拳。而不是躲在牆角哭泣!”
“你別嚇著他,他還是個孩子!”阿蘭低呼道。“寶寶乖,寶寶別怕,噢噢~睡睡~”
“我拷!”夜河睚眥欲裂,一拳砸在桌子上,震起一片灰塵。
“自古慈母多敗兒,你這是在害他!你瞧瞧他的慫樣,都已經十歲了,還像個小寶寶似的,一有事情就找你出頭。”
夜河越說越氣憤,雙拳一碰,指關節劈裡啪啦作響:“別說是那些熊孩子,就是我,也忍不住想揍他!”
“媽呀!又來了!我不想看見他!”白夜石絕望地喊道。
“聽見了沒?夜河,他不想看見你。”阿蘭轉過頭來,微微一笑。“你應該知道怎麽做吧?”
“啊?我……我……你……臭小子……”夜河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咦?原來是個妻管嚴?!哈哈!白夜石心中樂開了花,立馬撅起小嘴,用小孩子的語氣道:“娘,他太粗魯了!我不想看見這個人!”
“聽見了沒,乖兒子讓你出去,立刻!馬上!”阿蘭平淡的聲音中有著不可抗拒的威嚴。
“嗖!”地一聲,在阿蘭發火之前,夜河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