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這就是你對待蓋世豪俠的態度嗎?”夜石對著小乞丐的背影罵了一句,只可惜他早已不見了蹤影。
“算了,先找個地方休息一晚,明天就要去天玄宗了,可馬虎不得啊!”夜石暗自思忖。
一想到進了天玄宗,自己在源源不斷的修煉資源供給下,快速練就神功,返回地球,白夜石就抑製不住的興奮。
“夜石!想什麽呢?”熊大熊二垂頭喪氣地走了出來。
“沒什麽,走吧!”夜石說道。
“去哪裡?”熊大道。
“找個客棧休息呀!”
“沒錢呀!”
“錢呢?”
“花光了!”
“咱們自己帶的呢?”
“哎!”熊大長歎一聲。“我們跟你一樣,剛來的時候,看見這花花世界,一時把持不住,把錢花光了!我倆和阿平還給人家洗了半天盤子呢。”
想起那不堪回首的記憶,熊大熊二抬起袖子抹了抹眼淚。
“啊?你們!你們……哎,算了!別難過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夜石氣的拍了一下大腿,又無奈地搖了搖頭。
突然,夜石臉色一變,連忙道:“阿平呢,她怎麽不見了?”
“不知道呀!我們兩個剛從妙妙屋出來!”熊大熊二道。
“嘶……光顧著說話,把她給忘了!趕快分頭找吧!”夜石道。
“嗯!完了回這裡集合。”熊大熊二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大步離去。
此時天色剛晚,寬闊的街道兩旁,一長串兒的燈火通明,與天上的圓月交相輝映,倒也亮堂。
離開了熊大熊二那兩個鬧哄哄的家夥,夜石獨自一人,在夜色中尋找著阿平那熟悉的面孔,心中不知為何有一絲落寞。
他突然有點想念家人。不僅是地球上的親人朋友,還有夜河和阿蘭。
當然,還有自己前世的女友,孫倩。
每當華燈初上的時候,他們兩個喜歡漫步在城市的街頭,彼此依偎,暢想未來。
搖了搖頭,夜石將心思從美好的回憶中拉了回來。
遲遲沒有看見阿平的身影,夜石心中有點慌亂,準備回去看看熊大熊二他們找到阿平沒有。
這時,附近出現了一群青年男女,都是二十歲左右、風華正茂的年紀。男的錦衣華服,女的容顏俏麗。
在夜色的掩護下,他們紛紛成雙成對,逗笑取樂,肆意釋放著荷爾蒙的氣息。
夜石看的眼睛都直了,心想這波狗糧來的也太及時了吧!這不是在他的傷口上撒鹽嗎?
似乎感應到了夜石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其中一個白衣青年望向了夜石這邊。
當他看清楚夜石華麗無比的銀邊豹紋真絲襯裡長袍時,猛地將身邊的女伴往懷裡一摟,臉上盡是爭強好勝的神色。
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夜石收回了目光。年輕人嘛,在異性面前總是希望勝人一籌。
“二郎!你幹什麽呢?把我都弄疼了。”一聲嬌滴滴的抱怨聲響起,似乎有點耳熟。
“沒什麽,有些單身狗,總是在你身上瞄來瞄去的。只可惜,沒有翻牆而入的本事,他永遠也窺探不到園內的春色!”二郎意有所指地道。
話音一落,周圍男青年鋒利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姑娘身上。
“噗!”夜石被二郎精妙絕倫的比喻給逗樂了。
“你把我白雪當成什麽人了!你這個混蛋!”小姑娘伸手擰住了二郎的耳朵,
心想要不是家裡逼迫,自己怎麽會看上這個蠢貨。 “白雪?那位姑娘也姓白?”聽見他們的對話,夜石微微一怔。
這裡不是地球,同一個姓氏也代表不了什麽,但他還是微微有些激動,一絲沒來由的好感從心中升起。
扭頭看去,姑娘身材曼妙,肌膚雪白,如同她的名字,令人過目不忘。
但是,當夜石看清她那圓潤的臉蛋時,頓時一絲怒火從心中升起,之前的好感蕩然無存。
要不是他急著找阿平,真恨不得上去理論一番。
如果他沒有記錯,這個名叫白雪的姑娘,正是白天在城外小河邊帶頭痛扁自己的姑娘。
這時,依偎在二郎懷中的白雪順著男伴的目光看去,黛眉微微一蹙,輕聲道:“是他!”
“誰?你認識他?”二郎一怔,隨即又道:“他家裡有錢嗎?跟我家比呢?”
“二郎!”白雪幽怨地看了男伴一眼。“你那麽緊張幹什麽,我答應你,又不是因為錢。再說……”白雪有些心虛的安慰道。
“再說什麽?”二郎還是有些不放心,為了追這個朝思暮想又心高氣傲的姑娘,他家裡可是下了血本的。
“再說,他只不過是一個品行不端的小乞丐,身上那件不合身的衣服,還不知道是從哪裡偷來的。”白雪有些厭惡地看著夜石。
“什麽?哈哈哈!”二郎放聲大笑起來。
“臭乞丐,你身上那件肥佬穿的衣服是從哪裡偷來的?哈哈哈”二郎指著夜石,笑的前仰後合。
“喂!那個叫白雪的姑娘,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總是詆毀我?!”夜石終於不再沉默,大聲質問道。
看在本家姓的情分上,夜石決定給白雪一次辯解的機會。
“混蛋,難道你忘了自己在小河邊幹了什麽?”白雪怒問道。
唰地一下,街道兩旁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夜石的身上。二郎也被白雪的話驚得目瞪口呆。
等白雪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時,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小嘴,羞憤地低下了頭。
“我沒忘啊,不就是汙了你的身子嗎?”夜石揚聲叫到。
沒有看見圍觀群眾異樣的表情,夜石繼續大聲叫道:“那算的了什麽,自己把自己洗乾淨不就得了。”
街道兩旁陷入了死寂,很多人驚訝的嘴巴裡能塞下一個拳頭。
“無恥!”這是所有人在心中給夜石打出的評價。
“哼哼!理虧了吧?”夜石心中得意地道,他準備乘勝追擊,徹底結束這場勝負已分的辯論。
“青木鎮那麽多姑娘,同樣是汙了身子,為什麽偏偏你鬧得最凶,把我的衣服都撕爛了。”似乎是正義的化身,夜石憤怒地指控著白雪的惡行。
“啊!”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方才那些趾高氣揚的男青年,紛紛將懷疑的目光投向自己懷中的女伴,似乎要從她們臉上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果然,有好幾個姑娘都在他們的凌厲的目光下慚愧地低下了頭,仿佛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如果不出意外,今天將有好幾對情侶一啪兩散了。
反觀外圍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吃瓜群眾,則激動的渾身顫抖,恨不得自己長了一百張嘴,以盡快的速度將近年來最大的花邊新聞用大喇叭宣揚出去。
漸漸地,那些青年的面容扭曲起來,眼睛裡冒出了駭人的怒火。
“怎麽?還不給我道歉,等著喝湯呢?”夜石盯著二郎,心中升起一絲不妙的感覺,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我跟你拚了!”二郎厲吼一聲,猛地朝夜石衝了過來。
“二郎,不要!”白雪急的直跺腳,心想這事兒一鬧大,她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受死吧!”其他青年也怒不可遏地衝了上來,準備將夜石包圍起來。
“哎呀,不好!猛虎也架不住群狼啊。”夜石一看不妙,撒腿就跑,心想這些年輕人是不是吃了炸藥了。
“衝啊!”身後傳來一陣鬼哭狼嚎的喊殺聲。
“淫賊別跑!”有人在身後大喊道。
“我趙日天一定要讓你碎屍萬段!”粗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能不能講點道理!”夜石一邊奔跑, 一邊大喊,當他看見趙日天粗獷的疤痕臉時,再一次加快了速度。
……
深邃的夜空,繁星璀璨。一輪銀盤似的圓月斜掛空中。
這樣的美景難免讓一些傷春悲秋的才子佳人陷入沉思、懷念故人。
此刻,柳一刀正在妙妙屋三層的小閣樓上,那是她的閨房。
想起下午那個有著一雙炙熱目光的少年,柳一刀心緒難寧,輾轉反側。
輕輕推開窗戶,看著白天熱鬧非凡的寬廣街道逐漸變得冷清,一絲流年似水、繁華不在的情愫湧上心頭。
情不自禁地,柳一刀想賦詩一首。
只見她舉頭望月,衣袖飛揚,紅唇微啟。
“床前明月一道光……”
“嘩啦啦!”如同萬馬奔騰的聲音浩浩蕩蕩地傳來,淹沒了柳一刀的聲音,也掃了她的雅興。
秀眉輕皺,她探出頭來,有些惱怒地往街頭看去。
“嘶!”柳一刀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是誰?居然有如此一往無前、所向披靡的氣勢!”柳一刀喃喃低語,似乎受到感染,一股熱流繞著她的嬌軀奔騰不息。
街道盡頭,一個排成尖錐陣型的隊伍急速奔馳而來。
而那個一馬當先的帶隊少年,緊緊擢住了她的目光。
仿佛是奔騰的怒浪,他就是浪尖!又像是射入長空的利箭,他就是箭頭!
多少年了,心性高冷,武功高強的她,都沒有如此激動過。
“那個少年英雄,他到底是誰?”柳一刀紅唇微動,滿心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