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目標出現。”夜石眼睛一亮,只見一個與自己一般大的少年貓著腰,向三點鍾方向跑竄。
片刻之後,在少年的家門口,夜石將他按在地上,狠狠扁了一頓。
“噓……就差一點,幸虧我跑得快!”夜石長舒一口氣。
雖然這裡武風頗盛,尋常爭鬥不但不被禁止,還被長輩作為激發鬥志的法寶。但闖進別人家裡打人,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快說,還有沒有人躲在外面?”夜石惡狠狠地威脅道。
“好好好!只要你不打我!”少年驚恐萬分。
片刻後,夜石從他嘴裡得到了消息,興高采烈地朝小山坡跑去……
此刻,山坡下的精彩戰況已經被瘋狂逃竄的少年們帶到了各家各戶。一些成年人也開始往山坡下聚攏而去。
“關大伯!關大伯!不好了!”有一個少年大呼小叫地來到關長命家裡。
“什麽事啊?慌慌張張的。”關長命的父親皺了皺眉頭。
“關長命和夜石打架了,在小山坡下面。”少年氣喘籲籲地道。
“哦?哈哈!年輕人嘛,血氣方剛的,鬥鬥嘴、打打架,這不是很正常嘛。”關大伯輕輕摸了摸山羊胡子,心想自己兒子二段武者的身份終於被大家發現了。
只可惜如此揚眉吐氣的事情,自己卻沒有親眼見證。
“不是啊,大伯,關長命他……他被打暈在地,生死不知呀!”
“什麽?”關大伯低喝一聲。“我兒子是二段武者,怎麽會被夜石那個小子打敗?難道,是阿蘭出的手?”
“不是的,是夜石自己!你快去看看吧,小心一會兒又遭了夜石的毒手。”那少年焦急地道。
“不可能,夜石那個小廢物,怎麽可能是我兒子的對手?”關大伯說什麽也不願相信。
“哎,懶得跟你廢話,你自己去看吧。”
“你……臭小子!”關大伯還想說什麽,可那少年已經哧溜一聲跑掉了。
“好,我就過去瞧瞧,我就不信了,太陽還能打西邊出來。”關大伯一邊自言自語,一邊跑了出去。
柳寡婦也聽說了夜石一人單挑所有少年的消息。不過,她懷疑自己聽錯了,向來軟弱的夜石怎麽可能憑一己之力打敗所有人?
因此,她在告訴女兒阿平的時候,稍微修改了一下。說夜石慘遭一大群少年圍毆,傷勢嚴重。
“你說什麽?夜石慘遭圍毆!生死未知?”阿平驚呼一聲,臉色瞬間蒼白無比。
如果不是她說漏了嘴,怎麽會有這種事情?現在回想起來,是夜石先在山坡之上,自己無意間撞上去的。
“難道,是我害了他?”阿平痛苦地連連搖頭,之前自己還覺得委屈,現在卻只有深深的自責。
“不!我不要他死!我要去救他!”阿平大喊一聲,眼淚洶湧而出,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這個小丫頭,我好像沒說夜石快死了啊。看把她緊張的。”柳寡婦輕輕搖了搖頭,忽然,她微微一愣:“難道……女兒早戀了?不行,我得去看看。”說罷,柳寡婦連忙補了個妝,急匆匆出了門。
此刻,數十裡之外……
“夜河,你快來!看看我發現了什麽?”阿蘭興奮地大叫著。
“你等一下,我這就上來!”聽到老婆的呼喚,夜河嗖地一聲衝了過來,將鞋襪一脫,噌噌噌地爬上了一顆兩人環抱的大樹。
七八十米高的大樹上,有一個巴掌大的鳥窩,
裡面靜靜躺著幾顆小鳥蛋,如鴿蛋般大小,但神奇的是,蛋殼如獻血一般紅豔豔的。 “哇,老婆你真厲害,這可是小猛禽血蜂鳥的蛋呀,每一顆就相當於一棵千年人參!”夜河驚訝地道。
“呵呵,還是七個呢。”阿蘭喜滋滋地道。
“老婆你真棒!我愛你!”夜河啵地一聲,在阿蘭嬌嫩可口的臉蛋上親了一下。
“哎呀,少來。回家有的是時間!”阿蘭嬌嗔道。
“也對,快點行動吧!”夜河二話不說,大手一張,就要來個連窩端。
“等等!”阿蘭伸手一擋。“別太貪了,拿上一半就行。”
“可是,這是用來給夜石熬湯的呀!”夜河有點為難地道。天大地大,沒有兒子大。
“放心吧,我的八寶奇珍欲火焚身湯,有兩顆鳥蛋就夠了。再說,你忍心讓血蜂鳥媽媽傷心而死嗎?”
“那好吧,只要不影響藥效,我也不願趕盡殺絕。”夜河尷尬地道,伸手捏了四顆鳥蛋出來。
兩人從大樹上溜下來,阿蘭將地上的小竹籠又背了起來。道:“好了,找了大半天,現在只差幾株金陽花了,我記得後山的峭壁上就有一些,我們只要加倍小心,很容易就采到了。”
“好,我們快走吧,我都迫不及待的想看寶貝兒子變強後的樣子了。這些年他因為身體虛弱,受了太多的委屈了。”夜河高興地道。
“嗯,我猜,他喝了我的八寶奇珍欲火焚身湯,一定會跟他爹一樣威武霸氣!”阿蘭自信地道。
“嗯,走吧!”夜河說著挽起阿蘭的胳膊,兩人開開心心地朝遠處的懸崖絕壁走去。
……
此時,林營村後的小山坡上。
“站住!我保證不打死你們。”夜石一邊追趕著前面瘋狂逃竄的三個少年一邊喊道。
“快跑!”有位少年一邊大喊一邊朝瘋狂奔跑。
“他怎麽發現我們的?”另外一個少年驚恐地喊道。
“別管那麽多了,保命要緊!”第三個少年道。
“要不然大家分開跑!”有人建議。
“不行!”另外兩人一起反對道。
“為什麽?”
“分擔傷害嘛。”
……
山坡下面,此時已經聚集了大批熱心群眾,不同於之前的是,這次來的多是各家少年的長輩。
“什麽?你說這些都是夜石那個小家夥乾的?”王魁驚訝地道,雖然同為林營三老之一,但他是最喜歡和孩子們玩鬧的長者。
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少年們立刻七嘴八舌地訴說起了夜石的惡行,甚至添油加醋起來,把夜石說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凶徒,聽得王魁面皮直抖。
“哈哈哈,不得了!不得了哇!我就說過,夜河家的小子怎麽會一直軟弱下去。”王魁聽完大家的哭訴,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開懷大笑起來。
剛才浪費不少唾沫的少年氣的直翻白眼。
“啊?長命!”關大伯遠遠望見自己兒子倒在地上,震驚萬分,立刻便要衝過去。
就在這時,關長命詐屍一般猛然跳了起來,唰唰唰地來了幾招精妙的碎石掌法, 接著,他疑惑地撓了撓頭:“鐵蛋,二狗,怎麽就剩你們兩個了,其他人呢?還有那個白癡呢?”
鐵蛋和二狗相對而視,互相點了點頭,接著,兩人嚎叫著撲向了關長命:“敢說我大哥是白癡!受死吧!”
關長命沒想到兩人二話不說就來圍攻自己,連忙擺開架勢和兩人打鬥起來。
關大伯見兒子又變得生龍活虎一般,終於放下心來,笑吟吟地看著自己兒子的精彩表演。
只見鐵蛋和二狗前後夾擊,進退有據,似心有靈犀一般配合默契,不斷打出精彩絕倫的掌法。
而關長命一人同時面對兩個敵人,居然絲毫不見慌亂之色,腳下生風般不斷移動,總是分毫不差地躲過兩人的夾擊,而且還能乘機反攻,好幾次逼得兩人連連後退。
一時間,幾人鬥的天昏地暗,風雲大作。
“好!”關長命見自己兒子以一敵二,忍不住鼓掌叫好,眼角有意無意地朝張鐵蛋他娘瞄了一眼。
“小家夥長進了啊!”王魁也笑眯眯地道,他早已看出,關長命似乎突破到了二段武者,只是別人不說,他也不好點破。
看來,關長命他爹是有意讓自己兒子在眾人面前露一把臉。
這時,關長命終於找到機會,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喝,猛然伸出雙掌,與張鐵蛋撞在了一起。
“哎呀!”張鐵蛋呲牙咧嘴地倒了下去,一下子滾出老遠。
“鐵蛋!”二狗大叫一聲,眼見親密的小夥伴倒了下去,他早已方寸大亂,瞬間便被關長命反扭了胳膊,按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