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心中一驚,腳步齊齊後退了幾步。
“啊呀!”姑娘們更是嬌呼連連,仿佛陰影中藏著一個惡魔。
等幾個青年跑到大樹下,看清那個人的面容時,不禁大喊一聲:“是趙日天!”
“什麽?”眾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號稱狂霸天下的趙日天可是這裡武藝最高的一位,怎麽會敗給一個少年?
這時,兩名身材魁梧的青年龍行虎步,排眾而出,臉上盡是難以遏製的怒氣:“哪裡來的淫賊,敢來青木鎮行凶?”
幾句話說的字正腔圓、大義凜然。
“啊,是青木雙雄!”
“他爹可是守衛隊的金隊長,城中一霸。”
“那個淫賊死定了。”
“噓,等著看好戲吧!”
……
周圍的姑娘紛紛竊竊私語起來,心想今晚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再也不怕淫賊撬窗戶了。
就連白雪和她身邊心知肚明的姑娘們也被大家的情緒感染,覺得夜石就算不是淫賊,也一定是個拈花惹草的大壞蛋。
聽完美女們鶯聲燕語般的議論聲,青木雙雄心滿意足,給彼此使了個眼色,而後一齊撲入陰影之中。
一陣嘭嘭咚咚的聲音傳來,比上次堅持的時間長了一些。
眾人腦海裡浮現出了夜石在地上痛苦翻滾的畫面。
“砰!砰!”兩聲,兩團如蝦球般蜷縮的身影從眾人頭頂飛過,落入垃圾堆中。
眾人一齊上前,待他們認出了那扭曲的面容後,臉色再次大變。
一時,竟無一人再敢上前……
如果眾人就這樣退去,平日裡耀武揚威的少爺們必將貽笑大方。
那是萬萬不能的!
“躲在暗處的兄弟!如果你再不出來,可別怪我們青木四友以多欺少啦!”有人揚聲說道,似乎要來個先禮後兵。
眾人循聲看去,只見隊伍裡走出來四位衣衫飄飄,溫文爾雅的青年。
“是梅、蘭、竹、菊幾位儒俠!”有人低呼一聲。
四位青年聽見別人叫出了他們的名號,十分得意地從背後抽出了樣式獨特的武器:三尺長帶刺的梅花枝、葉片如利劍般鋒利的蘭花、狼牙棒一般的竹杖和流星錘造型的菊花。
“好歹毒的武器!”
“四個打一個,嘖嘖!”
“看來他們的女友也遭了毒手,唉!”
……
“嗯?”青木四友臉色一變,怎麽大家的議論聽著聽著就變味了呢?
可此時,他們已是騎虎難下了,隻好尖叫一聲,硬著頭皮衝了上去。
“咚咚咚咚!”
“啊!”一聲淒厲的大喊從陰影裡傳了出來。
接下來,圍觀群眾目瞪口呆地看著四個文質彬彬的青年連滾帶爬的跑了出來。
鼻青臉腫倒在意料之中,可就連那武器也遭了毒手!
那梅花枝斷成了兩半、蘭花插在主人的屁股上、竹杖也彎成了九十度。流星錘造型的菊花更可憐,只剩下一條鐵鏈子,鐵錘呢?
這些都不重要了,保命要緊!
梅蘭竹菊互相攙扶著,踉踉蹌蹌地往家跑去。
“嗖!”地一聲,一個菊花造型的鐵球從陰影中飛來,“砰!”地一聲砸在“菊花”身上,四人一下子跌倒在地。
“菊花”更是兩腳一蹬,不省人事。
這一幕發生的太突然!令人眼花繚亂,措手不及。
本來還蠢蠢欲動的重鎮八虎、雲松十二帥、邊城二十四少嚇得瑟瑟發抖。
“大家不要衝動,這個淫賊心狠手辣,咱們要想辦法逼他出來!”白雪喊道。
眼睜睜看著一個個青年風度翩翩的進去,屁滾尿流的出來,讓她有點發狂。
“對,敵在暗,我在明,這樣不是辦法,大家一塊合計合計。”二郎剛才被趙日天一巴掌扇的眼冒金星,此刻終於清醒了。
“對對對!”
“二郎說的有道理!”
其他人連忙附和。
很快,這群青年男女便圍成了一個圓圈,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
“敵人陰險狡詐,堅守不出,我們應該用激將法。使勁侮辱他!”
“不不不!淫賊臉皮甚厚,激將法肯定不行,我覺得應該投其所好,誘敵出擊。比如用美人計!”
“不妥不妥!醜的他看不上,漂亮的又可惜。我看天象,月在翼左,風起之時,用火攻最為妥當,讓敵人無處藏身。”
“二驢子說的對,我也看了天象,沒有雲,不會下雨。咱們用火箭射他!萬箭穿心!”
“唉,錯了錯了,你們錯的太離譜了。他是罪大惡極的淫賊,我們只要守在這裡,把官兵叫來就好了……”
……
一條條毒計接二連三地被拋出。
阿平和熊大熊二只是聽了一陣,便心驚肉跳,兩腿直打顫。
“你們的計謀失敗了!”突然,有個青年大喊一聲。
“為什麽?!”正在熱烈討論的眾人一齊質問道。“我的妙計還沒用呢,怎麽會失敗?”
“他他他!他出來了……”那人伸手一指,面色蒼白。
眾人心中一驚,連忙轉過頭去。
果然,他們算計了半天的少年,不知何時已經悄然站在了他們身後。
但他的氣質完全變了!仿佛被陰魂附體一般。
他的面容蒼白如紙,眼睛像毒蛇一般凶殘,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所有人心中都有一個疑問,那黑暗中短短的時間,這個少年到底經歷了什麽?
夜石心中也有同樣的疑問。
那種冰冷而陰鷲的氣息,絕對不是玄冰法則造成的影響!
首先,他並未使用法則之力。
其次,即便是玄冰法則,也不會改變一個人的氣質,更不會有這種陰毒暴虐的氣息。
突然,他回憶起和無極天尊的一次對話。
當夜石極力否認自己像螻蟻一樣渺小時,無極天尊說道:“這話倒不假,好歹你娘有仙古大陸上的虺龍血脈,也算稀有螻蟻……”
“虺龍血脈!稀有螻蟻!那是什麽東西?為什麽我娘身上會有這種連無極天尊也看中的血脈?”夜石喃喃自語。
回憶起和阿蘭朝夕相處的日子,她的身上總是無意中散發出別樣的高貴與氣魄。
雖然她似乎刻意隱瞞著什麽,並未表現出任何異常,但夜石可沒蠢到認為她只是一個漂亮的小少婦。
“這股氣息……”夜石靜下心來,仔細感悟。
良久,他脫口而出道:“八寶奇珍!欲火焚身!”
對,就是那次!當他喝下阿蘭熬製的湯藥,靈力如烈火一般炙烤著他的身體經脈之時,一股冰涼陰鷲的氣息突然出現。
當它如激流一般淌過夜石的身體時,他一下子突破到了四段武者。
今天這種感覺,和那天何其相似?
對,這一定虺龍血脈之力,冰冷而殘暴!
也許是肉體在殘破宇宙中淬煉了無數次的緣故,此刻,那股在身體中流淌的冰冷氣息是如此濃鬱,如此透徹,卻又如此令人沉醉……
“不管了,這種再次強大起來的感覺,簡直太美妙了!”搖了搖頭,夜石拋開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緩緩抬起頭來。
每個人都小心謹慎地防備著,恐懼就像即將溢出堤壩的洪水,越來越多。
“七步以內者,殺!”毫無征兆地,夜石大喊一聲,邁步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