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平心裡一緊,更加難為情了。
熊大微微一怔,又擺了擺手道:“你傻啊?這裡十天半個月都見不到一個人。再說,昨天大家不是在山洞後面解決的嗎?”
“對呀,咱哥倆還比誰尿的遠,最後我贏了。”熊二補充道。
“別搗亂!”熊大生氣地道。“在這生死存亡的時刻,你居然還有心情瞎扯淡!”
熊二低下了頭,嘴裡卻嘟嘟囔囔地道:“我又沒亂說!”
熊大瞪了他一眼,又道:“更不會是阿平了,她一個女孩子,怎麽會大咧咧的在洞口方便。阿平?阿平?你怎麽不說話阿平?是你昨天尿的嗎?”
阿平臉漲得通紅,卻斬釘截鐵地道:“怎麽會是我?”
“那就對了!”熊大一臉嚴肅,看來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想到這裡,他伸出手指,在夜石震驚的目光中,插進那還有點濕氣的尿漬上面搗了搗,然後慢慢抬起了手指,往自己的口鼻送去。
“這家夥要幹什麽?”夜石忍不住胡思亂想。“如果他要伸出舌頭舔,我就在那屁股上狠狠踹一腳。”夜石暗暗打定主意。
只見熊大將那手指拿到自己鼻尖上仔細地聞了幾下,道:“果然是猛獸的氣息!你們誰來試試?”
夜石嚇得連連搖頭,阿平更是無動於衷。
“我試試。”熊二自告奮勇的道,接過熊大伸過來的手指,深深地吸了幾口氣:“嚓,猛獸不猛獸沒聞出來,就是腥臊了一點。”
“哈哈,傻弟弟,誰讓你聞的那麽使勁。”熊大哈哈一笑。又立刻嚴肅地道:“我分析的結果就是,有猛獸聞到了我們的氣味,卻進不了洞,便在這裡做下了標記。準備等我們出來了便進行偷襲。”
熊大眉頭緊鎖,鼻翼微凸,雙手背負,倒有幾分少年包青天的感覺:“所以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熊二,你去牽馬!夜石、阿平,收拾行囊!爭取今天把你們倆安全送到目的地。”
“哎,不對呀大哥。那猛獸進不了洞,怎麽不吃了馬兒呢?”熊二牽著馬,一拍腦門道。
“這……我也納悶!”熊大道,心想我費盡心思地分析了半天,絕不能在最後關頭泄氣。便隨口謅道:“問題的關鍵就在這裡!那野獸為什麽不喜歡吃馬?難道是一頭有特殊癖好的怪物,或是另有所圖?真相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那我們趕緊走吧,我最害怕那些變態的怪獸了。”熊二聽得一身雞皮疙瘩,更何況夜石和阿平倆個。
待其他人大呼小叫的走開,夜石不動聲色地往旁邊走了幾米遠,果然看到了兩行清晰的爪印。
夜石無奈地搖了搖頭,對於熊大的選擇性失明,暗自佩服不已。不過他也很奇怪,昨晚那生死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正如熊大所說,真相,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
“駕!駕!”幾人再一次出發的時候,林中突然刮起陣陣狂風,卷起地上的樹葉四處飛舞。
“哎呀!”奔跑中,熊二突然叫了一聲,身子歪了一下,差點掉下馬去。
“怎麽了?”熊大問道。
“沒事,有樹枝打在了臉上。”熊二放慢了速度。“這風真是越來越邪乎了!”
“風太大了,我們最好找個地方躲一躲。我看這天氣不對勁。”阿平說道,緊了緊隨風鼓起的衣衫。
熊大身子一顫,驚叫道:“不好!肯定是昨晚撒尿的妖魔來追蹤咱們了!”
阿平氣的差點吐血,
心想老娘撒泡尿怎麽就成了妖魔了? “沒錯!王魁叔說過,每次有強大的妖獸出沒,總是天有異象。看來這次,你終於說對了!”熊二崇拜地看著自己的大哥。
阿平的理智已經被怒火淹沒,她猛地伸出了爪子,準備撓死他們。
熊大一聲大吼:“快逃!一定要甩開那隻妖魔。”
“嗯!我們一定要把阿平安全送到!”熊二凝重地點了點頭,完全忽略了夜石的存在。
兩兄弟相對而視,目光交接之處仿佛滋滋的冒起一連串愛的火花,他們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一絲視死如歸的信念。
夜石實在聽不下去了,剛要開口駁斥。“咚!”地一聲,熊大熊二招呼也不打,一齊狠狠踢在馬肚子上,兩匹高頭大馬猛地躥了出去。
“噗通!噗通!”兩聲悶響,夜石和阿雲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混蛋,我跟你們拚了!”阿平尖叫一聲,張牙舞爪地追了上去。
奈何馬兒跑的太快,熊大熊二兩人好似離弦之箭一般,眨眼消失在數百米之外……
“怎麽辦?那兩個蠢貨跑遠了。”阿雲鐵青著臉跑了回來。“要是錯過考核時間,就進不了天玄宗了!”
“唉,麻蛋!屁股摔成八瓣了!”夜石悲傷地躺在地上。“看來我破碎虛空、返回地球、痛扁小三的宏圖大志又要耽擱一陣了。”
片刻後,夜石從懷裡一摸,拿出了黑色水晶:“水晶啊水晶!如果你真的是大殺器,如果你能聽見我的心聲,就顯顯靈吧!要不然,我就一口濃痰吐在你臉上。嗬!”
夜石剛剛撅起嘴,手裡的水晶突然猛地一個跳動,飛到了半空中。
“啊!原來它是一個有潔癖的大殺器!”夜石目瞪口呆,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呼啦啦!”一陣猛烈的青色氣旋順著黑色水晶打轉,漸漸地,那股氣旋轉動的越來越快,形成了一個綠色的旋渦風暴,方圓三丈內的雜物被席卷一空。而黑色的水晶,已經完全消失不見,變成了風暴之眼一般的存在。
“你……你!你!你!”夜石驚訝地指著空中的旋渦,大喊道:“你不會是在打掃衛生吧?!”
突然,仿佛被夜石伸出的手指所牽引,一道水桶粗細的綠色光柱自綠色旋渦中暴射而出,將夜石籠罩在內,他的心猛地跳動了幾下。
接下來,掩飾不住的激動寫在了夜石的臉上,正如一些大作所描述的那樣,磅礴的能量源源不斷地從旋渦中湧出,悉數進入了夜石的體內。
甚至,比所有人擁有的大殺器更加霸道!更加痛快!它沒有條件!沒有煽情!更沒有莫名其妙的設置!
隨著能量的不斷湧入,夜石瘦小的身體似乎再也不能負擔如此龐大的能量,身形漸漸拔高,四肢逐漸變得粗壯有力。“啵!”地一聲,他的頭上生出了一對七彩光華的犄角!讓他威武雄壯的身軀看起來更加完美無瑕,閃耀著神性的光輝。
“歐!耶斯!”感受到體內無可比擬的強大力量,夜石滿足地呻吟起來,徹底沉淪其中不能自拔。
就像完事之後的一杯美酒,一支香煙,甘醇厚重,令人陶醉。
當最後一絲光芒完全湧入夜石的體內,他的心中充滿了劫後重生的喜悅,忍不住一聲長嘯,聲音頓時貫穿天際,直射蒼穹。
雙手輕輕一握,空間便不斷在其掌間坍塌重生,而後輕輕一揮,天崩地裂,一道巨大的空間裂隙出現在天際之中。
帶著一絲留戀,一絲感激,夜石轉頭看向四周的一草一木,看向仰望自己、依依不舍的阿平。可以想象,從今往後,他早已不在仙古大陸,但仙古大陸上卻處處流傳著他的故事。
微微一笑,夜石友善地拍了拍阿平稚嫩的肩膀:“凡人,不要瘋狂的迷戀哥,從此以後,哥只是一個傳說。”
說罷,夜石望著巨大的空間裂隙,輕輕的揮了揮衣袖:“輕輕的我走了,正如……哎呦!”
夜石的鼻子猛地一痛,腦海裡頓時一片清明……
還沒來得及搞清楚怎麽回事, 眼前又是一道黑影閃過,吧唧一聲,蓋在了夜石的臉上。
吃痛之下,夜石伸手一抓,怒吼道:“誰?!誰扔的鞋子?”
扭頭四望,只見阿平站在一旁,兩隻腳上的繡花鞋都不見了。
“你發什麽神經?!”夜石還沒來得及責問,阿平便搶先說道。
夜石心中一涼,連忙憑空打了幾拳。別說破碎虛空,連拳風也沒有。“啊?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白日做夢?”
“別玩了!趕快想辦法去青木鎮!否則饒不了你們。”阿平被三個同伴氣的本性畢露,一邊穿鞋一邊怒吼。
“阿平……阿平……”遠遠傳來一陣陣呼叫聲,熊大熊二又騎馬跑了回來。
“阿平、夜石!你們怎麽偷偷跑掉了?”熊大勒馬問道。“明天就是青木鎮集合的日子,你們兩個可千萬不能兒戲呀!”
“從現在開始,誰也不許說話!”阿平臉色鐵青地爬到了馬上。“誰先說是小狗。”
“好的,阿平妹妹!”熊大熊二大聲保證道。
隨著一陣吆喝聲,幾人再次上路……
當大風漸漸停止,雲松森林再次恢復了寧靜。
只是,這份寧靜來得有點突然,有點詭異……
“快看!那是什麽!”熊大抬手指向前方。
放眼望去,起伏蜿蜒的林間小道,被一隊車馬堵的嚴嚴實實。數不清的旌旗迎風飄展,好似一條長龍匍匐在地。
小道兩旁的密林中,更是隱約可見、不計其數的身影潛伏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