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有山賊!”熊二驚呼道。
“傻啊你,這兒一天也劫不到幾個人,就算把內褲都搶走,也不夠這群人的夥食費!”熊大到底年長幾歲,眼光也老辣許多。
“偷偷摸摸的,難道是魔人?!”熊二目瞪口呆地道。
“別說魔人了,刀山火海也得上啊!”想起熊鷹臨行前的叮囑,熊大硬著頭皮走了上去。
隨著雙方越來越近,幾人越來越吃驚!
眼前的隊伍全由身高兩米開外的大漢組成,每個人都是一模一樣的獸皮坎肩,鐵質大斧,但他們每個人都消瘦無比,皮膚烏青。
更加詭異的是,他們每個人都紋絲不動,仿佛一座座惟妙惟肖的雕塑!
“各位好漢!我們路過此地,還望行個方便,讓我們過去一下。”熊大學著他爹的樣子,客套話說的有板有眼。
“既然來了,就別想走!”對方的車裡突然跳出來一個小老頭,尖利的喊道。
“什麽!你們是什麽人?”熊大怒道。
“哈哈哈,有眼無珠,魔尊大人親征,你們永貞大陸就要血流成河了!”老頭興奮的跳了起來。“四十多年前的恥辱將在今天洗刷一空!”
“啊?我們的面子這麽大?”熊二道。
“混蛋,你們幾個小娃娃的血拿來祭旗也不夠。就算給大家來個開胃菜吧!”老頭說罷,將手一揚。
瞬間,四面八方數不清的身影開始向他們聚攏而來,將夜石四人圍了個水泄不通。似乎只等老頭將手一揮,夜石四人就會被撕成碎片。
“慢著!”阿平突然叫了起來。
老者打了個手勢,隊伍瞬間靜止了下來,步調居然出奇的一致。
“你們的將士看似威猛,只可惜……”阿平搖了搖頭。“你們沒有軍魂!”
“什麽?小丫頭,你可別說大話!”老頭生氣地道。“魔人大軍勢不可擋!”
“你錯了!”阿平毫不膽怯地上前兩步。“有那麽一個人,他神功蓋世,卻與人為善,他無所畏懼,卻為人低調,他迅捷如風,卻不動如山。”
夜石的身體忍不住的顫抖,他早就看出阿平看向他的目光總是帶著莫名的情愫,沒想到,她對自己的評價這麽高!
阿平喋喋不休地讚美著:“他出身平凡,卻有一顆仁愛之心。他來自遙遠的地方,卻站在我們的身邊。他桀驁不馴又溫文爾雅,他玉樹臨風又氣度不凡!”
夜石難掩激動,這個小姑娘如此迷戀自己。如果她大上十歲,自己一定將她就地正法。
無論如何,他必須站出來了!
還是那句老話,你願意當一輩子懦夫,還是哪怕一秒鍾的英雄。
情不自禁地,夜石邁著堅定的腳步,站在了前面,將三個夥伴護在了身後。
“他就是……”
在小老頭髮飆之前,阿平的廢話終於說完了,夜石不失時機地舉起了雙手,向大家招手致意!
“他就是上次打敗魔軍的聯盟元帥……陸鐵拳!”
“啊?!”夜石的下巴都驚掉了。“你說誰?”
“陸鐵拳啊!你以為是誰?難道是你嗎?”阿平調侃道。
“哈哈哈!”所有人誇張地一陣大笑。
怒火!無盡的怒火!仿佛來自於深淵地獄。
受過良好教育的夜石,允許一切善意的玩笑,但決不允許惡意的嘲弄!
漸漸地,劇烈的能量從他體內升起,不同於之前的強行灌輸,這股力量發自內心,
源於靈魂。 漸漸地,這股狂暴的力量充滿了他的身體,從他的皮膚毛發中滲透出來,形成一片光華流轉的雲團,將夜石帶到了高空之中。
俯瞰大地,夜石就像眾生之王,強大而威嚴,左手在虛空中輕輕劃過,瀑布般的能量洪流在山林中肆虐。頃刻之間,哀鴻遍野,生靈十不存一。
“嘶!”夜石眉頭微皺。“這些生命雖然渺小,倒也罪不至死。”
話音一落,夜石將手往上一揚。
刹那間,能量洪流消失殆盡,腳下生靈盡皆復活。
“感謝神王大人!”
“永遠追隨夜石大人!”
“夜石大人仁慈!”
死而複生的眾人再也不敢輕笑怠慢,紛紛匍匐在地,磕頭求饒。每個人都歡呼著喊出他們最崇高的讚美和忠誠。
“光明源於黑暗!”一絲明悟誕生心頭,刹那間,夜石周身狂暴的能量流變成了神聖而柔和的光芒,整個人也沐浴在金色的光輝之中。
低頭看去,自己的三個小夥伴也跪倒在地,臉上滿是震驚和崇拜,激動的淚水泉湧而出。
“哎,都是自己人,何必這麽拘束。”夜石搖頭輕歎,臉上浮現出一抹邪異的笑容。“或許,這便是那信仰的力量!”
一切都如此輝煌。
輕輕將手一揮,一道巨大的空間通道出現在天際中央,他雙腿微微一彎,就要返回地球……
“夜石!不要!”激動的呼喚突然變得如殺豬般難聽。
“別想不開呀!”尖利的叫聲來自阿平。
“你怎麽向你爹娘交代?”熊大憤怒地質問道。
“嗖!”地一聲,毫無征兆的,夜石身上奔流不息的能量瞬間消失不見,夜石隻覺得心裡一空,仿佛血液也被抽幹了,渾身虛弱無力。
眼前更是光影轉換,那些炫目的光彩和魔人軍隊早已消失不見,俯瞰而去,只有三個夥伴在下方大呼小叫。
“快下來!”阿平焦急地喊道。
待頭腦徹底恢復冷靜,夜石嚇了一大跳,自己不知何時爬到了一顆百米高的參天大樹上。此刻,自己正站在一顆大樹杈上。
幸虧剛才自己沒跳,要不然非得粉身碎骨不可,想到這裡,夜石出了一身冷汗。
小心翼翼、手腳並用地,夜石從大樹上爬了下來。
三個小夥伴一下子圍了上來,把他緊緊抓住。
“這小子精神錯亂了!”熊大喊道。
“是呀!爬樹比猴子還快,一不小心,哧溜一下就上去了!”熊二道。
“要不,咱們把他捆起來?”熊大建議道。
“好主意!”熊二拍手叫好。“夜石老弟,我們都是為你好,你可不要介意呀。”
夜石自己也怕了,生平第一次,他懷疑自己腦子進水了,隻好乖乖地點了點頭。
見夜石同意,三人立刻拿來一根粗麻繩,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綁在馬屁股上。
“快走吧!夜石這一折騰,能不能趕上考核也說不定。”說罷,熊大熊二將馬刺狠命踢在馬肚子上,再一次風馳電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