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蘭立刻站起身來,緊緊握住夜石的雙手,眼睛也一眨也不眨地盯著他,似乎生怕他飛掉似的。
“兒子,這不會是一場夢吧,你會不會轉眼間又消失不見?”
夜石搖搖頭,毫不猶豫地說道:“不會的,只要你願意,我會一直待在你們身邊。”
在阿蘭和夜石四目相望的時候,夜河也掙扎著想要靠近兒子,但在一陣努力之後,他搖搖頭,靜靜地看著激動萬分的母子二人。
夜石很快冷靜下來,他安慰地拍了拍阿蘭的手背,朝父親走去。
夜河欣喜地看著他,卻有些無奈地道:“孩子,讓你見笑了,要是你母親不幫我的話,我連想站起來抱抱你都有些吃力!”
“爹!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你腿上的傷!”夜石看門見山的道。
他知道作為一個男人,尤其是仙古大陸上的男人,說出這句話時是怎樣的心情。
“你說什麽?”夜河微微愣了愣神,似乎沒有理解夜石這句話的意思。
“我說,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治好父親你的腿!”夜石又重複了一遍。
夜河的身子猛地扭動了一下,似乎比見到夜石那一刻更加激動!
但很快,他的神情又是一暗,有些不耐煩地道:“我的腿傷早就好了!”
說完,夜河便扭頭盯著桌面上的棋子,不再說話。
“夜石,你說這些幹什麽?!”阿蘭責怪地看了夜石一眼。“這麽多年過去了,我和你爹已經習慣了現在的生活,不需要你操心。”
“可是……”夜石覺得他們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
“沒有什麽可是,只要你能回來看看我們,我和你爹就心滿意足了!”阿蘭再次搖搖頭,示意夜石不要再說下去了。
“對!你爹已經是個廢人了!剩下的事情就是如何度過殘生,什麽尊嚴!什麽成就!全他媽是扯淡!”夜河突然抓住一枚棋子,“啪!”地一聲捏的粉碎。
阿蘭身子一僵,暗暗在夜石腰間推了一把,帶頭朝屋子裡走去。
夜石知道阿蘭的意思,但他卻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夜石,讓他冷靜一下,你爹這個人是一根筋,越勸越強!”阿蘭故作輕松地道。
但夜石卻沒有離開,而是“噗通!”一聲單膝跪地,一字一頓地道:“爹,你為了我失去雙腿!這份恩情……”
“滾開!”夜河猛地吼了一聲。“說這些廢話幹什麽?我是你老子,你是我兒子!明白了嗎?”
夜石重重地點了點頭:“正因為這樣,我才有責任治好你的腿傷,讓你重新站起來。”
“你說什麽?!”這次輪到阿蘭吃驚了,她立刻折身跑了回來,將夜石攙扶起來道:“你說你有辦法讓你爹重新站起來?!”
夜石鄭重地點了點頭,正要說話,夜河卻冷哼了一聲,插嘴道:“別妄想了,我這雙腿早就進了魔物的肚子,哪裡還能長得出來,除非……”
“除非是一些生死人肉白骨的天地至寶!”阿蘭替丈夫說完了後面的話。“那些東西是難得,可你怎麽知道兒子沒有呢?你剛才還在說,咱兒子定非常人嗎?”
“可是……”夜河的確說過這些話,他也相信自己兒子,但一想到那些隻存在於傳說中才會出現的寶貝,他隻得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不!不是天材地寶!但我有比天材地寶更厲害的東西!”夜石一邊說一邊舉起了自己的拳頭。“一種神奇的法術!”
“法術!?”阿蘭和夜河疑惑地叫了起來。
“不用多說!我們現在就開始吧!”夜石抬起頭來。
烈日當頭,晴空萬裡,正是難得的好時辰!
“什麽?這也太快了吧!你爹還沒有沐浴更衣呢!”阿蘭驚訝地盯著夜石的拳頭,心想到底是何等強大的法術,才能讓人重新生出雙腿來?
夜河更是不知所措的坐在那裡不動,心想兒子是不是在拿自己尋開心?
如果是,那麽等會非要把他的腿也打斷不可!
就在兩人胡思亂想的時候,夜石已經來到了父親身邊,沒有多余的動作,他直接伸手按在了夜河的後背上。
很快,在夜河和阿蘭不可思議的目光中,一道淡藍色的光芒自天際直射而下,將夜河籠罩在內……
阿蘭激動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就如同在無數個夢境中見到的場景一般,欣喜的淚水漸漸從她的眼眶中溢了出來。
“咚咚咚!”猛烈的敲門聲從前院傳了過來,似乎有人要將夜河家的大門給敲壞一般。
阿蘭的心猛地一跳,為了不打擾正在全力施法的夜石,她不要命地朝前院奔去。
夜河家的大門前,幾乎聚集了林營村所有成年的村民。
他們一邊狠命撞擊著夜河家的大門,一邊七嘴八舌的嚷嚷著。
“夜河這個家夥,明著是給我們送禮,實則是想害死我們大家啊!”有漢子怒聲道。
“是啊,要不是關長命提醒,我剛才都沒注意到。那些兵刃的確是潘家山那些漢子身上所佩戴的。”一名狩獵隊的漢子道。
“早上那些山匪還來我們村了呢,要不是葛大山強力出手,打敗了他們最厲害的先天境高手,我們村子怕是要被洗劫一空了,說不定你們這些老娘們都要被抓去做壓寨夫人了呢!”另外一名年輕漢子掃了一眼身旁的大嬸道。
“去去去,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老娘我年紀大了,頂多是去打掃衛生,你新娶的老婆白白嫩嫩的,要是被抓了,嘖嘖……那還了得?”說話的正是阿平的娘——柳寡婦。
“哎呦,阿平他娘,你也不錯啊,雖然不像小姑娘們細皮嫩肉的,但好歹也是風韻猶存呀!”一個上了年紀的村民色眯眯地盯著柳寡婦道。
“別吵了!”村長熊鷹猛地喝道:“都到什麽時候了,你們一個個還是沒個正經。柳寡婦,你盡快寫封信,讓阿平那個小丫頭帶一些師兄弟過來,不!最好是她的師父師爺什麽的,就說咱們村子出大事了!讓山匪給盯上了!”
“哎呦!我的好村長,阿平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才剛去天玄宗沒幾年,哪裡請得動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你這不是為難我們家阿平嗎?”柳寡婦有些不樂意地道。
“哎!沒辦法啊,夜石這小子給咱們惹下了這麽大的麻煩!你們娘倆總不能見死不救吧。”熊鷹歎氣道。“要我說,咱們現在也只能指望阿平這個小丫頭了,誰讓她最有出息呢!”
“呵呵!”柳寡婦得意地揮了揮手,騷情地道:“好啦好啦!你不用給我們娘倆戴高帽子了!我寫還不行麽?”
“好!”熊鷹滿意地點了點頭。“記住,一定要寫不惜任何代價!以我對潘家山的了解,他們可不是吃虧的主!”天道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