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鷹身旁的幾個漢子一愣,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有什麽東西可以作為代價?”“難道是……”“你懂得!”……
“哐當!”一眾漢子正盯著柳寡婦淫笑,阿蘭已經將屋門打了開來。
“村長,你們這是……?”烏壓壓的人群讓阿蘭吃了一驚,似乎從來沒有這麽多人同時聚集在自家門前。
“阿蘭啊!你們家夜石回來啦?”村長頗為客氣地問道。
“村長老大人,你剛才不是見過了嗎?趕緊說正事!”眾人在村長身後焦急地嚷嚷著。
熊鷹面色尷尬地笑了笑,心裡卻罵道:“這些二愣子,先禮後兵懂不懂?”
“什麽正事?!”阿蘭更加疑惑了。
但很快,她好像突然明白過來一般,臉上浮現起一絲感激的微笑:“原來你們是來看望他的!我代表兒子謝謝大家了。如果你們帶了什麽禮物,都放在院子裡吧!”
“啊!?這……”站在前面的熊鷹尷尬地拽掉了自己一撮白胡子,才吞吞吐吐地道:“我們剛才來的急……”
阿蘭一看,果然大家都是兩手空空,屁也沒帶一個,但她絲毫不以為意,反而有些高興地道:“太好了,我就說嘛,大家都是自己人,千萬不要客氣!”
說罷,阿蘭“哐當!”一聲將大門又關上了,暗自嘀咕道;“幸好他們沒帶東西,我就假裝生氣,免得打擾到夜石!”
大門外面的眾人果然全都愣在了那裡。
“什麽?!”熊鷹的鼻子差點撞到門愣上,他有些吃驚地回頭望著身後的村民:“我沒看錯吧,因為我們沒帶禮物,阿蘭就將大家拒之門外了?!”
關長命忍不住道:“都怪你瞎客氣!繼續敲門,這次讓我來說!”
很快,眾人便又一次“咣咣!”地砸起了門。
還沒走出屋子的阿蘭又立刻返身而回,再一次將屋門打了開來,開門見山地道:“怎麽啦,大家怎麽還沒走?我們家夜石才剛回來,我讓他休息一下,然後便去各家各戶拜訪大家!”
“不用了!我們可沒有那個福分!”關長命猛地從熊鷹身後跳了出來,斜眼看著阿蘭道。
“嗯?”看見有人想找茬,阿蘭彎彎的眉頭蹙在了一起。“關大哥,你兒子這是怎麽了?有什麽毛病嗎?”
“你……”關長命憤怒地抬手指著阿蘭。
但他爹伸手按住了他,笑著道:“不是我們家長命沒事找事,是大家有話要說!”
說完,關長命他爹便朝狩獵隊的那些漢子們點了點頭。
很快,便有幾個年輕漢子排眾而出,想要揭發夜石的罪行,但當他們來到美麗而優雅的阿蘭面前時,沒來由地產生了一眾自慚形穢的感覺,一個個不自覺地低下了頭顱。
“我……我們……我們想……”血氣方剛的年輕漢子們結結巴巴地說著,不是搓著手指便是拽著衣襟。
“沒出息的樣兒!”關長命罵了一句,再次上前兩步,來到阿蘭面前道:“是這樣的,你兒子偷了潘家山那些山匪的家當!差點害的我們林營村被那些山匪洗劫一空!”
阿蘭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似乎就像在聽一個無知小兒的玩笑一般。
但當她轉頭看向其他村民時,才知道關長命並不是在開玩笑。似乎大家都在等著她的回答。
“我就想問一句話,你們有人看見他偷東西了?!”阿蘭有些好笑的揚聲問道。
“沒有!”眾人一齊答道。
“我們是沒看見,但東西就在村裡的廣場上!”關長命補充道。“是夜石親自放在那裡的!”
說完,關長命又扭頭朝伸手的眾人喊道:“大家說是不是?!”
身後的村民們紛紛點頭。
“哦!我明白了!”阿蘭點了點頭。“既然你們不想要,就不要亂動那些東西,我等會讓夜石在把那些東西拿走就是了。”
阿蘭此話一出,眾人齊齊一愣,尤其是那些愛美的大姑娘小媳婦,更是面露難堪之色。
因為她們的衣兜裡,已經鼓囊囊地裝滿了東西,要是讓她們再掏出來,可就跟要她們的命一般。
但關長命可不是一個憐香惜玉的家夥,他傲然道:“不動就不動,我才不稀罕呢。”
“呵呵,那就好,請問還有什麽事?”阿蘭看著眾人尷尬地樣子和鼓囊囊的衣兜,搖了搖頭道。
“當然有,他偷了東西,要是潘家山的人來報復我們怎麽辦?”關長命抬起下巴問道。
“啪!”阿蘭猛地伸手打了關長命一巴掌,嬌喝道:“你沒有看見,憑什麽說是偷?!還有,如果那些劫匪來報復,直接讓他們來我家。我會讓夜石了解了這樁事再離開!”
“阿蘭!”關長命毫不客氣地直呼阿蘭的名諱,怒聲道:“你憑什麽打我?”
幾個血氣方剛的年輕漢子走了上來。
“哎,好啦好啦,別鬧!”“她說的也有道理!”“有話好說,你跳腳幹什麽?!”
他們見關長命居然對著美麗的阿蘭跳腳大罵,紛紛上前當起了和事佬,將關長命扭胳膊掰腿,拉出了人群。
“呃……”熊鷹還想說些什麽。
但“啪”地一聲,阿蘭再次關上了門。
“你們看!那是什麽?”門外的人群中, 突然有人喊了一聲,伸手指著夜河家後院上方位置。
眾人聞聲都往天上看去。
隨即,一陣陣驚詫之聲從眾人嘴裡發出。
一道水藍色的光芒連接了天地,仿佛一道直插天地的光柱。更加讓人驚訝的是,那道藍色的光芒似乎正在以一種心跳般的節奏律動著。
很快,眾人的心神都被那道光芒吸引了過去,眾人的心跳也漸漸地和藍色光芒的律動合拍在了一起。
感受到光柱上生生不息的生命力,幾乎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平靜祥和的笑容。
而在夜河家的小院中,阿蘭同樣感受到了那股強大的生命力,但近在咫尺的她幾乎將所有心神都放在了夜河父子身上。
她的心更是噗通噗通狂跳,幾乎就要跌坐在地。天道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