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鬼是怕警察的呀。
申悟癱在椅子上,閉著眼,還在回味著剛剛被警察們的浩然正氣壓在牆上不能動彈的滋味。
嗯,回味。
就算被虐也是有快感的呢。
他現在慢慢掌握到一點做鬼的規律了,害怕的東西一個個浮出水面,以後小心點規避開那些東西就好了。而又如何調控自己的怨氣,他似乎也找到了竅門,能控制住他的就只有豬了,想要從一個柔弱的小鬼魂變成連鬼差都害怕的厲鬼,那就虐虐豬好了。
一個人……不,一隻鬼如果連自己的怨氣都無法控制的話,那他以後還怎麽混鬼道?
一縷茶香撲鼻而來,治愈了身心。
申悟深吸了一口氣,睜開了眼。
蕭錦然已經泡好了一杯茶,對他微微一笑,輕聲說:“茶泡好了,這是今年的新茶,你嘗嘗看,好不好喝?”
“嗯……”申悟猶豫了。
從剛才開始,他就不能觸碰到其他東西,也不知道現在能不能喝茶?
“喝吧,沒事,剛剛你的戾氣被強化了一遍,又被警察的正氣重創了一下,但現在這種程度你還是能夠拿得起茶杯的。放心拿吧。”趴在他膝蓋上的阿銀歎氣說,“怎麽沒有人給豬準備一杯茶的?豬就沒有人權嗎?”
聽完阿銀的話,申悟松了一口氣,他拿起了茶杯——確實拿得動。
他再松了一口氣,對蕭錦然微微一笑,喝下了茶。
撲通!
申悟暈了。
阿銀嚇了一跳,還好身手敏捷,及時地跳了起來,站穩了腳。
“怎麽一回事?”阿銀疑惑地看看申悟,用豬蹄子踩了他一下:“小五,你不是在開玩笑的吧?警察的正氣對你傷得那麽重嗎?我都沒暈,你怎麽暈了?”
話剛說完,阿銀就覺得後脊一涼。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後脊一涼”——自從做了鬼後,這種感覺從來都是他賦予給別人,所以他怎麽還會有這種感覺呢?
蕭錦然走了過來。
她低下頭,看著暈倒在地的申悟,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
阿銀(⊙△⊙)!
有問題。
於是他機智地閉上眼、倒地,裝一頭死豬。
因為,
他看到了,他們此行要找的那隻迷魂就站在蕭錦然的身後……
………………
…………
……
頭好沉。
做鬼了,怎麽還會有這種感受呢?
申悟在困惑中醒了過來。
他不僅頭很沉,還動不了。
這種動不了,不是被壓製得動不了的那種動不了,而是手腳、脖子、腰肢都被皮帶牢牢綁住了的無法動彈。
申悟-_-,一隻鬼,被綁住了,說出去,你敢信嗎?
“嘿!哥們,你終於醒過來了。”角落裡傳來阿銀的聲音。
申悟轉頭看去,看到了一隻被綁在角落裡的豬。
(╰_╯)#!
“冷靜!你先別著急戾化,我要是不附身在你女朋友身上,你女朋友就要橫衝直撞,估計早就被人宰了。你想啊,你女朋友要是被別人宰了,你就不能宰你女朋友了,所以,我附身其實就是救你和救你女朋友,你應該感謝我,而不是忙著戾化來追殺我。”阿銀說。
申悟想想也對,就恢復正常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阿銀:“你被那個女人下迷藥弄暈了。”
申悟嘴角一抽:“你在逗我?”
阿銀(=_=):“我才是那個應該說‘你他娘在逗我’的那個人才對吧!我才想說,一個鬼竟然被活人的迷藥弄暈?你他娘在逗我?!但事實真相就是,你真的暈了啊,臥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怎麽會暈呢?”
申悟愣了一下,但聽阿銀的口吻,他確實是被蕭錦然下迷藥弄暈了。
一個鬼被迷藥弄暈了……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確實是發生了!
此時,申悟終於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為什麽魏醫生會相中他?
看來,他確實和很多鬼都不一樣……
“好了,哥們,你既然醒過來了,就快點過來幫我解開繩子,然後帶著你的女朋友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吧。唉,早就和你說過了,出來辦事別帶豬呀,如果沒有這頭豬,你被弄暈,我直接溜走都沒問題的,但就是為了救你這頭豬,我才留下來的。”阿銀說。
“嗯。”申悟剛想虛化掙脫開捆綁帶,門外就傳來滴滴滴的聲音。
熟悉的聲音。
電子門的聲音!
他們現在是在那個晾人皮的暗室裡?
門開了,一束光打到了申悟的身上。
他努力地抬起頭看去。
只見門口站著一個女人,她逆光而站,完全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是看身材,申悟還是認得出來那是蕭錦然的——男人, www.uukanshu.net 對女人的身材總是有著莫名的記憶點。
呃,
親們不覺得蕭錦然這個畫面有點似曾相識嗎?
申悟想了一下,才想起來這個畫面可不就是之前覃守做過的事嗎?怎麽,蕭錦然要模仿?
蕭錦然走了下來。
挪開了位置後,申悟意外地看到了一個熟人——迷魂司裡見到的那個沒皮女鬼。
她跟在蕭錦然身後,飄了進來。
申悟忽然間意識到一個問題:“她……好像一直跟著蕭錦然?”
阿銀說:“鬼只會因為一件事,緊跟著一個人。”
申悟:“因為什麽?”
阿銀:“因為仇怨。就像你跟著豬一樣,那是因為你怨恨她剝奪了你的性命,你跟在她身邊就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找機會報仇。所以那隻迷魂現在緊跟著那個女人,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她殺了‘她’!”
申悟一愣:“不會吧?不是禽獸殺了她嗎?”
阿銀:“我不知道個中緣由,但是亡者是不會說謊的。”
申悟想起來了,這個女鬼除了緊跟著蕭錦然之外,還有一個奇怪的點,那就是只有蕭錦然看見過她,而覃守並沒有見過她,唯一一次看見,那還是他遮住了他的眼睛,才讓覃守看見“她”的。
如果亡者不會說謊,那蕭錦然才是那個真正的凶手,覃守又為何要承認呢?
雖然還有很多事情沒有想明白,但是有些事已經很明了了。
心胸坦蕩者,無畏無懼!
難怪覃守並不怕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