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悟放棄了掙扎。
他想看看,蕭錦然到底想做什麽?
蕭錦然走到他身邊,低下頭看他,輕聲問道:“你在和誰說話?”
聲音輕柔無害,這也就是他從來都沒有懷疑過她的原因。
“鬼。”申悟誠實地說。
蕭錦然搖頭說:“現在是科學時代,這個世界上沒有鬼。小五,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在和誰說話?”
申悟誠實地說:“我真的是在和一個鬼在說話。你要是不信的話,我可以給你提供他的準確信息哦!他代號叫阿銀,別問我全名,我不知道,反正做鬼的都不會把真名輕易告訴別人的啦!阿銀大概是二三十歲死的,因為他看起來像二十五歲,但是他的陰壽37年了,身高一米八五左右吧,體重……sorry,我忘了,鬼是沒有體重的。他現在在陰司無常局裡工作,就是所謂的公務員啦,很有前途的唷!”
阿銀炸了:“小五你不講義氣!你怎麽可以出賣我??”
但是蕭錦然是聽不到阿銀的聲音的,聽完申悟長篇大論後,她懵逼了。
申悟咧嘴一笑:“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阿銀應該還是單身,親,你想不想來一場轟轟烈烈的人鬼戀?”
阿銀(╰皿╯)#:“小五你瘋了?!”
蕭錦然(⊙_⊙):“小五你瘋了?”
申悟驚喜地說:“我就說你倆很有夫妻相!你看你們倆說話都一毛一樣!”
阿銀:“……”
蕭錦然搖頭說:“小五你真的是瘋了,我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申悟:“對的,我是瘋了,親,如果你有空的話,你能不能把我送回NM精神病院?我的主治醫生魏某人要是看不見我,他一定會很焦慮的,因為他對我是真愛!”
“看來,你真的是神經病,如果是這樣,我就放心了。”蕭錦然說。
申悟點頭:“是的,一個神經病而已,殺人拋屍,都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力的,所以你可以放心殺了我。”
蕭錦然笑了:“我會的。”
“等等等等!!”申悟哭笑不得地叫了起來:“你不會真的殺了我吧?哦~NO!親愛的,你前面殺的那4個都是女的,你看看我,全身上下哪一個零件性別為女了??”
“沒關系,反正我本來要殺的第五個就是男人,但是臨時出了意外,那張皮沒有了,拿你的來替補也可以。”蕭錦然溫柔地撫摸著申悟的臉頰,馬上就迷戀上了這種手感:“你的皮膚真好!覃守的皮膚和你根本就不能比。天呐,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好的皮膚?女人花費大價錢去保養自己的皮膚,都未必會有這麽好的效果。小五,你的皮膚是我觸摸過的手感最好,冰冰涼,像絲綢一樣柔滑,皮膚細膩得看不出任何毛孔,一個男人怎麽會有這麽好的皮膚呢?”
申悟同情地笑了:“因為我已經死了,什麽皮膚的新陳代謝都跟我沒毛線的關系了。什麽毛孔啊啥的,唉,新陳代謝都沒有了,又哪來的毛孔?相信我,這世上絕不止我一個男人有這麽好的皮膚,你摸阿銀,阿銀的手感應該和我是差不多的,因為我們倆對於你們活人來說就是空氣,摸空氣應該都是這種手感,啊哈哈!”
被綁在角落裡的阿銀已經燒起了三根高香:“秦廣王楚江王宋帝王仵官王閻羅王卞城王泰山王都市王平等王輪轉王啊,快點讓這個變態女凶手剝了那瘋子的皮吧!我發誓,只要那女凶手剝了死瘋子的皮,
從今以後,我見一個厲鬼就逮一個厲鬼,絕不姑息!mmp!” 蕭錦然摸著申悟的臉說:“小五,你真可愛,你是我見過的最可愛的神經病。”
申悟也發自內心地讚美:“你也是我見過的最可愛的變態。”
蕭錦然撲哧一笑:“等你死後,我一定會送你回NM精神病院的。”
申悟感動極了:“謝謝。不過,在我死之前,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到底是什麽原因引起了你的變態,讓你愛上了剝皮呢?”
蕭錦然:“因為我是皮膚科醫生。”
“你也是醫生?!”申悟震驚地問!
蕭錦然點頭。
“就只是這麽簡單嗎?”申悟問。
“因為我想收集好的皮膚標本,就這樣。你不知道,天天來我科裡看病的人,他們的皮膚差得到底有多倒人胃口!”蕭錦然捧起精心準備的飯菜佳肴,喂到申悟嘴邊。
申悟禮貌地說:“謝謝,我不餓。”
蕭錦然溫柔地說:“這是你的最後一餐了。”
“那我吃。”申悟低頭咬了一口雞腿。
嗯……
他細細品味著鬼生的第一餐飯。
他已經很久沒有饑餓感了,
也很久沒有吃東西了,
食物對他來說再也不是必需品,
也不知道鬼吃飯會是什麽感覺……
現在他知道了,
嘛的感覺都沒有。
雞腿是什麽味道,他嘗不出來了。
食物通過食道,滑入腸胃裡……按理來說,流程應該是這樣吧,但是申悟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滑入自己的胃裡,也對,其實他根本就沒有胃。
“好吃嗎?”蕭錦然柔聲問。
申悟努嘴:“沒味道。”
蕭錦然笑了:“你的回答就和她們一樣,從古代開始,我們就有給死人最後一餐飯的優良傳統。我不想破壞這個傳統,所以我每次都會特地下廚,給你們做一頓好吃的。覃守都沒有這種待遇呢。可你們真是讓人太失望了,臨時的之前都嘗不出來飯菜到底有多好吃。這可是你們的最後一餐飯啊!”
申悟歎氣:“你不能要求一隻鬼去當個美食家,還能品嘗出飯菜的美味呀!你想,如果鬼也要吃飯,那跟活人又有什麽區別呢?”
“你真有意思,到死了還能貧嘴的就只有你了。但我沒有想到的是,看你貧嘴的樣子那麽淡定,我還以為你不害怕呢,結果你還是害怕得嘗不出最後一餐飯的味道。還是說,你的貧嘴只是裝出來的?”蕭錦然微笑著問。
申悟搖頭:“不,我不害怕,但我也嘗不出味道啊。如果,你覺得浪費可恥,你可以拿去喂豬。”
說完,手指一指,指向了綁在水管上的豬。
阿銀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