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申悟叫了起來,他用力地甩甩手,想把火從手臂上甩開。
火!
讓他回憶起了前幾天被太陽灼燒、差點灰飛煙滅的感覺!
他可以被刀砍、可以灌水銀、可以自己脫皮,
但是唯獨火!
讓他煎熬!
蕭錦然含著笑,氣定神閑地說道:“我用風,吹滅了她們的最後一口氣。但是,人死了,會留下屍體。那些屍體的殘渣總是讓我感到十分的苦惱,因為我始終想不到究竟該用什麽辦法去處理掉那些殘渣。我扔進河裡喂魚,但是被人撈起來了;我偷偷地送進屠宰場的碎肉機裡,但是很快就被人檢測出機器上有人的DNA……”
“stop!”申悟停止了抖手,指著蕭錦然問:“你剛剛說啥?你說放進屠宰場碎肉機裡……那個該不會送到菜市場上賣了吧?”
“嗯。上電視了。”蕭錦然說。
“臥槽!鬼都沒有你這麽喪心病狂啊!”申悟叫道。
蕭錦然也說等等:“等等,你現在還能跟我聊天呢?”
“我承認我不喜歡火,但是不代表我就一定會被火燒死啊!”申悟一邊朝蕭錦然走去,就一邊說道。
蕭錦然突然覺得心裡起毛了。
她從未見過如此奇怪之人——
脫了皮,他還能像隻猴子一樣上躥下跳。
被火燒了,他還能氣定神閑地和她聊天。
按照醫學常理,根本不可能有人還活著呀!
這到底是什麽人!
她忍不住站起身,躲到椅子後面,她有些害怕,但是,理智又告訴她——沒有人脫了皮、被火燒,還能繼續活下去。“小五”已經這樣了,他很快就會死去,只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她不需要逃避,只要再等、等一會兒就好了!
可,
申悟一步步朝她走來,步履穩健,完全看不出來半點有事的樣子!
“我放的是假火嗎?”蕭錦然問。
“肯定不是啊,我都覺得被烤得難受,難道你沒有聞到烤肉的香味嗎?”申悟反問。
為了證明蕭錦然放的是真火,他甩甩手,一簇火苗就甩到了牆壁上的的掛歷上,咻的一聲,立馬就躥起來了!
真火!
“但你竟然跟沒事人一樣……”蕭錦然不可思議地搖頭感歎道。
申悟咧嘴一笑,耀耀火光中,那一口白牙真是閃亮奪目!
這時,蕭錦然看見被綁在手術台上的人皮不見了。
那是她最重要的實驗成果!
“皮呢?!”蕭錦然緊張地叫道!
申悟回頭看了一眼手術台,上面已經沒有他脫下的人皮了。
他笑道:“本來就沒有什麽皮。”
蕭錦然:“?”
申悟沙啞著聲音說:“我,本來就只是一段空氣,我的皮,當然也是空氣啦。”
蕭錦然:“?!”
“這層火皮外衣讓我看起來真帥!”申悟咯咯地笑起來,他甩啊甩,一簇簇火苗被他甩到四處角落裡,碰到易燃物品,就立馬蹭高了起來,轉眼間,暗室裡四處起了火。
大火呼呼,
申悟哈哈大笑,
他的笑聲和火的燃燒聲混在一起,宛如從火裡面爬出來的鬼,
他惡趣味地朝蕭錦然走去,張開雙手想要擁抱她:“寶貝兒,你喜歡我這個樣子嗎?我現在很溫暖,你要不要抱抱?”
蕭錦然往後退,她驚恐地尖叫道:“我不!”
“跟我抱一抱吧。
你應該死了,明白嗎?地獄派我來接你了。”申悟來到了蕭錦然的面前。 這時,
蕭錦然背後露出了一個紅彤彤的女鬼,
她猛地抬頭,說:
“這是我的仇人,誰都不準碰!”
what?
帥還沒耍夠3秒的申悟懵了一逼。
他還沒反應過來,沒皮女鬼就朝他撲了過來,那力氣之大,直接將他撞出了四五米,撞到牆上才停下來。
沒皮女鬼憤怒地低吼著,騎在他身上,拚命地掐他的脖子!
“你是不是傻?我們都是鬼,誰能掐得死誰呀?”申悟好笑又好氣:“你能不能讓開?我這是在幫你呢,你別不識好人心。”
“嗷——!”沒皮女鬼掐斷了他的脖子!
申悟的腦袋咕嚕嚕地滾了幾圈,滾到了蕭錦然的腳邊。
他翻了一個白眼,說:“那女鬼是傻逼嗎?我幫她,她還弄斷我脖子?”
蕭錦然呆呆地看著他。
“嗨~”他無奈地和她打了一個招呼。
“啊——!”蕭錦然終於不能相信科學了,“有鬼啊!!”
“對,沒錯,我是鬼……”申悟話音未落,蕭錦然就揚起一腳,將他的頭踹飛出去!
頭在飛,申悟在絕望:“女人啊!你們怎麽都那麽凶殘!!”
“啊啊啊!”蕭錦然提起裙子,倉皇地逃出暗室。
“NONONO,寶貝你不能走。”頭說。
身體站了起來,大步流星趕在蕭錦然的面前,拉上了門。
“呼哧、呼哧!”沒皮女鬼站了出來了。
頭滴下一顆豆大的汗珠:“喂,我不打女人的,你別逼我。”
沒皮女鬼伸手掐住申悟的脖子!
身體往下一蹲,麻利滾開了。
頭在地上高興地蹦蹦跳跳:“沒脖子,看你還怎麽掐啊哈哈!”
但他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
因為,
地上伸出了三雙手。
兩雙抓住了他的雙腳。
還有一雙抱住了他的一隻胳膊。
沒皮女鬼得到了應援,於是就放棄了掐脖子這項獨特的愛好,抓住了申悟的另一隻手。
四隻女鬼,拉開了申悟的四肢。
腦袋蹦不動了,乖乖地停在地面上,帶著一抹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說:“oh~no~,這個畫面怎這麽像五馬分屍咧?”
下一秒,
女鬼們撕裂了申悟的身體!
“我屮艸芔茻!!!!!你們真的沒人性啊啊啊啊啊!!!!!!!”腦袋哇的一聲大哭了!!!
但這還沒完。
女鬼們撕開了申悟的身體,竟然抱著她們撕裂的部分,放在嘴裡啃了起來。
腦袋含淚問:“美女們,你們在做什麽?”
“在吃你。鬼吃鬼,這種事實屬罕見,但並不是沒有過例子。如果她們把你的魂體吃了,那你也就是真正意義上的‘徹底死亡’,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小五你這隻鬼了。”角落裡,一隻豬躺在地上,翹著二郎腿,一蹄撫摸著吃得圓滾滾的小肚皮,一蹄子在捏著牙簽在剔牙,優哉遊哉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