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我還以為掛的是豬皮,沒想到竟然是人皮!”阿銀叫了起來。
這可不嗎?
3個女鬼掛在晾衣繩上蕩來蕩去,陰氣森森地盯著他們,如果掛的是豬皮的話,該現身的也是豬的鬼魂。
申悟吞了吞口水,忍不住問阿銀:“我……是鬼,對吧?”
阿銀:“對。”
申悟:“那為什麽她們盯著我看的時候,我會覺得背脊發涼呢?”
“因為你還把自己當人看。”阿銀戳了戳申悟的肩膀,“看我。”
申悟轉頭,就看到一個腐爛的骷髏頭猛地湊到眼前!
“臥槽!”他嚇了一跳。
骷髏頭一抹臉,變回阿銀,阿銀睜大眼睛,好笑地看著他:“小五,你真的很膽小啊,自己都是個厲鬼,你還怕鬼?”
“咳咳!我、我還沒習慣。”申悟說。
阿銀:“你都死一年了吧?怎麽還不習慣呢?”
死是死一年了,但是,他剛從迷魂轉變成真正的鬼,那還不足月呢。
——但這話,申悟並沒有告訴阿銀聽,因為他記得魏醫生和他說過,失憶的厲鬼絕無僅有,他如果把這件事告訴阿銀,恐怕又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吧。
他抓抓頭髮,轉移話題,指著晾衣繩上的3個女鬼說:“她們好像不是很歡迎我們的到來啊。”
阿銀說:“正常。不是所有鬼魂都喜歡被人打擾自己死後的清淨的。”
“可我們是來幫她們的呀。”
“也許人家不需要我們幫呢?”
申悟剛覺得阿銀說的話有道理,阿銀忽然又開口說道:“不對啊,你不是來找走丟的迷魂嗎?怎麽變成來幫人忙的了?”
“……我看她們被掛在晾衣繩上面,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說不定要幫忙呢?”
話音剛落,申悟就發現阿銀用一種詭異的眼神在看著自己:“那你去試試?”
“好。”他走過去,伸手去拆晾衣繩上的夾子。
手穿了過去。
“?!!”
申悟吃了一驚,又試了幾下,但是每一次,手都穿過了晾衣繩。
掛在晾衣繩上面的女鬼們陰惻惻地詭笑起來了,好像是在嘲笑著他的異想天開。
她們,好像,真的不需要他的幫忙吔。
申悟無奈地撓撓頭,心裡納悶了,掛在晾衣繩上真的舒服嗎?他來幫她們解開束縛,她們怎麽還嘲笑他呢?
阿銀走到了他的身邊,歎了一口氣,對他說:“你真的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是個鬼了呀?我們要是能隨便觸碰活人的東西,那我們還算是鬼嗎?”
“不是,我平時經常能碰得到東西的,所以我以為這一次也能碰得到,但沒想到碰不到了。”申悟尷尬地說。
阿銀聽後很吃驚:“你平時也能碰得到東西?”
申悟:“是啊,你不能嗎?”
阿銀沒說話,但是申悟已經知道答案了。
他還以為鬼差比平常的鬼高級許多,能做的事也多一些,但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為了掩飾尷尬,阿銀轉開了話題,告訴申悟:“其實你現在看到並不是真的鬼,‘她們’只是一層皮而已,所以她們是沒有什麽感情和想法的,你跟她們說話,她們也不會回答你。但是人皮能顯形出來,就說明她們的‘真身’就在這附近,只不過是藏起來了而已。你想要找的,是她們之中的哪一個?”
“我想找的是第四個。”申悟抬起手,
指向了末端掛著的那幾塊零碎的皮。 那幾塊皮比起之前的碎皮,面積更大,而且形狀也更加完整的,前面幾塊看不出來是人皮,但是這最後幾塊零碎的皮已經有點人樣了。
——這說明,剝皮凶手的技術是越發的嫻熟了,說不定,下一張皮真的能夠卸得完整。
難怪魏醫生會叫他來這兒蹲點等皮。
但……
他性別為男,難道以後去披一張女人的皮??
四名死者都是女性,這說明下一個被害者也會是女人,要是真的有一張完整的人皮了,那也隻可能是女性人皮,而不是男性人皮啊!
他披,還是不披?
怎麽想,都覺得很膈應呢。
算了,他要是真的有那方面的“需求”,他會親自去一趟泰國的。
申悟放棄了這個念頭,心想自己還是完成魏醫生交給自己的另一項任務——找到溜走的迷魂就算了,至於偷人皮這種不道德的事情,他還是放棄吧。
阿銀看了一眼末端的那幾塊人皮後,眉頭一皺,說:“人皮沒顯形,看來真身不在這兒。你打算怎麽辦?”
“等。”申悟跳上了晾衣繩上坐著,“那迷魂我見過,她全身上下都沒有皮,血管筋肉脂肪都露在外面了,沒了皮的鬼應該會回來找自己的皮吧?我就在這裡等,等她出現。”
“真是可憐,一次殺四個,看來是個連環殺人慣犯啊,也不知道會不會有第五個?”阿銀也跳上了晾衣繩。
他們就坐在晾衣繩上等。
這一等,就等到了夜裡。
外面傳來了開門聲。
暗室的門縫下面出現了一絲燈光。
人皮尖叫起來。
女高音刺得兩個男鬼一臉懵逼。
申悟堵住耳朵,詫異於安靜了一天的人皮們怎麽突然尖叫起來。
她們也不止尖叫。
她們努力地掙扎著,扭曲著身子,想要去解開夾住自己的夾子,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不管她們怎麽掙扎,就是解不開夾子。
她們的掙扎讓繩子動蕩起來,差點兒把申悟和阿銀從晾衣繩上甩下去,最後兩鬼狼狽地趴在晾衣繩上,面面相覷。
申悟問:“她們怎麽了?”
阿銀也懵逼:“不知道啊!”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聽起來很沉重,似乎是在拖著什麽沉重的物品一樣。
人皮的掙扎也變本加厲。
就在門開的前一秒鍾,人皮裂開了,3個全身紅彤彤的女鬼從皮囊裡掉出來,落到地上。
申悟大吃一驚,剛想叫住那些女鬼,那些女鬼就尖叫著,四下逃跑,很快鑽入黑暗中隱去了身形。
人皮也變回了原來零零散散的碎片。
晾衣繩的動蕩也慢慢平息了下來。
門開了。
一個男人拖著一個女人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