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裝鬼擦了一把淚:“競爭壓力大啊！而且上面還有那樣的一個老大，任誰都不會覺得很開心的。”

　　申悟:“?”

　　“對了，我們還不知道該怎麽稱呼對方呢。你叫我阿銀吧。”西裝鬼岔開了話題。

　　阿銀一聽就是代號，所以申悟也不會把自己的真名相告了:“小五。”

　　阿銀問:“你這次任務要捉的鬼是什麽樣子的?”

　　“見到了，我會認得的。”申悟問:“你不是也有任務在身嗎?你要捉一個什麽烤焦的厲鬼，對吧?現在不去捉他了，反而來幫我捉鬼，會不會耽誤你?”

　　阿銀苦笑道:“兄弟，你別拿我開玩笑了。在聽完你老大說的那番話，我就知道我這是沒戲了。我都已經在這附近轉了四天了，整整四天裡根本就沒見到什麽烤焦的厲鬼，而你老大又在這個時候那麽湊巧的出現，還說了那番話，怎麽看都像是你老大把那隻烤焦的厲鬼給藏起來了。像他那樣的身份，我還能拿他怎麽著?找是不可能找得到了，任務完成不了，回無常局裡肯定要被我們老大處置掉的。所以我得找另外一個任務來將功贖罪啊，這樣回局裡也就好交代了，是不是?”

　　原來是要自己的這項任務，來幫他抵消任務失敗的責罰。

　　看來無常局的規矩真是嚴格，完成不了任務還要受罰。

　　不過，有這麽一隻無常鬼跟在自己的身邊，他還能安心地等待人皮嗎?

　　他才不會傻到因為阿銀說了兩句話就完全信了阿銀呢，畢竟阿銀還有一重身份，那就是捉他回去。

　　只是現在找不到拒絕的理由，也就只能一起同行了。

　　*

　　魏醫生隻給申悟看了三個視頻。

　　一個是放錯了的女鬼的視頻。

　　一個是殺人犯的工作的場所。

　　一個是殺人犯藏人皮的家中暗室。

　　憑借著對視頻的記憶，申悟先找到殺人犯法家裡。

　　為什麽不直接去殺人犯的工作場所裡找殺人犯?

　　因為那裡人太多了，申悟再怎麽著也是鬼，也是需要避一避人多陽氣重的地方的。所以，最好的選擇就是先去第三個視頻顯示的暗室裡蹲點了。

　　阿銀穿牆進去了。

　　申悟也穿牆進去了。

　　duang的一下，豬卡牆外了。

　　豬(#?Д?)！！

　　“哼唧！”豬著急地跳起來，撞上牆去，duang的一下，又摔下來了。

　　“哼唧?”它不服，又跳！

　　又duang！

　　申悟從牆上探出半個身體，看豬撞了兩次牆，不禁無奈又好笑。

　　他穿回去，抱起豬。這時候，阿銀也從牆上探回半個身了，問:“你想把這隻豬帶進來?”

　　“嗯。”

　　阿銀皺眉:“出來辦案，你還帶什麽豬啊?也不怕麻煩?！”

　　“我不能把她丟下不管。我去找找窗戶吧，你幫我從裡面開窗，然後我把豬從窗戶塞進去。”

　　“帶一隻活豬出來辦案，你遲早要被它害死！”阿銀嘀咕著，身體縮回了牆內。

　　但他還是願意幫申悟這個忙的，他在裡面把窗戶打開了，讓申悟帶著豬從窗戶爬了進去。

　　唉，明明是兩隻鬼，結果卻玩得像個賊！

　　他們找到了暗室。

　　暗室很高檔——上電子指紋密碼鎖的。

　　但這對於兩隻鬼而言並不重要，他們能穿牆而過，而豬……

　　阿銀半個身體已經穿進去了，

他卡在門上，對舉足無措的申悟翻了一個白眼，說道:“兄弟，我都和你說了，出來辦案就不要帶什麽豬！現在麻煩了吧?這次不是我不幫你，而是這個門我也沒辦法從裡面打開呀！你說現在該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

　　申悟考慮再三，最後也只能把豬放在門外了。

　　他蹲下來，對小豬說:“如果你真的還有點智商的話，你應該能夠知道我們現在在一個什麽樣的人的家裡。我不知道那個人對豬有沒有興趣，但他殺人手法很嫻熟，殺的人多了，說不定並不介意再殺一頭豬。”

　　豬(#?Д?)！

　　“自己找地方藏起來，別被人宰了。”申悟說。

　　“哼唧。”豬撒腿就跑，很快就沒有了豬影。

　　申悟歎了口氣，穿過電子門，剛過去，就聽到一個數字的語音報告:

　　【品類】:普通遊魂

　　【陰壽】:1年

　　【怨氣值】:3

　　又測?！

　　他抬頭一看，果然是阿銀又掏出他那個裝備對著他測量了。

　　不過，怨氣值3??

　　這倒新奇得很。

　　“看來你是把自己的怨氣都存到那隻豬身上了， 所以我這監測儀無法檢測出你的怨氣。現在你把豬放開了，怨氣就上升了。”阿銀好奇地說:“你這是怎麽做到的?把怨氣都存在另一個東西上面，然後把自己偽裝成普通遊魂——這好像挺好玩的，有空教教我?”

　　申悟說:“這個我也不知道怎麽做到的。呃……我那個老大，你知道的，他表面是個醫生，其實私底下是個科學狂人，經常拿我做一些很不科學的實驗，這就是他做的一個瘋狂實驗之一。”

　　阿銀頓時對他充滿了同情:“原來你也不容易。”

　　然後，阿銀打開了燈。

　　呃，鬼開燈?

　　申悟還以為他們鬼都是夜間行動的呢，開燈這麽不神秘的舉動不符合他們的身份。

　　“幹嘛這麽看著我?反正主人不在家，我們幫他節省什麽電費啊。”阿銀翻了一個白眼。

　　說的也是。

　　他們轉過身，看向暗室。

　　暗室的環境就和視頻裡的一樣，懸掛著一條晾衣繩，上面用夾子夾著十幾塊大小不一、形狀不規則的人皮。

　　忽然，密封的暗室裡起了一陣涼風。

　　這涼風不是申悟的，也不是阿銀的。

　　涼風從他們身邊掠過，晾衣繩上的人皮被拂動了，蕩了起來，當它們轉向申悟和阿銀面前的時候，變成了被掛著的三個女人。

　　她們披散著長發，赤裸著身體，皮膚白玉無瑕就像個完美的藝術品——但她們已經死了。

　　她們面無表情，直勾勾地看向不速之客，似乎並不歡迎他們的到來，甚至，還有點憎惡他們打擾了自己的清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