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任務只是拖住敵人,等狩獵隊回來圍而殲之。
但七級戰士的強大超出想象,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牛亡需要纏住那個七級強者,給戰士們後撤爭取時間。
腳踏冰面,重劍帶著“嗚嗚”風聲,朝嵩當頭劈下。
嵩一聲冷哼,滴血的骨棒用力揮出。
重劍與骨棒相擊,迸濺出火花四濺。
牛亡隻覺得一股大力傳來,從刀身傳到雙手,又從雙手傳到全身,他甚至感覺到,握住刀柄的手指已經骨折。
這就是七級強者的力量麽?
牛亡倒飛出去十幾米,摔到雪堆中雙眼緊閉,嘴角血液不斷溢出。
隻此一招,牛亡生死不知。
“去死吧!”
竹剌雙目通紅,臉上笑意不在,用鐵鏈拴住的流星錘,快若流行,直擊嵩面門。
“找死。”
嵩輕易磕飛石錘,骨棒攔腰掃去。
這一棒要是被打中,竹剌能被打成兩段。
突然,嵩似有所覺,轉頭看去,只見三把飛刀帶著寒芒,成品字形飛來,這三把飛刀分別指向他的雙目和喉嚨。
嵩汗毛倒立,他不認飛刀,但他能感受到飛刀傳來的銳意。
如果他不撤招,他就得和這個胖子同歸於盡。
幾乎沒有思考,嵩收回骨棒,磕向飛刀。
然而詭異的一幕出現了,只見筆直飛行的飛刀,陡然出現了一絲幅度,其中兩柄飛刀雖被磕飛,但其中一柄飛刀卻繞過骨棒直刺眉心。
嵩隻來得及偏頭,飛刀劃過臉龐,在原本猙獰的臉上,又留下了一道恐怖的傷疤。
雖是寒冬,但嵩渾身卻被汗水濕透。
多少年了,他又一次感覺死亡是如此之近。
而讓他感受到死亡的,卻只是一個六七歲的女孩。
那女孩很清秀,穿著一身白裙,在這飛雪連天的白色世界,穿著白裙的女孩似那冰雪公主。
只可惜白色裙擺上沾染了些許血跡,那手中劍尖,欲滴的血珠已經凝固成了冰珠,透著妖異而炫目的美,閃爍著異樣的光。
嵩很難想象,差點要他命的,居然只是一個小女孩。
那飛刀詭異,讓他不寒而栗。
不過,也只是如此了。
這種伎倆,在絕對實力面前,這些終究是小道。
伸出舌頭,舔了舔流下的血液,嵩露出無聲的獰笑,這女孩白淨,吃起來味道肯定鮮美。
一步踏出,骨棒帶起一陣陣風聲,嵩如猛虎出籠,向著桑攻來。
桑腳尖連點,裙擺飛揚,留下一連串白色影子,右手一揚,三把飛刀相連,成一條線飛去。
嵩磕飛一把飛刀,後面兩把飛刀頓時分開,一左一右刺向他雙肩。
面色一沉,嵩狼狽不堪躲過那兩把飛刀。
嵩已經逐漸失去耐心,他堂堂七級強者,居然被一個小女孩牽製這麽久,不知要被多少人笑話?
攻勢更猛,嵩想要速戰速決。
桑宛若飛蝶,不斷遊走,不與嵩硬拚,詭異莫測的飛刀角度刁鑽,雖不能傷到嵩,但卻讓他分心他顧。
嵩越來越心驚,剛才那兩個少年能硬抗他一招,已是讓人心驚,但這小女孩卻更加恐怖,隻憑這小小飛刀,就讓他心有顧忌。
要是讓她成長起來,恐怕會成為一代強者。
嵩想不通,為什麽這個部落,會有這麽多天縱之才。
這女孩必須死,嵩骨棒脫手飛出,
桑沒想到嵩會扔出兵器,急忙閃身躲避。 嵩趁機欺身而上,偌大的拳頭猛然向桑轟了過去。
“桑,小心。”
從雪堆裡爬起來的牛亡,剛好看到這一幕,發出嘶聲的大吼。
“住手。”
夏禹領著一隊戰士殺來,看到桑身處絕境,夏禹目眥欲裂,不顧一切的朝她飛奔過去。
橫在胸前的短劍被肉拳擊斷,桑感覺自己飛了起來,她仿佛聽到了哥哥的聲音,一滴淚滑落,在臉上結成冰晶。
真想再看哥哥一樣啊!
“給我去死啊!”
半白的頭髮在風中狂舞,無盡的怒火似要焚天燼地。
曲陽部落所有人……都得死。
無窮的殺意滋生,夏禹只有一個念頭……殺。
嵩轉頭,看向那人,眼睛不自覺眯起,實力並不強,但卻戰意滔天,如鋒芒畢露的出竅利劍。
又一個天才少年,只可惜了,都得死。
利劍出鞘,那抹光似寒了人心,涼了秋水,帶著冰凍的寒意,成了此間唯一的風景。
讓人悵然淚目。
白衣如雪,一閃即逝。
嵩眼睛瞪圓,脖子猛然一偏。
似有一陣風吹過,脖子微涼,幾根頭髮隨風飄落,而那白衣人,已出現在他身後不遠。
這……又是什麽戰鬥方式?
嵩怔住了,他感覺自己已經震驚到麻木。
夏禹眼神很冷,一擊不中,他腳掌在冰面一蹬,利劍對著嵩平平刺出。
這一劍並不快,但卻劍影重重,一刺二十四劍,將嵩全身籠罩。
劍太快了,以至於讓人產生了慢的錯覺。
“吼。”
嵩撿起骨棒,朝著重重劍影橫掃。
劍影破滅,那至強一棍,將長劍打彎,巨大的力道傳至手臂。
長劍震顫,發出“嗡嗡”之聲,夏禹松開劍柄,並借力後退,躲過骨棒橫掃,意念催動,長劍又回到手中。
好強大的力量。
夏禹虎口開裂,胸口發悶,剛才要不是松手快,恐怕這隻手就廢了。
“四級戰士?”
這個剛剛晉升到四級的戰士,恐怕是嵩見過有史以來,最強大的四級戰士了吧?
甚至比很多五級戰士都強得多,真是不可思議。
“能殺死你,真讓人興奮啊!”
嵩眼神越來越冷,這人留著後患無窮,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也必須將他殺死。
夏禹臉色漲紅,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血來。
露出滿口白牙,夏禹眯著眼,嘴角輕輕上揚,語氣冰冷:“我一定不會死,但你還有你們曲陽部落,卻是一個人都不能活。”
“救少主。”
“衝啊。”
四面八方都是喊殺聲,無數人影加入戰團,曲陽部落不斷有戰士倒下。
嵩茫然四顧,一顆心沉到谷底,他好像明悟了什麽。
“你們根本沒去狩獵,你們在故意引誘我們攻打燕雲部落?”
嵩已經知道了答案,但他想從夏禹這裡得到證實。
“與其千日防賊,還不如引蛇出洞,只是你明白的晚了些。”
夏禹長劍指向嵩,竹和磐也持刀衝了過來。
“熊,我死也不會放過你。”
嵩仰天怒吼。
“酋長,快走。”
啾身上插著幾根箭矢,帶著幾個幸存的戰士跑過來,焦急萬分的說道。
曲陽部落……完了。
走,又能走到哪裡去?
一滴渾濁的淚水滑落,嵩高舉骨棒:“為部落而戰。”
幸存的戰士跟隨酋長腳步,齊聲呐喊:“為部落而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