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凡看著這張突然出現的面貌,最初的驚怔過後,本能的一轉頭去看身邊,看到的是一臉驚駭至極的錢小齊。 錢小齊驚駭地指著對面地那個跑來的人,“我我我……他他他”,不由地一陣結巴。
卓凡眉頭一皺,那人已經撲到身邊,身體上沾滿了不知是什麽的粘稠東西。
他跑到卓凡身邊,一指另一邊的錢小齊,恐懼地說道:“這個人,他是誰?怎麽變成了我的樣子!”
“我剛進來這裡看到靜雪的身體被封存在晶體裡,正在悲傷之際,突然腦後一痛,被打昏了過去。”
另一邊的錢小齊急了,胸膛急劇起伏,“卓子不要相信他,我才是真的錢小齊。”
“什麽?我才是!”那個沾滿粘稠物質的人爭辯道。
卓凡按壓了下眉心,“停!他的兩手平伸製止了兩人的爭論。”
他謹慎地退後了幾步,拉開了與兩人間的距離,他定定地看著兩人,好似要分辨出什麽。
卓凡深吸一口氣平靜了一下情緒,“我不管你們誰真誰假,只要回答了我的問題一試便知。“
“小齊,記得我前幾天在你家後山時,拉著你妹妹鄭重地說出的那句話嗎?”
“你發什麽瘋!我們大學的時候才認識的,你又沒去過我家,你又怎麽會認識我妹妹?,何況我們家後邊又沒有山。”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出了這句話,在一旁的卓凡聽了之後,不由地一個頭兩個大。
兩人的回答竟然是一模一樣。
“那麽我們第一次是在哪裡見面?”卓凡忍不住又再問道。
“在新生第一天宿舍的時候呀,你說你愛睡上鋪。將我的鋪蓋從上鋪搬到了下鋪!”
兩人好似商量好的異口同聲地又說出同一句話,同時面面相覷。
卓凡再也忍受不了,他覺得有要瘋狂的感覺。
每次答話兩人都異口同聲,幾乎是一個模子上刻下來的,就連語氣,表情都沒有絲毫的不同。
這點卓凡以他獨特敏銳的觀察力,早已精細地辨識過,沒有絲毫的差別,不!有一點差別,至少他們的肢體語言不盡相同。
頭痛了!卓凡點指眉心,一定有辦法的。
“問題出在哪裡呢?”
卓凡抬起頭看著那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心卻嘎登一下,莫名一跳。
一定是有什麽地方,自己沒有想透,遺落了什麽。
相同的相貌,說話也完全相同,腦中靈光一閃。好像抓住了什麽。
卓凡突然道:“你們一個一個來回答我的問題好了!”
卓凡點指那個滿是粘液物質的錢小齊:“小齊的身上有一塊胎記,告訴我胎記在什麽地方?”
那個錢小齊張口正欲說話。
就在此時,卓凡感覺自己的面皮一陣麻癢。
他禁不住地撓了撓自己的面皮。
然後他抬起頭看到的是兩雙驚呆的表情。
“你你你……怎麽變樣子了。”其中那個身上有著粘液物質的錢小齊震驚的喊叫。
另一個錢小齊突然疑惑道:“你……是基諾博士。”
嘎登!卓凡的心一跳,他瞬間聯想到了什麽,“莫非……”
“我……變成了另一個人的樣子?”
然後,他就感覺到自己的精神似乎出現了一絲恍惚,但是瞬間就又清醒了過來。
不對!有古怪!可惜現在缺乏一面鏡子,看不到現在自己所擁有的面目。
對了,
有這些晶體石頭,卓凡急匆匆地走到一塊晶體石頭邊一照,印出的影像赫然是那個滿臉絡腮胡子的基諾博士形象。” 此時的衛強正處於眼神空洞的狂暴狀態中,一張慘綠的面皮在他的臉皮上迅速地出現並蔓延。
他那雙空洞的眸子中似乎有了一瞬間的焦距,哈啊!
一聲怪異的叫聲從他的口中發出,真假之面,竟然蘊育的是真假的味道。
呼!他的口中一吸,慘綠的面皮突然扭曲尖叫著從他的臉上迅速剝離,被拉扯入他的口中。
他喳吧了下嘴,眸子又恢復到那種空洞茫然,不一會兒後,空洞茫然也慢慢消退,恢復到了清明的顏色。
衛強看了看四周,由於之前他的毫無意識,全靠本能行事,所以不知道現在到了那裡。
他打量了一下這個地方,一個器皿池子,蕩漾著血紅的液體,泛出一種古怪的氣味,
詭異的是上邊漂浮著一具女屍。
這個空間中有各種各樣的器皿,有的器皿中放著一隻血淋淋的手,有的器皿中放的是不知什麽怪獸的頭顱。更有的器皿中放的東西也說不出是個什麽怪物, 倒好像是許多東西拚湊起來的一個組合體。
這個空間極大,衛強走了好長時間跨過了不少門庭,竟然沒有走到頭。
正在他走著的時候,卻聽到一個聲音在喃喃自語,不知在說什麽。
他轉過頭,看到的卻是放在器室櫃上的一顆頭顱,這顆頭顱喋喋不休著,一刻不停,好似很久沒有人和他說話了一樣。
這顆頭顱感覺到有人在看他,轉過了臉,滿臉的絡腮胡子,衛強不由地一陣尖叫:“基諾博士……”
那個頭顱喃喃:“基諾博士?這個名字好熟悉,好熟悉,但怎麽想不起來了呢?“這個頭顱似乎再回憶著什麽。
好一會兒他的那句“好熟悉“才停了下來,就聽他喋喋道:”基諾博士這個名字我好久以前就不用了。“
衛強一呆,下意識地問道:“好久以前就不用了?那你現在叫什麽?”
“哈哈!”
那個頭顱突然傻笑起來,看著衛強就像是再看一個傻子,“現在叫做什麽?現在當然叫做死人頭了!死人頭了!哈哈哈哈哈。”
然後他的口裡喋喋不休的就是這一句話,“死人頭呀麽死人頭!死人頭呀麽死人頭!死呀麽死人頭……”
衛強其實進入主神空間也沒有多久,雖然他現階段已經進化為黑鐵二階,見過了不少奇怪的東西,但是一個頭顱放在桌子上會說話,對他來說還是造成了很大的衝擊。
人們對未知的事物總是恐懼的,衛強隻感覺一股寒意從脊背上泛起,走遍全身,猶如瞬間掉入了冰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