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潤東今天的任務,就是拿下鏡子;於是,他也不再多話了,即便要拉攏林言,也是比賽之後的事兒。
於是,周潤東揮舞起手中的青色旗幟,一股股濃鬱的煞氣從旗子裡擴散而出,形成了一隻完全由煞氣凝成的黑臉,這黑臉飄在半空,足足有車蓋大小,此刻凝視林語,令後者感到了一絲壓力。
“糟了,林言是我們陰陽局的潛在成員,對上這個人,恐怕會吃不少虧;邪教的人下手,從來都是毫不留情的。”此刻,夏雨晴焦急地說道。
“我看不一定,畢竟那小子在畫符上造詣可不低,就算敗,也不見得會敗得很慘,更不用說被傷到,留下什麽後遺症了。”夏秋和倒是頗有些鎮定地說道。
“可是,那林言手上可是沒拿任何東西的啊;就算他畫符造詣不低,那怎麽也得帶根筆和符紙吧?”夏雨晴更著急了。
“這,也是;不過我們已經打電話給陰陽局讓他們來抓人了,如果林言能多撐一會兒到局裡來人,就沒什麽大問題了。”夏秋和聞言,說道。
實際上,夏秋和此刻雖然臉上表現得希望林言沒事兒的樣子,可潛意識裡還是希望後者稍微出那麽點兒事兒,留下一些後遺症;這樣他就仍然是她妹妹見過的,年輕一輩最優秀的人。
“在後台召集人手,比賽結束,要是這個周潤東贏了,你們就上去拿下他,決不能把鏡子給他。”此刻,戴正河對著一旁的一個手下吩咐道。
“是。”
台上,林語面對著煞氣黑臉,雖感到了一絲壓力,卻並不代表就怕了這東西。這幾天來,林語一直沒有畫符,此刻道法十分充盈;他就不信,兩百道青符拍出去,這鬼臉還不煙消雲散?
“再確認一遍,你決定不拿法器跟我鬥嗎?如果想開了,我給你兩分鍾,你可以去拿,或者去借。”周潤東似乎對於此事耿耿於懷,至今,除了教主和副教主之外,還沒有人敢說不拿法器跟自己鬥法。
聞言,台下的觀眾頓時拿出自己的畫符筆,一個個想要上去遞給林言;出於對邪教的厭惡,他們希望林語能教訓對方一頓。
“用我的,我的好。”
“我這是靈木畫符筆。”
“這是我花了十二萬打造的一根專用畫符筆。”
對此,林語對他們的好意心領了,但是卻拒絕了這些畫符筆;對他來說,沒有筆畫出來的符比用筆畫出來威力更強。
見狀,周潤東冷哼一聲,直接揮旗子;頓時,那原本只是在凝視林語的黑臉,便吐出一團煞氣,飛向林語。
“糟了,他畢竟是青旗護法,實力太強了。”
“希望這個林言別留下後遺症吧,他可是陰陽界中的一顆好苗子。”
台下之人一個個並不看好他,畢竟林語此時只是個高中生模樣的青年罷了;即便有著畫符的功力,可是沒有畫符筆,怎麽可能對抗一個行走陰陽界多年的邪教護法?
台下之人是這樣想的,可是事實卻並不一樣。
只見,林語在煞氣團來臨之時,飛速地用指尖在身前畫出一道泛著青光的符咒,而後用手往上方一送,一道泛著青色的巨大光幕便在林語的眼前形成;那黑氣方向不改,撞在了這青色光幕上;於是,那煞氣就如同雪花落在了燒紅的烙鐵上一般,滋滋地消散開來,沒一會兒就完全不見了。
“絕煞符。”林語小聲地念道。
絕煞符,高級符咒,最高品級:藍色。
林語會的兩種高級符咒之一。 “什麽情況,發生了什麽?”
“剛才那一手,是什麽?”
“這是什麽符咒?他是怎麽畫出的這一符咒?是原本就有,從衣服裡拿出來的嗎?”
“不是,好像是,隔空畫符?”
“......”一陣沉默。
他們雖然不會隔空畫符,可是在剛入陰陽界學畫符的時候,他們的師傅都讓他們嘗試著隔空畫符;他們聽師傅說過,只有天賦達到了絕佳才可能掌握這個技巧,可他們嘗試後,都覺得自己是在瞎比劃,甚至連教他們畫符的老師都不會這一手段。
於是,他們中很多人都覺得,這是師傅為了考驗他的心性而編出的一句謊言;可是沒想到,這並不是謊言,真的有驚才絕豔之人能將之掌握。
戴正河雙目瞪得老大,此刻不禁覺得自己當初去青城鎮鬼堂找事兒是個極大的錯誤;此刻回想起來,如果真的沒有點本事,誰敢拿“青城”二字作為自家店鋪的招牌?就連他戴正河,也隻敢以“老戴”二字做招牌。
“看來,我的眼光不行了。”戴正河自嘲地笑道。
林語不僅是隔空畫符,而且是在短短幾秒鍾內,隔空畫出一道青符,這幾點,每一個都是他戴正河無論如何也不到的。
此時,那周潤東也是眉頭皺起,似乎沒想到對方還有這麽一手;不過,為了完成今天的任務,他決定拚了。
“你的確有兩下子,不過,我們教主的脾氣太差,為了完成今天的任務,我必須不擇手段了。”
周潤東說著,又從衣服裡取出一面黑色的旗子。
“祭本命血旗。”
隨著周潤東一語道出,從這黑色旗子內,瞬間爆發出了大量的血氣,飛向半空中那張鬼臉;於是,這鬼臉的顏色瞬間變得血紅。
“林言,見識見識我的本命血煞,他可是由八十一對兒童男童女的魂魄煉製而成的喲。”周潤東邪笑著說道。
聞言,林語內心一陣怒火升起;那些走失的兒童,基本上都是給這些邪教煉法去了,而邪教成員的數量,在全國甚至能以千萬記;雖說這千萬人中有一大部分都是沒煉過法的,可是他們卻會負責給那些練法的人提供活人祭品。可以說,這些人簡直是一堆毒瘤。
這童男童女之言一出,台下瞬間叫罵聲一片,甚至有的人已經想衝上來,直接和周潤東決鬥了。
“今天,你的命,我收了。”林語此刻,冷冷地說道。
聞言,周潤東眉頭一皺,手中兩隻旗子一揮,那血煞鬼臉上便出現了一隻血盆大口;此刻,整張臉張著嘴直奔林語而來。
“滅煞符。”
滅煞符,高級符咒,最高品級:藍色。林語唯二會的兩種高級符咒之二。
此刻,林語雖然隻道了一聲,可他雙手並用,在不到兩秒的時間內,便畫出了四道滅煞符。
而後,林語重重一推,四道滅煞符瞬間飛出,與那鬼臉撞在一塊。
此刻,鬼臉受到阻攔,速度慢下來很多;而林語手中還不停下,依舊一秒兩張,畫著滅煞符;隨著一道道滅煞符飛出,那張鬼臉原本濃鬱的血煞之氣開始漸漸變淺。
見狀,周潤東面色瞬間大變,急忙揮舞旗幟,加持這鬼臉的威力。
他們教主的脾氣火爆,若是完不成任務,恐怕他受到的懲罰極大。
見周潤東揮舞旗幟,林語嘴角上揚,暗道:“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只見,林語原本正畫著滅煞符,此刻他右手依舊畫滅煞符,而左手卻改了軌跡,變成了火焰符。
一心二用!
林語右手將滅煞符推向鬼臉,左手卻直接將火焰符推向周潤東。後者此刻還不知死之將至,依舊滿頭冒汗地揮著旗子,他的心裡隻想著贏下比賽,絲毫沒有想到,林語真的會對他出手。
在周潤東看來,在場的人,雖然看不慣自己,卻沒有一個會冒著家人被抓的風險去得罪陰天教。光是想一想,看著自己的妻子女兒當著自己的面被奸殺是什麽感覺就行了,即便他也不敢得罪了上面的人。
只是,林語和在場的其他人不一樣,他幾乎是無牽無掛,更是在陰陽界行走了十年了,早已經養成了殺伐果斷的習慣。
於是,那道青色的火焰符劃出了一道優雅的軌跡,落在周潤東的身上。
周潤東這才反應了過來,此刻恍然一愣,看向林語;而後者,則是對著他嘲弄地一笑,心中口訣念動;頓時,周潤東整個成為了一個火人。
“他對周潤東出手了!”
“天呐!此子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連邪教護法都敢殺。”
頓時,場中人聲鼎沸,雖然覺得林言的做法並不是很明智,可卻很讓人解氣。他們一個個都想殺了這個邪教護法,可一是沒實力,二是沒人有那個膽子;此刻有林言給他們做出頭鳥,可以說沒人不感到興奮。
也有人注意到了林語的手段。
“你看他,剛才好像是一心二用,雙手畫不同的符咒。”
“是呀,要知道,符咒可是個精細的東西,畫得稍有偏差就會變成廢符。”
“對呀,我一下子畫一張符還經常失敗呢。”
“......”
此刻,那周潤東渾身是火,整個人倒在地上打滾,不斷發出淒厲慘叫,慘叫中還不忘了詛咒林語。
“林言,我記住你了,我做了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再次翻騰了幾下,何潤東便沒了聲音;符咒的火,比一般的火厲害,這何潤東又過了幾分鍾,整個身體都變成了一坨灰。
而後,一隻孤零零的魂魄從裡面飄出來。
“看來,沒有多大怨氣嘛,連鬼坯子都沒成型。”
林語淡淡地開口,也沒有去滅殺周潤東的魂魄,而是任由他去地府報道;就周潤東這種作惡多端之人,下了地府,首先要被打入十八層地獄去歷練歷練的。
一切平靜下來,在場的人再看林語,皆覺得後者有種不一樣的氣質;相比他們而言,外人一看就能知道,誰將會在陰陽界中走得更高更遠。
年方二十,就地格殺陰天教青衣護法,此地之人,恐怕沒有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