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地上這些忙著畫符的道徒,林語想直接開啟隔空畫符,拿下這場比賽;但是,再次看了看那個黑衣人,林語覺得,此人似乎有點本事的。
所以,林語選擇保留一手,為接下來的決賽做準備。
“黃何,你的畫符筆借我。”
黃何這幾天隨身帶著他的畫符筆,顯然是對畫符特別感興趣。
於是,黃何便把自己手中,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畫符筆扔了上來;林語沒給黃何買什麽好的畫符筆,不是因為不舍得,而是為了給黃何鍛煉的機會;一開始就用最好的畫符筆,不利於他對符咒的理解。
見到這一幕,台下的幾人紛紛唏噓不斷,就好像看見高考的考場中,有人在開考後才發現自己沒帶筆一般。
戴正河也忍著笑,心想:等這小子被淘汰出去,就跟眾人說這小子是騙子,冒充陰陽界的人賣佛像。
一個不是陰陽界的人,在陰陽界中行騙,那可是會引起其他人的共憤的。
然而,這種想法剛一升起,戴正河就看見了出乎意料的事情。
隔空畫符都能掌握的人,紙上畫符還差得到哪去麽?
只見,除了林語之外的九個人,包括那黑衣人在內,都是伏在地上,將符紙鋪在地上進行畫符;而林語則是站著,把符紙放在左手掌心,右手進行畫符,而且速度奇快。這種畫法,需要對符咒有著極深的理解;畢竟,地面是硬的,掌心是軟的,在手上畫符,筆跡很難掌控;而符咒,筆跡越是和標準符咒的筆跡接近,威力就越大,品級也越高;甚至,若是筆跡偏離得稍微遠了一點兒,就會導致符咒無效。
林語飛速畫完一張火焰符,品級白色,之後又看向另外幾人;那黑衣人速度最快,在林語畫完之後的第十秒也畫完符,站了起來;是一張青色的破煞符,這種符不僅加持在武器上可以對鬼物造成傷害,直接印在鬼物身上,也能破除鬼物身上的煞氣。
“青符!”
“是青色的破煞符!”
頓時,人群中有人驚呼道。
戴正河見狀也微眯著眼,他本人已經年近半百,至今仍然畫不出青符,只能畫出無限接近青符的白色符咒;這中間,似乎有一種東西他始終無法理解;他知道,這是瓶頸,他無法突破。
眼下,他看到黑衣人的臉,大概也就三十多的樣子,這麽年輕就能畫出青符,讓戴正河很是嫉妒。
可以說,在場的,除非有隱藏特別深的人無聊地來這裡浪費時間,否則沒有能畫出青符的。
見狀,林語也微微皺了皺眉,他沒想到,這黑衣人竟有這等實力;如果對方真的是陰天教派來收集鏡子的,那可見陰天教對這鏡子還是蠻重視的。
“陰陽通玄鏡在我這,沒了這個,他們還要配合鏡有什麽用?”
林語自問了一句,也不再多想,而是右手拿著自己畫的符咒,心念一動,這張符咒就直接朝著半空中一隻白衣魂鬼飄過去;那隻魂鬼雖沒多大靈智,但出於對符咒上道法的忌憚,第一時間就四處逃竄;可是,這張符咒好像跟蹤一般,無論那魂鬼怎麽走,都會被符咒鎖定。
“他的符咒,能自行改變軌跡!”
頓時,人群中再次有人驚呼;戴正河此刻也坐正了身子,如果說林語只是能畫出白符的話,倒還不至於讓前者過於重視,可這一手符咒的跟蹤術,可是只有道士級別的人才能掌握的。
“他真是道士!”
“我們錯怪他了。
” 頓時,人群中議論紛紛。
“哥,他真的是道士啊!”夏雨晴此刻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說道。
一旁,夏秋和臉色陰沉,之前他說的所有的話,在此刻看來,只能證明自己小肚雞腸。
此刻,黑衣人同樣皺了皺眉,顯然是察覺到,這個年輕人是他這一趟完成任務的最大阻礙。
此刻,台上那些參賽者雖然對於林語的手段感到震驚,但出於想贏,他們一個個還是勉強地畫出了符咒往半空扔去;然而,這些符咒的品級都不高,大都是白色品級中比較接近下等的符咒;甚至,之前有一位說要在比賽場上讓這個林言難堪的,他的符咒竟連品級都沒有。
林語的符咒劃過半空,直接印在了其中一隻魂鬼身上;緊接著,這隻魂鬼就開始全身著火,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一符滅殺一隻魂鬼,在場的,恐怕沒幾人能做到。
一縷鬼氣化作的靈氣鑽入林語的輪回眼中,卻是如同九牛一毛,沒有對輪回眼的進化產生什麽質的改變。
見周圍的人似乎看不見這道靈氣的樣子,林語松了口氣,這樣一來,他的輪回眼到可以隱藏得挺好。
黑衣人沒有急著出手,另外的八個參賽者倒是一一把自己的符咒扔了出去;只見,這些符咒基本都是走直線的,那隻魂鬼飄在半空中,左閃右閃,這些符咒大都是因為速度太慢而與魂鬼擦肩而過;只有兩張沒有品級的符咒歪打正著,落在了魂鬼的身上,卻只是引起了魂鬼的幾聲慘叫,並沒有造成多大傷害。
轉眼看到一旁的另一隻魂鬼,此刻已經被燒得連慘叫都發不出來,此時這些參賽之人才明白,他們行走江湖這麽多年,自以為有點兒真本事,可是在內行人面前,自己的這點兒東西真不夠看。
林語見任務完成,便走下了場地,隨手把畫符筆塞給黃何,坐在一張椅子上喝起了茶。
“老板,厲害!”黃何笑嘻嘻地道。對於見識了林語真本事的他,知道他老板還有大半的實力沒發揮出來呢。
黑衣人也不再等了,隨手一揮,那張青色的破煞符便劃過半空;速度奇快,勢不可擋,根本用不著跟蹤,光是憑借速度就直接鎖定了白衣魂鬼。
之後,這張破煞符並不是印在魂鬼的身上,而是憑借著巨大的威力直接穿透,就像弓箭穿過布匹一般。而那隻魂鬼,在整個身體被洞穿後,體內煞氣紊亂,沒多久就消散了。
這手段一出,周圍的觀眾再次發出一片讚歎;他們捉鬼的時候,基本都是和鬼鬥法鬥得有來有回,哪能像黑衣人這麽酣暢?
可以說,林語和黑衣人作為場上最出色的兩位選手,已經成功地吸引了眾人的眼球。
“老板,這小子?”
有個老戴驅邪所的人問了問戴正河,似乎他們之前有什麽計劃,此刻他正在問自家老板要不要實施呢。
搖了搖頭,戴正河低聲道:“把那些東西都收了,此人,找個機會結交一下。”
“老板,之前咱們都那樣了,恐怕不好結交啊。”
“笨!表現出結交之意,只要別讓他記恨咱們就行了。”
“明白了。”
如果說林語自身的等級達到了道士的話,倒是足以讓戴正河平視了,有實力,無論在哪裡,地位都是比一般人高的。
隨著兩隻魂鬼的消散,林語和黑衣人自然而然地進入了決賽當中。
最後一項,兩人單挑,隻用道術。
隨著戴正河的一聲令下,兩人走到了台上,互相看著對方。
“拿出你的法器。”黑衣人淡淡地開口。
聞言,林語攤了攤手,示意自己這樣就行。
見狀,黑衣人從衣服裡,拿出了自己的法器:一面青色的旗子。
只見,那青色旗子上,印了一黑一白兩隻,只有眼睛是紅色的鴿子。
“陰天教的!”
“什麽,他是陰天教的?可惡!”
“他是青旗護法!”
頓時,人群中有人認出了這面旗子,陰天教這個教派並不是很強,可是由於存在的時間很久,青城市的陰陽人士基本都知道一些。
“艸,這幫畜生,居然有臉來正道的地盤比試,一會兒一定要打死他!”
話雖這麽說,可是,說話這人也知道,得罪了陰天教,憑他這種沒背景的人,只會落得妻子孩子包括自己都會被陰天教的人抓去,體驗難以想象的痛苦的悲慘下場。
一般來說,得罪了邪教,落入邪教手中的人,都是受盡了折磨才死,死後魂魄還要被邪教之人抓住,體驗更深的痛苦。因此,一般人閑著沒事,從來不去得罪邪教。
青旗護法,陰天教中的高層,再往上一級就是長老,長老之上就是教主及副教主。
“不能讓他贏得比賽。”戴正河如此想。
對於邪教之人,但凡有一些良知的正道人士,都是十分痛恨;甚至,如果有機會,正道與邪道之人見了,會互相廝殺起來。
邪教的人因為太容易引起人的仇恨,因此一般而言都是不怎麽露面的;眼下,一名邪教之人來參加這種正道的比賽,如此明目張膽,肯定是為了比賽的獎品。
戴正河內心著急,邪教越是想要什麽,就越不能給他們什麽;別看現在正邪兩道互不侵犯的樣子,可誰都明白,這是因為正邪兩道的實力相差不多,一旦有一方強大了起來,定會將另一方壓製得翻不了身。
看了看林言,戴正河搖了搖頭;雖然前者給了他不少震驚,可看起來實力並不足以對付那黑衣人。
於是,戴正河開始思考,怎麽才能在黑衣人贏了比賽之後,不發放獎勵。
此刻,夏雨晴跟夏秋和偷偷走到了一處角落,拿起了電話撥了起來,似乎是要將這裡的情況轉告給某個人。
“小兄弟,你好啊,我是陰天教青旗護法,周潤東。看你天賦這麽好,來我們陰天教坐坐;甚至,你要是加入了陰天教,說不定,教主會把你培養成教內的關鍵人物。”周潤東笑著說道。
對於陰天教,教內的每一個人,都是林語的仇人;無論是過去加入的,還是將來加入的,這個教,林語告訴自己,一定要滅了他。
“呵呵,陰天教嗎?我有時間會去看看的。”
林語的語氣冰冷,說話時,臉上還帶著一絲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