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汪嘯風真的是什麽善人嘛?他不是,他之所以喝住自己的一乾師弟,卻是另有想法。
方才他早就看出來那白猿手裡邊捏著一個鐵盒,而且身負劇毒,此時卻已經好了,而且盒子也不見了,想來這白猿說不定會是別人養下的東西,而且能將這毒驅除的人想來也是不凡。
而眼前這女子身上衣衫沾著不少黑血不說,手上還捏著銀針,這等東西都是解毒之物,又見那姑娘打扮舉止神情無一不凡,再加上長得又是俏麗無比,比之韓水笙又是別有一番韻味。
他自然而然的想要買一個好,他認為這白猿會是葉琉秀養的東西,又害怕葉琉秀會有什麽大有來頭的家人,一向在這種荒蕪偏僻之地隱居之人,想要也不會是平庸之輩!
汪嘯風這如意算盤可算是打的不錯,韓水笙全然不懂,只是在旁無不幽怨的瞪了一眼汪嘯風。
汪嘯風卻客客氣氣的下馬拱手對葉琉秀道:”還不知道姑娘可否帶領我們暫且在敝上暫住一宿,在下和這些師兄弟們乃是七大峰上通玄峰韓英成門下弟子,行至此處,還望行個方便。“
葉琉秀如何不懂汪嘯風在想什麽,汪嘯風聰明,她自然要更聰明的多,眼珠子一轉,便笑吟吟的說道:“也好,也好。可以是可以,只是......”
汪嘯風見她面有難色,便湊近道:“不知姑娘有何難言之隱?”
韓水笙見汪嘯風對那葉琉秀二人之間親密不已,氣的連連跺腳,卻又無可奈何。
葉琉秀待汪嘯風湊近之後,又回頭望了一眼李峰,這才道:”實不相瞞公子爺,小女實在是有苦衷啊!“一邊說著,竟然盈盈落下了淚水來。
汪嘯風不知是怎麽回事,便不動聲色,等她說完。
於是葉琉秀便將當年柳大洪怎麽抓她來,又怎麽限制她如何如何說了一遍,當然是添油加醋,其中說她是名門之後之類之類,被淫賊什麽什麽抓走,然後故意抓到深山老林這裡,還說她父母是江湖上大有來頭之人,最近都在尋找與她,如若能承蒙英雄相救,便是如何奴家也願意。
當然她只是將這些被抓走的過程添油加醋了一番,其中關於柳大洪他們的名字都是化名而去,沒怎麽具體說。
當日她和碌毒兒在酒樓的時候,倒也知道七大峰和他們之間似乎頗有恩怨,但是卻又十分忌憚他們,因此害怕說了之後汪嘯風等人不敢前去。
而且故意將自己的父親說成一個大富商,引汪嘯風上鉤,以葉琉秀的能耐,自然能看的出來汪嘯風絕不會像是李峰那樣抱打不平的人,自然是要先是曉之以理,又動之以利。這才能引他上鉤。
果然那汪嘯風中計,但面上卻還是故意裝作有難色說道:“這些人抓住姑娘真是罪大惡極,可不知道我們師兄弟這些......”
“他們一共不過二人,只不過仗著能比小女能耐大一些,你們先擒住那老家夥的小孫子,不怕他不就范。”葉琉秀自然能看出他在顧忌什麽,是以開口道。
“好!”汪嘯風雖然嘴上答應的爽快,但是身形未動。
葉琉秀知道他想什麽,便悄悄的從頭上摘下一個鳳釵,那鳳釵金光閃閃,上邊還鑲嵌著一個龍眼那麽大的珠子,一看就是好寶貝。
葉琉秀遞給他道:“公子爺若是還不相信奴家,奴家......”
汪嘯風這才故作慌忙,而後將那鳳釵不動聲色的收到懷中,韓水笙眼中頗有怨色的看了一眼汪嘯風,
又瞪了一眼葉琉秀,葉琉秀隻做不聞。 李峰此時已經在不遠處等候多時,他並不想和通玄峰上的人多做交流,是以說過話之後便躲得遠遠的,此時見到葉琉秀還不來,皺了皺眉便想去問。
這剛一回頭,便見到汪嘯風笑容滿面的朝著自己走來,此人面上堆滿笑容,同時還拱起手來一邊道:“小弟汪嘯風久仰小兄弟大名......”
李峰有些奇怪此人淨說這些放屁的話幹嘛,那汪嘯風到了李峰近前不過一臂的距離的時候,忽然一把抽出長劍。口中喝了一聲:“淫賊,還不束手就擒!”
頓時使開通玄劍法朝著李峰的面門而去。
這一下變起倉促實在太快,如若不是李峰這一年來修煉大有成效,如若不是李峰過往一直和丁不四老人在一起已經習慣了應付這種突如其來的快,自怕早已沒了性命。
當下腳步急退數步,同時右手做爪,口中一聲長嘯,朝著汪嘯風的面門而去。
汪嘯風可瞧不出來他的這路數,只是覺得這手爪凌厲狠毒,只怕是真要讓他抓到臉上而不阻擋,這一下自己就得見了閻羅王,當下也是身形急退,二人頓時分開數步。
李峰收爪回身,皺眉道:“還不知閣下因何突施此毒手?”
汪嘯風冷笑一聲,道:“你自己做的髒事,難道自己還不清楚嘛?”但是心下卻也暗暗佩服他的反應和速度,原先只是見他一個十來歲的小孩根本不放在心上,隻當是一招就能將他擒住,卻不曾想這小子還真有幾分門道。當下也不敢輕敵,口中將師弟等人吆喝過來一同圍著李峰。
李峰皺眉望著四周劍拔弩張的眾人,實在不知道這些人何以對自己的大打出手,便道:“小子與閣下素無仇怨,何苦如此?”
汪嘯風冷笑道:”等你死了之後去問閻羅王就知道了。“
李峰眉頭一皺,此時對手已經攻了過來,這一劍好快。
當年還在通玄峰上比劍的時候,李峰就曾見到過汪嘯風出手,當年張天衝說通玄峰之上第一代弟子之中就屬汪嘯風最強,當時那一戰自然也是讓人不敢小覷,是以李峰絲毫不敢托大,一上來就馬上真氣覆蓋使出渾身解數,用魔龍爪應敵。
汪嘯風“咦”了一聲,心道:“這小子有古怪,怎地他的真氣是紫黑色的。”
葉琉秀此時在後邊,看汪嘯風等人圍著李峰一個人轉,得意的笑了一聲,隨後道:“打吧打吧,最好全都死了才好,本姑娘正好去尋寶。”
一邊說著,一邊哼著小調,又給那隻大白猿包扎起了傷口,隨後扶著大白猿站了起來。
靈長類動物都知道感恩,見葉琉秀對她好,便湊到她的臉頰旁蹭了蹭,葉琉秀笑了笑隨後帶著那白猿喂了些吃的,摸了摸白猿的腦袋道:“你以後就叫大白了,好不好,我從來沒朋友,你就是我的朋友了。”
白猿雖然不懂葉琉秀說的話語,但是也大概通曉其意,便點了點頭,隨後吱哇吱哇的叫了兩聲,一躍上樹從樹上抓了一大把的野果子下來,遞給了葉琉秀。
葉琉秀咯咯的摸著肚子笑了兩聲,又看了一眼還在爭鬥的李峰等人,摸著白猿的胸口道:“大白,我討厭這些爭鬥,我們走,去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好不好?”
大白馬上吱哇吱哇的叫了兩聲,隨後一把將葉琉秀竟然夾在了胳膊下邊, 帶著她跳走了。
李峰這還是自從練了這魔爪功第一次臨敵,是以有些地方用的雖然生疏,但是很快的就能隨機應變的圓過去,這一次對敵一次對敵就是數十名的劍客,再加上對手不敢取他性命,畢竟還要抓他做人質。
李峰的這一手魔龍爪使得的越來越得心應手起來,就連原本有些不懂的地方也一一逐漸理解,這其中的一些細微變化之處也一一施展開來。
其時李峰還未曾像是方才那樣完全釋放渾身真氣,只是淡淡的讓真氣覆蓋了自己的身子,唯獨在掌前凝聚成了一個龍爪而已。
但盡管這樣,竟然已經是將對方數十人逼的竟然施展不開手腳來。
這裡邊固然有李峰熟悉通玄劍法,而且對方也不敢下死手的原因,但是也足以一窺這魔龍爪的厲害。
正當幾人爭鬥的正酣之時,忽然一個女子的叫聲傳來,道:“那丫頭不見了,那丫頭跑了。”
正是韓水笙,她本就因為葉琉秀方才和汪嘯風兩個人親密的一些舉動醋意大發,生氣的緊,盡管方才汪嘯風還給她解釋一二,但是她心中卻還是耿耿於懷,是以在爭鬥之中也不忘瞪上一兩眼葉琉秀,這一下自然發現葉琉秀已然蹤跡全無。
汪嘯風扭頭一看,將手中長劍一扔,怒道:“糟了那鬼丫頭的道了,別打了,別打了!”
直到這時,通玄峰眾位弟子才推至一旁,李峰不明所以,見對方一會兒氣勢洶洶的把自己好像當殺父仇人那樣,一會兒又收劍而走。
這其中,自然只有葉琉秀知曉是怎麽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