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此時從石頭上邊站了起來,舒展了一下身體,整整閉關了四十六天。
這期間真和仙人一樣,是吃風飲露,此時才感到自己的靈魂像是歸位了那般,不過這次的突破所帶來的好處還是莫大的。
他這一年間經過柳大洪的一些指點,練起了卷軸上的功夫,那卷軸上盡管記載的十分的簡單,練起來卻也不怎麽容易。花了將近一年的時間,才勉強的能將魔龍爪練下。
這魔龍爪講究的真氣雄渾,變手為爪,因此指力講究要十分的到位,想當年他練的時候,用手指捏核桃,捏石頭,直到能捏碎了這才說明是練到家了。
這魔龍爪的講究和江湖上邊普通的爪力所不同的一點,還有他的那種詭異性,一爪過去,卻不一定會就是敵方眼見的那個方向,講究的就是變化多端,神鬼莫測之意。
這魔龍爪用力還有一個講究,當年柳大洪也曾親自給他說過,他說他見過老教主使用這爪法,一爪下去,真乃神鬼莫測不說,與那爪力對敵,一旦黏上,便感覺對方的後勁一波要比一波強硬。
因此這魔龍爪的講究,講究就講究在了後勁上邊。若是一爪下去把力量全部聚集上去,能發不能收,那說明這爪法也沒有練熟。
這魔龍爪乃是魔龍一族的獨門絕技,是一位前輩開創得來,爪法共有九式。
招式不多,卻隱隱有一種一招破萬法的意思。九式爪法可謂是包羅萬象。
李峰此時感受到自己身上比之過往充盈了不止一倍的內力之後,便凝神片刻,瞬間變手做爪。
頓時真氣覆蓋周身四處!
這魔龍一族修煉來的真氣,也是與外族所不同,這一族真氣乃是純黑,越是至黑之真氣,便越是雄渾霸道,此時李峰周身上下隱隱的多了一層淡淡的黑紫之氣。
隨後也不加細想,便瞬間就憑借著這一刹那之感,凝神外放。
頓時真氣衝冠,黑紫之氣慢慢的在頭頂凝聚出一個模糊的龍頭而來。一陣龍吟而過,黑紫之氣慢慢聚集到了手爪,讓那手上多了一層虛無的巨大龍爪!
龍爪半透明之色,大概普通小孩腦袋那般巨大。
李峰不及遐思,只是一味憑借感覺,抓住了那一刹那的感覺,就仿佛那些書法大家突來靈感,瞬間在紙上一揮而就。
此時的他,便是這種狀態。
手中黑色巨大龍爪此時鋒芒畢露,在虛空之中四下探出,擊在空氣之中發出啪啪聲響。每發一招都感到多了一層更深的領悟而來。
而每一招都若有若無的狂放但是卻又有跡可循。
古有傳聞,講究有上古奇人修煉之時,牽動天地,引發天象!
雖然不知道李峰此時是否就是上應天象,但是確然方才還是晴朗的天,驟然間烏雲密布起來,濃厚的烏雲間雷電密布,隱隱間有電芒泄露而出。
天象之威。人力終究不可達。
在烏雲之中,似乎隱隱還有不知名的龐然大物而過,只是看不真切,也無人瞧見。這等怪異的天象持續約摸著三炷香有余的時間,方才慢慢的散了。
葉琉秀此時將那白猿手上的毒血方才流乾淨了,又包扎起來之後卻忽然感到背後有異,又隱隱聽聞有龍吟之聲傳來。
不自覺扭頭望去。
這一望卻呆住了。
卻見那李峰,渾身上下覆蓋了一層淡黑色的真氣,已經凝固成了半隻蒼龍的模樣,其中爪,身,頭無不栩栩如生,再加那一套魔龍爪配合而出,
真乃神鬼為之變色也。 這等模樣,讓她隱隱的想到一個人來。一個令她有些害怕的人!
隨著這天慢慢放晴,李峰周身上下的真氣也慢慢回至體內,真氣內斂的同時,渾身上下變得淡然了起來。睜開眼時眸子裡邊如同星辰,粲然發光。
渾身衣袍卻是無風自動。
灑脫之意溢於言表!
這等樣子本就很吸引人,葉琉秀也不例外,她也是人,她也會被吸引,因此此時她右手還捏著方才放血的小刀,卻半蹲辦就的呆在原地,望著李峰竟然不覺愣住了。
李峰一皺眉,見面前葉琉秀渾身又是血又是泥巴,手裡還捏又是刀又是針的,腳下躺著一個巨猿,卻不知道她在幹什麽。
便道:“喂,你在幹嘛呢?“
葉琉秀這才抖了個激靈,臉蛋頓時紅了半邊,隨後趕忙將刀子扔在地上,慌忙背過身去理了理秀發道:”喂,大呆子,我等了你那麽長時間,也不說聲謝謝。“
李峰素知這女子古靈精怪,倒也不以為意,便推口道:”看來這次修煉的時間不短,師父他老人家呢?“
“我才不知道呢,幹嘛你一醒過來就問那個老木頭?”
“別這麽稱呼我師父,走吧琉秀姑娘,天色也不早了,我看我們先回去吧。”
“要回去你便一個人回去,你個臭呆子。”葉琉秀一邊說著,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小腳在地上剁了兩下,隻心道:“我原來還打算給你說這個大白猿的事情,讓你也能享受一場造化,誰知道你和那個老木頭一個鼻孔出氣,哼,你去找他吧,你們最後白頭到老去,本姑娘才不奉陪呢。”
李峰不知道葉琉秀為何突然生氣,卻也不想和她多做糾纏,便道:“那我先回去。“
正等李峰扭頭的時候,忽然一陣馬蹄聲響起,一陣叮鈴叮鈴的聲音從遠極近而來。只見林中一連出現了十余匹高頭大馬,為首的是一個身著淡綠色衣衫的女子,兀自正在和身旁一個白衣公子說著話,一邊說著還一邊捂著小嘴笑嘻嘻的。
而這時一個面相精瘦的漢子已經叫了出來:“大師哥,這裡有人,我們問問這兩個小孩這附近有沒人家?順帶著問明如何出去。”
那漢子自然是陸猴兒,他身後的就是韓水笙一行人,此時順著那人煙的地方而來,李峰扭頭望去,這一年多來,實際上他的變化不怎麽大,但是過往他在通玄峰上很少與人交流,韓水笙之流的更是正眼也不瞧他,此時一年別去,竟然認不出他來。
李峰自然也無與他們相認的意思,想起他們怎麽說也曾經是自己的同門師兄弟,便抱拳道:“小子對這裡還算熟悉,我帶著你們出去便好, 這附近四處卻卻無人家。”
韓水笙秀眉微微蹙起,看著李峰一身粗布麻衣,頭髮亂糟糟的,面相黑瘦一臉農家小孩樣子,對身旁的汪嘯風道:“汪師哥,咱們走吧,你看這幾個人又髒又臭的好不討厭,我才不要和他們在一起呢,好不好。”
李峰巴不得這女人不認得他,對於她的話倒也不放在心上,倒是一旁的葉琉秀氣急,她打小就是掌上明珠,太上小姐,誰不是圍著她轉,論起大小姐脾氣來誰又能比她橫,葉流雲家的大小姐誰敢擺什麽架子。
誰知道被那柳大洪那老賊捉到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收了一年的氣不說,今天竟然被這些人更是直接說做什麽鄉野村夫,那自然是氣的面色煞白,葉琉秀心狠手辣,登時就像抓來那韓水笙割了她的舌頭,但是又忌憚這些人多,一時還不敢輕舉妄動。
正這時,那大白猿卻忽然一躍而起,嗷嗚嗷嗚的怪叫著同時從地上撿起石頭朝著那韓水笙連連扔去。
韓水笙“啊呦”一聲,慌忙躲到一旁,一邊嚇得臉色發白一邊說道:“快,快給我殺了這牲畜!”
葉琉秀心裡暗暗叫好,這時那韓水笙身後的一行人紛紛的朝著那白猿圍了過去,葉琉秀登時心驚,這幫人若是二話不說真把這白猿殺了,等下自己還想讓這白猿帶路。
但是如若自己出手,那小呆子卻還不知道幫不幫自己,若是他不幫自己那又該如何?
正當葉琉秀左右為難之際,忽然汪嘯風斷喝一聲:“師弟們,別傷那白猿性命。咱們修道之人以慈悲為懷,便放了它。”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