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時間到達了頂峰!
一個乃是宗門內最年輕的風流浪子,劍法超群,一個乃是宗門內最小的木頭疙瘩,隻對劍法入門的幾招背的滾瓜爛熟。
無論如何,這場比試,都是十分有意思的。
初春的太陽,慢慢從濃重的雲彩當中躍出。一道一道的金色的陽光如同利劍一般射向蒼茫大地。
李峰的眼睛似乎都被這突然而出現的金色利劍而閃的有些睜不開眼睛。
張天衝渾身上下散射滿了陽光,此時看到李峰出列做了一個起劍式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隨後長劍四下揮舞一番,連聲喝道:”痛快!“
這等灑脫放浪形骸之外的年輕浪子,又身兼一身武藝,無論是哪個尚且年幼的小姑娘都會在不由自主的一瞥之下而心生好感。
李峰隻覺得對面張天衝劍鋒之上沐浴著漫天的金光,在那揮舞的劍鋒上瘋狂的四散而去,猶如一個手執暗器的狂人,將手中的金色長劍四下射去。
可是李峰此時不敢再走神,也不能走神。
數十道帶有不同含義的眼神此時都聚焦在他身上,他不能走神,也不敢走神。
因為這是他第一次拿起手中的長劍,與一個真正的道門子弟比劍。一個真正由他而主導的江湖!
他甚至能夠感到自己的腿肚子處有些躊躇,分不清是冷汗還是熱汗從額前留下。滾燙的汗珠慢慢的留過面頰,又匯聚在下巴,最終一滴一滴的滴落在手中的劍鋒之上,化成八瓣四下而去。
忽然間,他聽到一陣仿佛九天之上傳來的暴喝,又仿佛面前如同狂龍出雲,蛟龍鬧海一般。
一陣耀眼的金光一閃而過,一道人影頓時撲面而來。
他甚至全無準備!
四下裡一片驚異之聲!
任誰都未曾想到,面對著張天衝如此凌厲的劍勢,李峰竟然連還手都未曾還手,甚至動也沒有動,只是像一尊石像那般站在那裡。
張天衝眉頭微皺,他不知道這究竟是李峰的誘敵之策,還是說他真的被自己這凌厲的劍勢嚇呆了,不由得也有些投鼠忌器,一時間竟然招招都化作了虛招,點點金光朝著李峰周身上下刺去。
如同萬丈金蛇!
頓時李峰周身上下盡數被那金光籠罩,裡邊的人此時渾然不覺,隻外邊的人看的眼花繚亂,只看張天衝手中長劍一時如同毒蛇吐信,凌厲狠毒,一時又如同玉蝶輕舞,曼妙無比。
但是任憑這劍勢如何變化多段,這劍招如何狠辣惡毒。那被這等劍下所籠罩的人,卻是真的如同一尊石像一樣,竟然動也不動?!
四下裡雖然誰也沒有出聲,但是任誰都能看的出來他們臉上的驚詫之意。
約莫一盞茶的時間,張天衝收劍回身,劍指其地。皺眉道:“這劍!沒法比了。”
李峰方到此處,才慢慢的回過神來,隻感覺方才的那些劍招,就如同無數點點星星的良藥那般,盡數揮灑在自己的病體上邊,說不出的舒暢之意。
是以一直發呆凝滯。
丹田之處也仿若巨石入水一般,攪得是天翻地覆那樣,又如暴雨肆虐。狂暴不絕!
他這才慌忙手中長劍一捏,但是卻不知為何,手上一滑,劍柄脫手而出,竟然摔倒了地上,發出清脆金鐵交鳴之聲。
滿場的寂靜,不過三秒之後,轉而為劇烈的哄堂大笑。
諷刺鄙夷之言此時不絕於耳。
任誰都覺得方才李峰不過嚇得傻了,
回過神來之後竟然連劍都捏不住。 一個劍手!
竟然臨敵之際,嚇得劍都要脫手而出,這本來就是一大忌諱。
就連如實此時都是面色一沉。
朱蓉此時早已醒轉,也知道方才那件事情,只是輕歎一口小氣。
張天衝皺眉心想:“難不成這人真的只是運氣好才看出來我的那些劍意不成?怎麽竟然連一個鄉野村夫都不如?”
如實咳嗽一聲,打算站起來讓李峰下去,以免再繼續丟臉下去。
正當此時,猛地聽見“啊呦,啊呦”兩聲傳來。
只見演武場之外兩個人直直的摔了進來,在道袍的屁股上邊還印著一個灰土腳印。
一陣嬌俏如同銀鈴的聲音傳來:
“娘啊!你看,我說他們無量劍宗之內,最拿手的一招,就是這招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哈哈哈~“嬌笑之聲不絕於耳。
那兩個人此時直挺挺的就摔在地上,屁股撅起來,令人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如緣大怒,拂塵一揮怒喝道:“又是你這小妖女!”
這聲音倒也熟悉,卻不是琉秀又是誰?
“師妹不可魯莽!“如實心想,對方竟然敢於來他無量宗門來上門挑釁,自然有他的本事。更何況西域神駝那樣成名多年的毒辣人物,尚且不能拿這個小丫頭如何。
但是如緣那樣的火爆直率脾性,又怎能聽如實的,此時身形一動就已然撲了過去。
正當這時,一陣破風聲而去。
一個紅藍交織的東西帶著一柄木杆朝著如緣已經鋪面而去。
那東西竟然快的如同電閃雷鳴一般,就連如緣這等人物都無法閃躲,剛剛看到那東西之後,就已經到了眼前。
此時如緣尚自還有往前衝的余盡,在碰上這等巨大的木棍迎面而來, 不再腦門上扎個洞才怪。
如緣當下雙眼一閉,心想:“吾命休矣!“、
豈不料,那東西竟然在距離如緣尚且還有一米有余的距離的時候,硬生生的停了下來,扎在了如緣面前的土裡。
那東西正是一杆大旗。
紅藍交織,上邊還繡著五種毒物,栩栩如生。
此時微風吹過,旗幟隨風而舞,獵獵作響!
如緣臉色煞白,被如實拉了回去。
此時只見演武場那旗幟迎面而來的方向,兩排一眼竟是望不見盡頭的黑線迎面而來。
當頭的是一位身著黑衣的胖老頭,長相卻多少有些猥瑣之意。一雙賊兮兮的眼睛朝著四下裡的小道姑打量。
其後則是兩排盡皆身著黑衣黑帽的人齊步而來,每個人都是遮住臉面,看不清人臉。
人群中一陣嬌笑聲兀自不絕。慢慢說道:
“碌叔叔,您這一手可真是不俗啊,若是爹爹看到說不定也會心裡暗自讚許一聲呢。”
隨著聲音慢慢的從黑壓壓的人群之中走來一個紫衫女子,面上如同春花燦爛,雙耳墜著明豔的珍珠,頭上環帶一柄水晶小劍。
手執白紙扇,嘴若紅櫻桃!
慢慢走上前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笑就如同會說話那般,不少的東宗之內的小道此時都望呆了。
身後還有幾個人拿著一把大椅,等到那女孩站定之後,慢慢的才放倒身後!
這等派頭,只怕放眼這整個東北蠻荒之地,都沒有幾人。
而那明豔動人的小女子,卻不是琉秀又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