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默的反應卻出乎了徐大師的預料。
林默並沒有如同想象之中那般直接黯然離開,而是站在盤家人面前,眼神之中閃爍著奇異的光彩:
“請問還有什麽規矩被變了嗎?”
看上去,他似乎真的只是想要問一問這些規矩。
這個樣子的林默,讓這個盤氏一族的男人頓時帶起了笑意,他不算是真正的盤家人,只不過是盤家人在外面找的女人生下來的孩子而已,雖然也姓盤,但卻沒有什麽地位。
越是自卑的人,越是喜歡刷自己的存在感。
這個男人便是如此,此時看著林默的表情,臉上帶起了幾分得意。
想了想,他擺了擺手:
“沒了沒了,將來還有什麽新的規矩,我自然會告訴你。”
“真的只能夠進行一次上貢,才能夠參加嗎?”林默卻不死心的又問了一句,似乎是被這個消息衝擊的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自處。
“當然,這是規定。”
“只要我上貢一次,我就能夠參加?”
“廢話,你要我說幾遍,但前提是你的上貢必須要滿足要求。”
“謝謝,我明白了!”
說完這一局,林默轉身離去。
看著林默的背影,這個盤姓男人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但隨即搖了搖頭沒再理會,看了看後面長長的隊伍:
“你們他娘的快點,不要浪費時間!”
長長的隊伍再次繼續,而林默的身影,此時已經站在宮殿外面,徐大師站在林默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安慰道:
“沒事,上兩個月的貢也可以,實在不行明年還有機會!”
事實上,徐大師心中明白,即使是第一次上貢獲得了提升,但想要第二次上貢再次獲得提升,卻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這是規則,一般來說除非要比自己前一次還要翻倍才行。
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至於一年之後,說實話,即使是這位徐大師,此時都有些心中沒有底氣。
如果盤氏一族知道了自己的計劃,那就意味著自己或許沒有多上時間就會被替代,但即使是知道,這種事情卻也只能夠盡力而為了。
畢竟,眼下所有的一切,都抓在盤氏一族手裡,即使是著急也沒有任何用處。
“不用失落,這種事情不怪你,你的解藥我也會一直給你的!”
似乎是怕林默難過,這位大師又一次開口。
但林默卻只是微微一笑,臉上帶著笑意,眼神之中帶著某種亮光:
“我從來沒有說過,我打算就這麽放棄!”
徐大師一怔,明顯有些詫異,奇怪的看著林默。
卻見林默臉上勾起幾分笑意,看著徐大師繼續道:“難道大師已經忘記了,他之前說過,只要上貢過一次就能夠參加。”
聽到這話,徐大師眼前一亮。
是啊,只要上貢過一次就足夠了,林默藥蒲裡面的藥材在十天之前便已經達到了上貢的要求,這樣一想,似乎也都能夠解決了。
但隨即,徐大師卻突然眉頭一皺:
“恐怕不行,上次我見你地裡面的靈藥雖然不錯,但想要利用靈藥升品,卻還是差了幾分,畢竟至少需要達到之前的兩倍才能夠升品,恐怕這個月末的時候才能夠達到。”
盡管有幻想,但終究只是幻想而已。
但林默卻微微搖頭,臉上帶著笑意:
“既然徐大師不願相信,那邊去看看吧!”
說著,兩人轉身便朝著林默的藥蒲而去。
不得不說,徐大師心中確實有些激動,但他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畢竟經驗告訴他,雖然林默所說的不是沒有可能,但想要完成的概率實在太低。
特別是對於現在的林默來說,想要半個月完成別人需要的兩倍的量,這種事情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林默即使是有天賦,但接觸這一行才多長時間?
這麽短的時間就能夠做到這種程度,那已經不能夠用天才來形容了,而是鬼才!
懷著激動的心思,朝著林默的藥蒲走去。
剛剛靠過去,就見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現在林默的藥蒲之中。
“什麽人,竟然如此大膽,擅闖他人藥蒲!”
徐大師頓時大喊起來,臉上帶著幾分怒意。
因為他看出來,這兩人竟然在林默的藥蒲之中偷藥,不斷地朝著他們的儲物法寶之中裝著。
誰能夠想到,在這盤氏一族的藥蒲之中,竟然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原本就是打算利用藥蒲中的靈藥上貢,但若是被這些人偷走了,這最終將會造成的影響,必然是讓人難以置信的。
就連林默,臉上都帶起了幾分殺意。
而藥蒲之中的兩人顯然沒有想到林默會回來的如此之快,停下手中的動作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後轉身便朝著遠處跑去。
徐大師那哪能夠就這麽放過他們,整個人快速追了上去,一把藥鐮出現在手中,徑直朝著兩人砸了過去。
那兩人的實力甚至連仙都沒有達到,此時面對徐大師,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幾乎片刻便將兩人製服在地。
徐大師臉上帶著冷冽:
“說,你們是什麽人?”
無論是徐大師,還是林默,都沒有想到會有人在這盤氏一族的藥蒲行偷竊之事, 這其中所代表的意義,讓人難以想象。
兩人的臉色都有些難看,必須要問出這偷竊之人的來歷。
“老實交代,你們是什麽人?”
眼看兩人沒有開口的意思,徐大師再次開口逼問了起來,手中的藥鐮更是高高舉起,似乎隨時有可能會朝著兩人的腦門挖下去。看不出來,這個看上去只是精通於靈藥栽培的老者,竟然會是一個如此凶悍之人。
但即使是如此,那兩人卻依舊沒有理會徐大師。
只在徐大師即將忍不住出手的時候,其中一人卻突然冷哼一聲:
“徐清泉,你要是敢對我們動手,你必將死無全屍!”
難以想象,這兩人竟然直接交出了徐大師的名字,更是帶著幾分威脅之意。
徐大師頓時怒極反笑:“好好好,在我盤氏一族的藥蒲行偷竊之事,竟然還敢要挾與我,莫非你們真的以為,這盤氏一族的藥蒲就沒有什麽規矩了不成!”
說著,手中的藥鐮快速朝著之前說話那人的眼睛劈去。
這藥鐮看山去平平無奇,但能夠成為給一個六品藥農的武器,自然不是什麽簡單的東西,這一下下去,恐怕這人就連腦漿都會直接飆射出來也說不定。
黝黑的藥鐮,在陽光之下閃現著幾分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