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把盤子裡的食物消滅乾淨才開口,問道:“為什麽?”
審視著這兄弟的眼神,朱玨心裡知道,麻煩大了。
因為對於動情的人,完全沒有道理可講。
可是他還想嘗試一下:“你們的性格……”
“互補。”張山立刻說道:“正合適。”
朱玨簡直無語,隻好伸手往那個圈子指:“喏。”
“她就喜歡交朋友啊,正常。”張山不以為意地掃了一眼,又把眼神轉到朱玨臉上,直筒筒地盯著,直愣愣地說:“兄弟,我以前從沒求過你什麽……”
得,朱玨頭大如鬥,抬手阻止了對方接下來的話語:“行,我幫你。”
張山大喜,額頭上似乎在放光:“夠哥們,我就知道朱哥你是個講究人。”
“不過我醜話講在前頭。”朱玨抓著腦袋,鬱悶地說道:“要是人已經有了男朋友,你可不能上趕著當備胎,還有,這人的人品什麽……”
“道理我懂。”張山不耐煩地揮揮手,再次打斷他:“朋友一生一起走,說聲朋友你會懂。”
日,朱玨徹底無語,埋頭啃餡餅。
所謂天下無不散的筵席,美好的派對終究有結束的時候,很快來賓們便三三兩兩地告辭。出乎朱玨意料之外的是,那妹子竟然是拉著張山離開的。
這可奇了。在和特裡握手告別的時候,他示意對方來到門廊,悄聲打探緣由。
“第一,華夏有句古話,叫做紳士不奪取別人喜歡的事物,而同時,我非常聰明地判斷出,你的朋友,張先生,對馬女士存在強烈的好感。”特裡得意洋洋地解答道:“所以,雖然馬女士對我進行了強烈的暗示,但我仍然對她進行了強烈的規勸。”
“非常感激,第二呢?”朱玨點頭表示領情。
“第二,奧黛麗告訴我,根據華夏文化,如果我和那位馬女士發生點什麽的話,將會招致你的不滿。”特裡聳了聳肩:“我非常聰明地判斷出,第一,她說的是真的;第二,這對我來說,是一次失敗的社交,不,不止是失敗,而是災難性的。”
“非常感激。”朱玨繼續表示領情,同時問道:“難道在米國文化不是這樣嗎?”
“當然不。”特裡立刻表現出很高興的樣子,連聲音都提高了一些:“還記得泰勒麽--很遺憾那天你放棄了你的排序號碼--我們一直保持著緊密的聯系,我是說我們大家。”這兄弟顯然是個好為人師的家夥,說得神采飛揚:“為了幫助你加深理解,我可以舉個例子,呃,在華夏非常流行的共享文化,共享單車,你不會因為被別人騎過而對單車本身表示不滿,也不會對別的騎手表示不滿,對嗎?”
特裡好像為自己所找到的這個恰當的例子而感到無比自豪,眉眼間都帶著神氣勁兒:“對的,共享文化,理解了這一點,你就進一步融入了米國的社會……”
然而朱玨壓根不想理解,隻好尷尬地聳肩:“感謝你的分享,那麽再見吧。”
“不不不,我還有第三點沒有說。”特裡似乎是說得上癮了,竟然趕都趕不走。
“請說,不過請簡短。”朱玨用目光示意:“佛羅倫薩先生等在那邊,我猜他在等著和我告別。”
“不要這樣,你欠我一個人情,你知道嗎,我已經說服了奧黛麗,由我送朱莉回家,然後你就會得到一個機會,送奧黛麗回家的機會……”
“謝謝,請簡短。”
“你真是個無情的東方男人,
好吧,我簡單的給出結論,就我個人而言,我並不欣賞馬女士的風格,我想我應該告訴你這一點。” “謝謝,再見。”朱玨頷首,邁開腳步。
“你竟然不問我為什麽?”特裡緊追過來,跟在朱玨的後面向佛羅倫薩告別,告訴朱莉稍等,然後不滿地叫道。
“不需要,因為這是你的事。”朱玨搖頭,微笑:“再見。”
“嗨,我的朋友,你不能這樣。”特裡紋絲不動,繼續叫道:“你應該感到好奇才對。”
朱玨微笑不語,擺出主人的架勢,和離開的賓客寒暄告別。
最終特裡沒能忍住,乘著空閑時分湊了上來,憤怒地說道:“在你們華夏文化裡,叫做相聲的節目,你不是一個合格的捧哏。”
“我不是。”朱玨同意。
特裡不滿地看了他好幾眼,確定他不打算再說話,才氣咻咻地歎道:“好吧,我告訴你為什麽……”
“因為你不喜歡easy-girl?”朱玨撇了撇嘴,道:“對你來說,上床也是一種社交,所以,精神上的平等也是前提之一?”
“就是這樣的,我的朋友,你完全說出了我想說的。”特裡的表情就像剛做完馬殺雞一樣,興奮而舒爽:“你知道,我不是那些去華夏教授英語的失敗者,他們饑不擇食,渾身散發著荷爾蒙……”
“泰勒。”朱玨淡淡地提醒道。
“呃,那是另外一種文化,你知道……”特裡連連後退,然後連連揮手:“再見,我的朋友,時間已晚,正是告別的時刻……”
朱玨搖了搖頭,回到了客廳之中。
服務人員正在收拾殘局,而主人們卻意猶未盡。
傑西卡高舉著一瓶酒,大聲宣布:“一二年的拉菲,我決定把它喝光。”
奧黛麗正和斯嘉麗說著什麽, 看朱玨進來,臉上便露出笑容,道:“親愛的,準備好做我的司機了麽?”
“不許走。”傑西卡擺出個‘大’字,橫在眾人之間:“除非喝完這瓶拉菲。”
朱玨正準備開口呢,卻看見斯嘉麗詭秘地朝自己眨了眨右眼,一眨再眨,便明白了什麽,於是朗聲笑道:“我有個不好的消息,也許聽完之後,你就再也喝不下去了。”
“什麽?”傑西卡呆呆地問道。
“必要的懲罰,對你的。”朱玨打了個響指:“我已經想好了懲罰的方式,注意,我只是在通知你,並不是在征求意見,或者建議。”
“斯嘉麗……”傑西卡愣了一下,然後奔向她的姐姐。
“換個角度考慮的話,我讚同朱利安的做法。”,斯嘉麗從她的手上接過酒瓶,給自己和奧黛麗各到了一杯,笑道:“看來只有我們還有喝酒的心情。”
“為了更好的傑西卡。”奧黛麗回以笑容:“乾杯。”
最終斯嘉麗奸計得逞,朱玨得償所願,得以仔細比較三位美人兒的優劣深淺。
詞雲:
興盡晚回舟,誤入藕花深處
爭渡爭渡,驚起一灘鷗鷺
“原來你在床上叫的並不是哈姆雷特的台詞。”斯嘉麗不屑地歎息:“真讓人失望。”
“原來你只能夠擺出那幾個可憐的姿勢。”奧黛麗傲然地跨出一字馬,接著飛快地做出駕馬馳騁的動作,不屑地歎息:“連這都不是我的對手。”
朱玨揉了揉酸楚的鼻子,建議道:“讓我們談談競選的事情,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