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和你站在一邊。”朱玨緩慢而低沉地說道:“那麽,你信任我嗎?”
自信而有力的聲音讓姑娘慢慢安靜下來,她一個勁地點頭:“是的,我信任你,絕對信任。”
“好的,那麽,聽我說。”朱玨緊緊地盯著對方的眼睛,感覺到自己正在散發著凌厲的王霸之氣:“我會幫助你的,就像過去幾次那樣,而你,只要選擇相信我就好。”
在他的氣場之中,在他的目光之中,姑娘徹底恢復了平靜,於是她像個小貓咪一般蜷縮起來,蜷縮進他的懷裡,肯定地點頭:“是的,我信任你。”
“判決已經生效,我不建議繼續上訴,因為那將是個曠日良久的過程。”朱玨平穩地分析道:“所以,我的計劃是,運用我的能力,讓你有機會,把她對你所做的統統還給她。同意嗎?”
“你的意思是?”梅根迷糊地看著他。
“一次公平對決。”朱玨熱切地說道。
梅根沉吟了片刻,重重地點了點頭:“好的。”她憤恨地揮舞著拳頭:“我會打的她滿地找牙。”
朱玨笑了,再次散發出王霸之氣:“那麽,就把一切都交給我吧。”
“好的。”姑娘的身體蠕動了一下,猛然抬起頭來,決然地說道:“只要你能幫助我……我什麽都願意做……”
朱玨的王霸之氣瞬間變成了望扒之氣,他的臉上露出神秘的笑容,用食指挑起姑娘的下巴,嬉笑著問道:“什麽都願意?”
姑娘瞬間理解了他的言外之意,臉龐瞬間蒙上了一層紅紗,但卻勇敢地直視他的眼睛,重複道:“是的,一切!”
“那麽……”朱玨慢慢地向她挨近,慢慢地啄了一下她的嘴唇:“就把一切都交給我吧。”
正要離開,卻被姑娘反手抱住,發起了熱烈地反擊。
鑒於姑娘傷勢未愈,所以兩人的感情僅僅發展為拖泥帶水,尚未達到杵臼之交。
鑒於姑娘的父母隨時都會返回,所以朱玨從長計議,忍痛提前離開。
鑒於斯嘉麗姐妹舉行了一個慶祝派對,所以他的下一站是希爾頓的總統套房。
鮮花,香檳,彩帶,牆壁上掛著一排用氣球組成的標語:自由萬歲。每個人都興高采烈,連奧黛麗都笑容滿面地向姐妹花舉杯相慶。
讓朱玨感到驚訝的是,張山竟然帶了個華夏妹子過來。
這妹子進門就脫掉了毛絨大衣,露出裡面的吊帶和短裙,顯得肉光致致;她熱情地和每一個人打招呼,尤其是人高馬大的特裡,當朱玨來到他們的小圈子的時候,正聽到這妹子自薦加入奧黛麗的競選團隊,打包票會帶領賓州所有的華人支持美麗的政壇新秀。
“是時候作出改變了,正如華夏的俗語所說,女人能頂半邊天,但為什麽賓州只有二十位女議員?這是對女性的歧視,我們必須站出來說不。”
朱玨向眾人點頭致意,然後退出人群,輕拍張山的肩膀--後者正孤獨地站在圈外,踮起腳尖,癡迷地看著圈內的人兒--也不知是在看奧黛麗左邊的妹子,還是那妹子右邊的奧黛麗。
“你女朋友?”朱玨將這傻哥們拉開兩步,低聲問道。
“呃。”張山老臉微紅,也壓低了聲音:“不是。”然後又道:“人家也看不上我。”
“喜歡?想追?”朱玨追問。
張山的臉龐更紅,都變得結巴了:“那啥,咳,估計人家看不上我,咳。”
就是喜歡了,
但其實你們不合適……朱玨嚴肅地問道:“你不想奧黛麗了?” 聽到這個問題,張山的聲音卻變得流暢起來:“你就拿哥窮開心吧,你當我看不出來,你們倆早就那啥了。”說著還把左手的拇指和食指彎成個圈,用右手的食指作進進出出的動作。
老實人連猥瑣都透著土貓勁兒,朱玨以手撫額,歎道:“所以你就選了這個?”
“我哪有資格選。”張山連忙申明道:“她是同鄉會的組委,不是周末聚會麽,正好路上遇到,她就問我去不去,然後聊到晚上的派對,她想見識見識,就讓我帶她過來。”
老實人的眼睛似乎都在放著光:“然後我們聊了一路,老朱你知道麽,我覺得和她說話特別舒服,就是那種,舒服,我發現我們特別多共同話題,反正就是舒服。”
朱玨回頭看了眼人群中的那個神采飛揚的妹子,心中不禁歎了口氣。
他見識過太多這類女孩子了,尤其那些在學生會或者組委會當中任職的,她們聰明而且活潑,談話間總能找到話題,或者迎合你的話題,讓你如沐春風。
但是--他神情複雜地瞅了好友一眼--你明顯只是人家加入派對的階梯罷了,而現在明顯已經被一腳踢開--除非丫走的時候沒找到人送,可看這趨勢,她明顯能找到一個。
不過所謂吃虧是福,讓這老實人斷了心思也好。於是朱玨拉著好友往餐桌走,笑道:“咱先吃點東西,我跟你說,這種場合你要是臉皮薄,就等著回去泡麵吧。”
張山身不由己地跟著走,邊走還邊問:“哥哥,你經驗豐富,給個建議唄。”
像你這種老實孩子,我建議相親。朱玨將一塊餡餅裝進餐盤,笑道:“這事啊,明兒我先幫你打聽打聽,說不準人早就有男朋友了呢。”
老實孩子眼中的火焰倏地暗淡下去,然而下一刻又倏地重燃:“我感覺,感覺,她對我有點意思……那個,真的……”
你只不過是被人家婊氣的余波掃了一下,便產生了人生三大錯覺而已。朱玨飛快地撇了眼那位正和特裡談笑風生的妹子,又夾了塊蛋糕:“我實話實說哈,你們不太合適。”
張山手上的叉子抖了一下,然後又拿穩了,叉起一塊皮薩,默默地放進餐盤,默默地走向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