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叫住了他。
開口的是奧黛麗,不知道什麽時候,這姑娘悄無聲息地來到他的身邊;一旁還跟著姐妹花,三個人不僅混到了一塊兒,而且竟然似乎相處的還不錯。
“釘子湯的最後一味調料並不是釘子。”,奧黛麗淡淡地說道。
“親愛的,讓他們自己解決自己的問題吧。”,斯嘉麗也勸道。
她們的意思很明白:朱玨如此辛苦地操辦這場真人秀,一半的目的就是為了滿足那些公子哥兒的要求,以便和他們拉近關系--至少也不要跟他們翻臉;所以,沒有必要因為一個選手的去留而鬧出事來,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
朱玨頓住腳步,深深地看了兩人一眼,堅定地說道:“我有我的原則。”,說罷大踏步向湯姆走去。
“加油!”,傑西卡元氣滿滿地喊道。
我會的。朱玨哂然一笑,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
“注意分寸。”,奧黛麗舉著手機追了上來。
我會的。朱玨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了關心,便接受了她的勸告。
暴力碾壓的話,在能力上沒有任何問題,但大家都是文明人--朱玨聳立在湯姆的面前,用眼神和氣勢壓製對方,以增強語言的力量:“嗨,湯姆,不要這樣,我們說好了的,她們有自願選擇的權力,不是麽……不如我們去貴賓廳?找點其他的樂子。”
結果對方不吃這一套,完全不講風度:“聽著,我在她身上花了整整一千塊,所以她必須付出代價,就這麽簡單。”,他惡狠狠地威脅道:“少管閑事,不然我會打的你滿地找牙。”
所以最後還是要以男人的方式解決問題……朱玨慢慢地握住了拳頭。
“嗨,夥計們,你們在磨蹭些什麽?”,傑克和唐納出現在通往貴賓廳的側門門口,看來是折回頭來尋找湯姆的。
“朱利安。”,奧黛麗將手機靠在耳邊,飛快地走過來,飛快地擺著手,示意他不要衝動。
朱玨微笑著掃了眼正在接近的幾個人,微笑著握住了湯姆的肩膀--讓他不由自主地松開了抓著梅根的手--然後微笑著大聲說道:
“不如我們找點其他的樂子。”
他突然舉起湯姆,將對方高高地拋了起來。
在一片尖叫聲中,他又穩穩地接住了湯姆,繼續大聲笑道:“找點樂子。”,接著再一次把對方拋了起來。
就像表揚雜技的演員。
“放開他!”,傑克大聲喝道,抬腳欲衝。
“他們在開玩笑,你看不出來麽?”,唐納拉住了傑克。
“太危險了。”,傑克悻悻地說道。
這時,朱玨已經來到他們面前,把面色蒼白的湯姆往地上一樹,揚聲笑道:“貴賓廳有什麽好玩的麽?”
剛一松手,湯姆就搖晃著向下倒去,傑克連忙扶住了他,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當然,大家都在等著你們……”,唐納笑道,又看了眼自己的朋友,搖了搖頭:“他似乎不太喜歡你找樂子的方式。”
“法克!”,湯姆已經回過神來,用刺耳的聲音高亢地叫道。他通紅的雙眼怒視朱玨,揚起了拳頭,想了想又收了起來,依然選擇尖叫:“報警,夥計們,幫我報警。”
“得了吧湯姆。”,唐納不滿地說道:“他只是在跟你玩點新鮮的把戲,報警?你想要毀了我們的派對麽?”
“報警,沒錯。”,湯姆獰笑著向朱玨晃動拳頭:“你完了小子,
等著到監獄裡面撿肥皂吧。”,然後用毋庸置疑的口氣喊道:“傑克,幫我報警,快。” “別理他,傑克。”,唐納有點生氣:“他肯定是瘋了,愛麗絲還在等著我呢。”
可憐的傑克,手裡舉著手機,左看一眼,右看一眼,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傑克!”,奧黛麗短促而威嚴地叫了一聲,指了指自己正在通話中的手機。傑克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便訕訕地退到一邊。
而這個舉動讓湯姆的怒火放大了成百倍,讓他的雙眼因為赤紅而顯得猙獰,話音因為癲狂而顯得扭曲:
“連你也在幫這個雜碎麽,奧黛麗!”
“哈,沒錯,你是來自紐約的大家閨秀,有錢有勢,可是,有錢有勢就能欺負人嗎,你在羞辱我這個賓州的鄉巴佬嗎?”
“噢,上帝,你在打電話,給誰?警察局長,檢察官,還是法官大人?”
“沒用的,我向你保證,沒用的。我會讓他坐牢,我發誓,絕對如此。”
“今天,我要讓你知道,在賓州這塊地盤上,誰的話更好使!”
湯姆氣焰衝天, 不可一世;梅根畏懼地往旁邊靠了一步,但是夥伴卻提早閃開了兩步;唐納皺起眉頭,卻沒有開腔;傑克眉飛色舞,手指往屏幕按去;姐妹花擔憂地靠近朱玨,一左一右抱住他的胳膊。
奧黛麗冷冷地看了湯姆一眼,冷冷地說道:“準備接電話。”
“誰特麽也不能阻止我。”,湯姆嘶吼著掏出演繹著勇士奏鳴曲的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卻倏地變了顏色。
“太過分了。”,他氣憤地叫道。
“接電話。”,她朝他揚了揚下巴。
湯姆狼狽地跑去角落,低聲地說了些什麽,又說了些什麽,最後面無表情地收起手機,大步向門外走去。
“嗨,我說夥計。”,唐納衝過去抓住他:“別這樣,你正在毀了我們的派對。”
“我們去貴賓廳吧,湯姆。”,傑克也跟著勸道:“開心點。”,又好奇地問:“她到底找了誰?”
湯姆悄聲回答了一句,他的答案讓他的兩個朋友哈哈大笑起來。
“那不是你的錯,夥計。”,唐納拖著他往回走:“為了安慰你受傷的心,我把愛麗絲的第一發讓給你,如何?”
“走吧,找點樂子。”,傑克拽住湯姆的另一隻胳膊,三個人拉拉扯扯地走了。
“遊戲結束。”,朱玨偷偷籲了口氣,一手攬住一個肩膀,感覺自己像個國王。
“對了,真摯地感謝你,奧黛麗,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哼!”,奧黛麗用冷冷地目光戳向他左手,再戳向右手,才冷冷地說道:“衝動,而且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