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黛麗是個行動力爆表的白領麗人。
第二天,朱玨剛在辦公室坐下,她便推門而入,掏出品牌為G字打頭的備忘錄,翻開那頁價值二十一美金的A5紙,逐條閱讀她的計劃。
想要競選議員,首先需要身份驗證,擱華夏叫做政審,賓州的要求比較簡單,米國公民,在參選地也就是賓州居住一年以上就行。這一點奧黛麗滿足條件,沒問題。
其次是資格驗證,需要60個同樣在賓州居住一年以上的米國公民的簽名支持。奧黛麗已經詢問了鄰居、斯坦利律師行的舊同事、Zhus公司的新同事,獲得了足夠的支持,沒問題。
接下來,她需要到州政府進行正式注冊,注冊費用為600美金;此外,注冊的時候需要在申請表上闡述自己的政治綱領--讓朱玨感到意外的是,文字竟然也可以使用中文--每字2美金,這又讓朱玨想起了當初申請成立公司時候的套路。
而在注冊之前--“我希望得到你的建議和意見。”說著,未來的議員女士張開紅唇,用二十分鍾閱讀出她的政治綱領。
如果用三個字來總結的話,那就是假、大、空,所以朱玨不斷地眨巴眼睛,以免被對方發現自己打哈欠的趨勢。
而當對面的美女放下備忘錄,認真地看向他的時候,朱玨猛然醒悟。
這個女人現在還不是一名政客。
也就是說,她是真的這麽想的。
“坦白地說,你的綱領有些過於理想化,呃,太過理想化而無法實現。”朱玨觀察著對方的反應,緩慢而肯定地說道:“除此之外,涉及的范圍太廣,沒有突出重點。”
“我也有類似的感覺。”奧黛麗苦惱地蹙起眉毛:“可是,這些確實是賓州、甚至米國的症結所在,我認為每一個米國人都應該對這些問題進行足夠的重視,否則我們就會被華夏所超越了!”
“哦噢~”朱玨戲謔地吹了聲口哨。
“聽著親愛的。”奧黛麗認真地板起面孔:“我同意貿易戰是個愚蠢的決定,關於孟女士的一切更是蠢上加蠢,但是,我完全地讚同一個觀點,米國第一,華夏第二,這才是合理而且美好的世界,不是嗎?”
“不不不。”朱玨微微搖頭:“如果說天賦人權這句話成立的話,那麽在一個合理而美好的世界之中,十三億人理當比三億人擁有更多的發言權。”
“你正在偷換概念。”奧黛麗啪合上備忘錄,但旋即舉起雙手,笑了:“很好,作為一位愛國者,我對另一位愛國者表示尊敬。但是,我記得這並不是我們的主題……”
“當然,但是,我們的主題是什麽來著?”朱玨聳了聳肩,明智地結束了這個小插曲。
和一位米國人討論政治,是困難模式;
和一位女人講道理,是地獄模式;
而和一位有志於政治的米國女人講道理,還不如去嘗試說服老媽不再催婚……
“我的綱領。”奧黛麗的臉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快步走到朱玨的身邊,雙手抓住他胳膊,開始輕輕搖晃:“我需要你的天才,你的智慧,你的建議……我要你幫我……”
這女子,竟然在撒嬌!
朱玨感到一絲意外,一絲得意,一絲歡喜。
這個強勢而自立的女子,竟然在向我撒嬌!
朱玨不禁醉了。
撒嬌的女人最美麗,此時此刻,朱玨覺得這女子美豔不可方物。
所以他希望再多享受一刻……
“我需要思考。
” “那就思考。”奧黛麗聞言便停止了搖晃,轉而蹲下身來,瞪大眼睛盯著他看。
弄巧成拙了嘿,不過這個姿勢也是萌萌噠,朱玨忍不住伸手插入女子的發間:“可是,我現在無法思考,因為我的眼睛裡面全都是美麗的你……”
“那我離開。”奧黛麗的嘴角露出一抹淺笑,卻作勢要走。
這怎麽行!朱玨趕忙拉住:“沒用,即便你走了,我的腦海裡依然全都是美麗的你……”
奧黛麗飛快地笑了一下,然後迅速繃緊面孔:“不行,不許想我!”
“那可怎麽辦呢?”朱玨裝模作樣地皺起眉頭,接著高興地打了個響指:“有了!”
“怎麽?”奧黛麗興奮地偎了上來。
“在神秘的東方文化之中,有一個神奇的現象,叫做賢者時間,只要進入賢者時間的狀態,人們就會變得心無旁鶩,從而發揮出十二成的智慧。 ”
“是嗎?”奧黛麗歪著腦袋想了想,開心地說道:“我似乎聽說過這個現象,嗯,代表人物叫做,一休,對嗎?”她很為自己對東方文化的了解而自豪,便自豪地催促道:“親愛的,快點進入賢者時間吧。”
現在顯然不是普及華夏和RB文化的異同的合適時機,朱玨詭秘地笑道:“當然,我會盡快,不過,你知道,任何神奇都有前置條件……”
聽完定義之後,奧黛麗憤怒而警惕地揭露道:“你肯定在騙我!”
“我發誓。”朱玨義正言辭地舉起右手。
然而他的誓言並未受到應有的尊重,對方既不相信,也不理會。
於是朱玨耍起了混賴,一個勁地騷擾她。
這女子被騷擾得極度不耐煩,抓住騷擾物不許它亂動,嬌聲斥道:“走開,我正在思考明珠。”
奧黛麗的斥責讓朱玨的情緒發生了劇烈的變化,隨之引發了左心室強烈的跳動,帶給冠狀瓣巨大的壓力,從而將大量的血液排入靜脈,並急速地輸入到了海綿體部位。
於是她的臉色逐漸變得紅潤起來,聲音也變得輕柔。
她輕柔地問道:“賢者時間,真的有效果嗎?”
“我發誓!”朱玨五肢朝天,來證明自己言語的真實性。
“可是,我不能接受在辦公室……”
朱玨大喜過望,一把將這女子抱了起來,大步向後走去:“你知道嗎?”他向小雞啄米般親吻著女子的臉龐:“我這輩子做過的最聰明的決定,就是複製了上一個辦公室的裝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