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張青陽來這個驛站,品質還是相當不錯的,看樣子類似於天乾國的國驛,也就是國家招待賓館唄。
驛站共三層,每往上一層,都比下邊一層要小一些,佔地卻很大,跟個很胖的寶塔似的。
張青陽被領到二樓偏拐角的一個屋子裡,安頓了下來。
門口還留下了兩個士兵,似乎是怕他跑了,張青陽虛弱的笑了笑,NND還跑,現在站著都費勁,趕快睡會兒吧。
直接倒床上,摟著那顆鋥光瓦亮的蛋,很快便進入夢鄉。
這次醒來很有創意,張青陽感覺自己的臉像是被在舔一樣。算是這幾次非自然蘇醒裡邊比較溫柔的了。
可身體實在太過疲憊,自己努力了幾次,實在睜不開眼。
但那舌頭似乎停不下來,張青陽終於還是醒了。
睜眼一看,周圍竟然什麽都沒有,鬧鬼?
張青陽一下子緊張起來,趕快去摸神樹樹枝。可一摸心涼了半截,睡前明明放在床邊的,這...
剛睡醒,眼睛對黑暗的環境還是很適應的,張青陽開始打量房間,先是看到門口站著的兩個把手士兵,還是一樣的動作站在門口。
再去看窗戶,窗戶也是緊閉著的,看來不是外邊進來了什麽。
張青陽發現不遠處桌子旁,他的樹枝竟然直直的立在開闊處,沒有靠著任何東西,這得氣死牛頓?
張青陽眯著眼細一看,樹枝頂上明顯有一團黑影。
開天,你在不吭聲,我就找把斧頭劈開自己的頭,把你拽出來咱倆面對面聊。
“哎喲我的小爺,您還急了,我這不在呢麽。”
白天在宮門外你怎麽不吭聲。
“我那不打盹兒了麽,喚在下何事?”
那是啥,張青陽指著樹枝和黑影。
“哎喲,恭喜啊,這是蛋孵出來了。”
張青陽一看,果然沒注意,懷裡的蛋碎了...看樣子不像是從裡邊頂碎的,而是被他睡覺翻身壓碎的...
造孽啊。
知道是蛋裡孵出的東西,張青陽就沒那麽害怕了,到底算是自己的骨肉吧,這血緣關系不知道怎論,反正是他造的。
於是起身,慢慢走了過去,樹枝上的東西竟然一下跳了過來,趴在自己胸前。
張青陽細細打量...卻不知該如何形容。
看臉,這應該是隻鳥,呆萌呆萌的,目光空靈,喙很短,而且很闊。
身上是紅白相間的花紋,關鍵這鳥,一點鳥的體型都沒,毛茸茸跟個球似的,耳朵還賊大撲閃撲閃的和身體差不多長。
張青陽一向是個鋼鐵直男,對這種萌物沒有什麽感覺,但是這到底是自己...說生也好,說孵也罷,和自己孩子一個道理嘛,怎麽看怎麽覺得真好看。
看樣子剛才就是這東西在舔自己。
不行,得起個名字啊,張青陽摸了摸鳥的下巴,小紅鳥發出卟啾卟啾的聲音,看樣子還不會說話,可為什麽來了這八卦大陸自然而然覺得所有東西都應該會說話...
張青陽抱著小紅鳥回到床邊坐下,琢磨了半天,起名兒這事兒真不是他專長,旺財?太普通,也不是狗啊。狗蛋兒?太大眾。紅桑?太中二。
正糾結,突然窗戶一下打開,嚇了張青陽一跳,把小紅鳥放在床上,自己去關窗,可走到窗邊卻發現外邊一點風都沒,張青陽關上窗,隻聽兩聲輕微的悶響,順著聲音看向門口。
門口的兩個士兵不見了。
“小爺,有東西進來了。”
張青陽想起樹枝還仍在桌子旁邊,趕快去找,結果一回頭,卻發現一個人坐在桌邊,這人身材細長,吊眉細眼,穿著一身錦緞,看著有點刻薄的樣子,正在桌子邊上把玩著張青陽的樹枝。
“這就是神樹樹枝?”
“深更半夜的,閣下哪位啊,有事兒明兒早上說。”
來人不接話,打量了一圈房間,發現了床上蛋的碎片,小紅鳥卻不知去向。快步走向床邊,拿起碎片聞了聞,來人抬頭盯著張青陽。
“你還吸了隻帝江?現在的王嗣都玩得這麽野麽。”
“你到底是誰?”張青陽一聽王嗣二字,渾身不舒服。
突然這人的頭變成了一個雕頭,還邪魅一笑,那微笑,像極了當時在望海看到的欽鶇。
“欽鶇?”
“哎喲,不錯,還認得我。”
“可你是鳥啊。”
“哦,化個人形嘛,沒有多複雜,誰教你驅神兵和召伴生獸的。”欽鶇表情突然極度嚴肅。 “算了,不說也罷,我這就送你上路。”說著,欽鶇從背後掏出一把短劍,手一晃,短劍分身一般從刀刃上變出一圈刀刃,看著森光熒熒。
這表情說送我上路,肯定不是送我回學校了...
開天大佬,怎麽辦啊。
還沒等開天回話,欽鶇一抹那轉盤似得刀刃,讓一排刀旋轉了起來,看起來跟個小型手持圓鋸似得,直逼張青陽而來。
張青陽順手抄起身旁一個凳子,凳子瞬間被打成粉碎,刀盤卻絲毫沒有減速。
完了,這回真折了。
張青陽還沒等閉上眼回憶一生,隻聽一聲巨吼,整個房間一片紅亮,像是突然浸入了火海一般,可周圍溫度還是如常。
紅光似乎從床上發出,只見一巨鳥衝出帷幔,身形不大,身長不過兩米,渾身火紅,身上的羽毛像是流動的火焰一般美麗,尾巴像是紅色版的孔雀一般,老大的一簇。
紅鳥直取欽鶇,突然之間,欽鶇像是被震住一般,竟是動彈不得,直接被紅鳥一下撞出了窗戶,只見他一落地立刻由人形化回了欽鶇的樣子,展翅飛走。
紅鳥衝著窗外嘶鳴了兩聲,聲音高亢,轉身又回來,竟然和剛才小紅鳥一般,伸頭來拱張青陽。
張青陽一下子很是懵逼,大哥,你小小一點我抱抱你就罷了,你還能一瞬間張這麽大,我怎麽抱...
開天,牛逼啊,這是鳳凰啊。
“小爺,您能不這麽土鱉麽,鳳凰七彩,這是朱雀...”後邊半句,這不是尋常王嗣能喚出來的伴生獸,卻生生憋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