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幾步衝了過來,把刀往巨大的木砧板上一剁,刀鋒切入砧板內,巨大的菜刀就明晃晃地豎在了砧板上。
蘇瑤瑤嚇得又是一聲尖叫,雲湖醫學院的學生們也嚇得往後一退。大家都是玩小小手術刀的,有些沒輪轉到外科的甚至隻玩過聽診器,何曾見識過這般大刀的氣勢。
“王醫生,您來啦,哎,怎麽能勞煩您親自切肉呢?我來我來。”
大漢寬大的臉盤如菊花盛開,雖然帶著皺褶,雖然粗糙發黑,但他的笑容是那麽的真誠,那麽的……諂媚。
蘇瑤瑤不禁揉了揉眼睛,悄悄地從王東身後鑽了出來。
醫學院的學生們木頭一般豎在原地,整個人都是懵逼的。
特麽的這啥情況?不是說好的誰敢偷肉一律砍死的嗎?
大漢剛要去接王東手上正常版的菜刀,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跑到一邊的水池那狠狠地洗了手,才笑著跑回來:“要講衛生,我們一向都很注意的,王醫生您放心。”
看著菜刀在大漢巨大的手掌上飛舞,肴肉迅速變成極薄的小片,王東讚賞道:“看不出來,刀功真好。”
“嘿嘿,我也就能切個肉了,哪能跟您比,您能用手術刀切人,那才是真厲害。”
幾個學生的臉都黑了,什麽叫切人,哦不,關鍵不是這個,關鍵是為啥你們再三關照不準吃葷菜,現在卻幫這個衛校的家夥切肉?
大漢切好肉,又麻利地配了兩碟子蘸料:“王醫生,餃子給他們吃都浪費了,哪有在水裡泡著吃的道理。我這蘸料是獨家秘方,包管你吃了叫好。”
醫學院的學生們欲哭無淚,我們能不知道餃子是蘸著吃的嗎?可你們不準啊。
這時餃子煮好了,大漢撈起餃子,放上托盤,送到小房間裡,這才滿意地說道:“王醫生,您二位慢慢吃,不夠再喊我。”
“謝謝。哦對了,小熊怎麽樣了?”
大漢的臉上現出激動的神色:“神了,太神了!王醫生您真是神醫啊!咳得那麽厲害,多少老醫生都看不好,吃了多少藥,掛了多少水,您幾顆藥片就給治好了。”
一群人詫異的眼神中,王東一派大專家風范地擺了擺手:“哪有這麽神,我不過是個小實習生,老熊,出去可不能這麽說啊,我會挨揍的。”
王東一邊賣力表演著,一邊看著蘇瑤瑤。你們一幫小渣渣算什麽,我得在我家瑤瑤面前有范。
果然,蘇瑤瑤微張著小嘴,一臉的震驚,還有……崇拜。
哇哈哈哈,老熊真是太可愛了,老熊我愛你。
大漢忙不迭地點頭,隨即又更快地搖頭:“不對,王醫生您就是神醫。”
“唉真沒辦法。”王東樂陶陶地表達著無奈:“這水晶肴肉,一會我給你錢。”
大漢慌忙搖手:“不行不行,怎麽能收您的錢。”
王東一瞪眼:“這是公家的肴肉,怎麽能不給錢,現在就給,你要不收,以後我可不來了。”
他掏出幾毛錢往桌上一拍,逼著大漢收了,這才招呼道:“蘇老師,我們快趁熱吃。”
“哦。”蘇瑤瑤乖乖地吃了起來。
完美,王東愉快地將一塊肴肉放進嘴裡,太完美了。
直到大漢提了大刀返回小黑屋繼續打盹,醫學院的學生們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眼看王東快吃完了,終於有人湊過來問道:“老熊家那小熊怎回事,怎麽會什麽藥都治不好,你幾顆藥就好了?”
王東吃下一個餃子,
溫和地問道:“你想知道?” 對方菊花盛開,連連點頭:“我想知道。”
“可我不想說。”
……
幾分鍾以後,王東跟蘇瑤瑤喘著粗氣跑回宿舍,砰地關上門,兩人才驚魂稍定地坐下,王東連連搖頭以示鄙視:“太粗魯了,哪裡象白衣天使。”
蘇瑤瑤笑得見眉不見眼:“嘻嘻,是你太欠揍了,比那個什麽潘子安還欠揍。”
“有嗎?我這麽正直的人。”
“好吧好吧,來,正直的人,老師賞你糖吃。”
蘇瑤瑤從抽屜裡摸出兩塊糖,正是糖界至尊大白兔奶糖。
看著蘇瑤瑤笑盈盈地將大白兔遞過來,眉眼動人,身材火爆,王東忽地渾身發熱。
大白兔。
大白兔。
啪!王東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這一巴掌扇得實實在在,頓時五道紅印宛然。
蘇瑤瑤吃了一驚:“你幹什麽?”
“啊,沒什麽,我想看看自己的植物神經功能。你看我臉上是不是有紅印了?”
“有啊。”
“果然,副交感神經功能亢進,唉,這是缺少愛的緣故,蘇老師,你以後要多關心我啊。”
蘇瑤瑤雙頰飛紅,舉起桌上的書砸來:“王東,你以為我沒上過學?”
王東打開門落荒而逃,跑了幾步,又衝回來一把搶過大白兔奶糖, 再次飛奔而去。
“這個壞蛋,越來越過分了。”
蘇瑤瑤紅著臉關上門,小手輕輕撫上心口,那裡砰砰砰跳得厲害。
王東剝了一顆奶糖,慢慢地走在醫院的道路上,真甜啊。
回到外科病房,王東去了張廠長的單人套房。見到王東,張廠長熱情至極,張夫人趕緊泡上茶,完全是對待重要客人的架勢。
兩人寒暄一陣,王東徑直問道:“張廠長,這幾天住院,對我們的醫療系統有什麽感受?你覺得能支撐得起治病救人的需要嗎?”
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張廠長意外地看了看王東,字斟句酌地說道:“實不相瞞,剛才我也聽到了王醫生的豪情壯志,這個,很佩服。”
王東笑道:“是年少輕狂,不自量力吧,哈哈。”
張廠長也笑了:“哈哈,王醫生太謙虛了,說不定就能成功。”
“不,是肯定能成功——如果能得到張廠長的幫助的話。”
張廠長愕然,半晌才道:“我和醫療行業半點關系都沒有,另外說句實話,王醫生你不覺得交淺言深了嗎?”
王東胸有成竹地搖頭:“張廠長,第一:你和醫療行業關系很大。第二:你需要我的幫助,等我幫了你的大忙,我們就是朋友了。”
張廠長面現不悅,以他的閱歷和身份,對這種狂妄而毫無根據的言語早就沒了好奇心,只有厭惡。
由於身在醫院的緣故,更由於下午大名鼎鼎的吳孟南對王東的看重,張廠長努力微笑道:“是嗎?那你說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