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大跟著通背神猿峰的二十個左右的弟子齊聲大喝:“赳赳七猿,以血定天!”
黃二胖等人從遠處禦劍而來,而且兩人各自帶著大憨二憨,突然間,大憨拚命搖著大腳三的肩膀,指著地面喊道:“大哥他們在那裡!大白也在!大腳快飛過去!快飛過去!”
二憨已經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大喊道:“大哥!大白!”
牧瘟跟白老大看到師兄師弟,突然面色煞白,正要開口阻攔的時候,黃二胖跟大腳三已經突然哇哇慘叫,難以控制腳下的飛劍從天而墜,摔得七暈八素!牧瘟趕緊過去把他們扶起來,還說道:“你怎麽這麽魯莽!沒看到這地方還有幾十個弟子離不開嗎?”
黃二胖爬起來就破口大罵:“什麽鬼東西!老子剛才那點被自己的靈氣給給脹死!幸虧老子壓著境界,否則差點就著道了!”
大腳三也正要抱怨的時候,他突然看到不遠處臉色難看的白苗鳳,於是趕緊把髒字咽在喉嚨裡,用袖子一揮手!只見大腳三濃眉大耳、鼻毛朝天的樣子瞬間沒有了,轉而換成了跟白老大一樣英俊靈秀的臉龐!
大腳三故意咳嗽兩聲,道:“二師兄謬矣!自幼天才地寶都出自深山虎穴,既然此地如此詭異,定有絕世法寶,你看捆仙鎖不就是嗎?今日正是我們師兄弟幾個的機緣之日!”
黃二胖愣在原地,連大憨二憨也傻傻地看著大腳三,仿佛看到了破天荒!
白老大忍不住嘀咕道:“三師弟是不是在雞湯裡放錯藥了?”
“那不是通背神猿峰的白師姐嗎?”大腳三突然看著小溪邊上的白苗鳳,帶著幾分訝意大喊道,而且跨開步子就要上前!
“滾開!”奈何大腳三壓著境界,隻有一鼎修為,他的易容術在白苗鳳眼裡就隻是變戲法的,唯一讓白苗鳳一愣的是,大腳三的身邊居然圍繞著一股難以言明的氣質,即便她能一眼看穿大腳三的容顏,但還是怦然一動,仿佛受到了蠱惑!
這樣的歪門邪道只會讓白苗鳳的心中更覺厭惡!
“遵命!”大腳三習慣性的一抱拳,回到了白老大他們的身邊,深怕白苗鳳一怒一下砍了他!
白老大等人一陣汗顏,覺得大腳三給他們丟足了顏面,但他們看著白苗鳳,卻也不由得被她驚豔到了!她一襲瀑發及腰,柳眉細長,靈眸熠熠,五官精致玲瓏,肌膚雪白如雲,而且穿著一身白袍,更像是不染煙火的仙子,最重要的是溪水打濕了她的衣服,讓其曼妙的身子被勾勒得更顯火辣!
她手指一柄泛著寒霜之氣的仙劍,就像是無人能近的廣寒仙子!
黃二胖忍不住嘀咕道:“老三,你也太沒出息了!人家叫你滾你也不能真滾啊,起碼也得寒暄幾句吧?”
大腳三滿臉羞愧,悄聲道:“師傅平常也是用這種語氣罵我的,所以剛才完全是條件反射,直接滾了回來!”
“........”
大腳三的解釋還不如不解釋呢!
這時候,通地神猿峰又是一陣巨顫,夔牛的目光陰翳,它巨大的身軀已經更像是一條長龍,忍不住用雷聲盤問道:“真的不肯商量,連一小塊碎片也不肯給我們?”
吳清泉捋著胡須,說道:“除非七猿宗滅亡!你也看到了,我七猿宗眾志成城,就算我答應,他們也絕不答應!”
“那我們何不痛痛快快打一場?”金鵬的語氣突然昂揚起來,敏銳的雙眼射出滾燙的目光,似乎早就想在七猿宗大鬧一場了!
突然間,
金鵬大鳥飛入雲霄,投下陰影遮蔽了整個七猿山,每一個七猿宗弟子都死死握住了靈器,暗自催動靈氣,準備跟妖祖決一死戰!這時候,金鵬大鳥放出一聲嘹亮的鳥鳴,其金石之音清脆悅耳,但一股磅礴的力量借此震得每一個弟子腦袋發昏,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身軀,同時間,金鵬大鳥猛地一揮翅膀,只見成千上百道金光像是箭雨般落下! 牧瘟抬頭仰望天空的璀璨的金羽,覺得此招似曾相識!
這時候,正跟夔牛對峙的吳清泉拋出一副山河畫,想要保護七猿宗的弟子,但夔牛突然從他的背後一甩龍尾,逼得吳清泉隻能將山河畫擋在自己前面!轟然一聲巨響,青山震動,瀑布斷流,山河畫化成一道高聳入雲的屏障,幫吳清泉擋住一擊!
段涯明感受到一旁磅礴的威壓襲來,他趕緊從袖子裡拿出一尊紫色木鼎,然後渾身靈氣大湧,身體裡傳來雷鳴之聲!紫木鼎迎風而漲,眨眼間就有了遮天蔽日之軀!
紫木鼎中不斷傳來叮叮當當的撞擊聲,其嘈雜刺耳,逼得每一個七猿宗弟子將耳朵捂住,良久,碰擊聲漸漸消散,段涯明才微喘一口氣,將盡收金羽的紫木鼎收回,重新藏到袖子裡面!
金鵬大鳥忽然一躍而下,其利爪就要抓住抓住段涯明的紫木鼎,但段涯明又憑空拋出七八件兵器,只見每一把兵器靈氣湧動,光芒四射,猶如絕世神兵,遇風暴漲,跟天上的金鵬大戰起來,但無論是銅劍還是金槍,都難以砍斷金鵬大鳥的羽毛,全靠段涯明的靈氣轟擊在金鵬大鳥的身上,造成傷害!
纏繞在一座青峰上的蜈蚣突然發出刺耳的嘶叫,其七彩的胡須在天地間熠熠生輝,舞來舞去,而在它的嘶叫中,成百上千的妖祖從山林裡飛出來,要與天空中的七猿宗弟子廝殺在一塊兒!幾位峰主突然面面相覷,然後冷哼一聲,雙手抬起,仿佛托天,然後打出一道金光,化成屏障,將那些猙獰恐怖的妖獸全部擋在金牆外面!
那南疆蚣祖爬到金牆上面,密密麻麻的細腳用力一錘,金牆顫抖不止,沉悶之音讓每一個弟子胸口氣血翻騰,難以呼吸!突然間,幾位峰主飛出金牆之外,祭出幾十把靈器跟南疆蚣祖廝打在一塊兒!只見漫天靈氣湧動,妖雲陣陣,時而是峰主展現震天蔽日的法術,時而是妖祖龐大的身體鑽出妖雲,狠狠砸下!
那些七猿宗的長老看著在金牆外不斷衝擊的妖獸,突然對各自的弟子怒喝道:“全都守在金牆裡不要出去!”
七猿宗的長老紛紛腳踏祥雲出去,跟山野間的妖獸廝殺在一塊兒!妖獸咆哮,法術橫生,到處是殘肢斷軀,嘶吼慘叫,一個時辰不到,大地血染成河,雖然死的大多是妖獸,但妖獸殺之不盡,除之不絕,漸漸地,即便金牆外到處是雷鳴金光,轟殺妖獸,但那些長老還是慢慢被捆住,拚命抵抗!
七猿宗的弟子們慢慢咬緊牙,青筋暴起,他們已經看了半天了,這時候,一個通力神猿峰的弟子拿著一柄九骨鞭,歇斯底裡的咆哮道:“大家跟我一起上!咱們七猿峰的弟子可不是孬種!這些妖獸都快踩到我們的頭上拉屎了!我們七猿宗丟不起這個臉面!修為低的弟子守著金牆,五鼎以上的弟子都給我殺出去!”
“衝啊!”通海神猿峰的一個小弟子穿著破舊的道袍,正要拿著一塊板磚衝出去,但一個通目神猿峰的弟子一把從後面抓住他,怒喝道:“傻小子,你他娘的四鼎衝上去幹嘛?滾開!這是咱們的事情!”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是四鼎境界的?我就是五鼎的!你有心情管我,你還不如看看通天神猿峰的幾個弟子,三鼎就敢撿起石頭衝上去了,我一個四鼎的還拿著靈器,你不管他們管我!我打死你信不信!”
瘋了!整個七猿峰的弟子都瘋了!他們像是漫天蝗蟲一樣衝出去,跟那些長老混在一塊兒, 同仇敵愾,眾志成城,死死地跟妖獸們廝殺在一起!轉眼間,剛剛陷入頹勢的七猿宗再一次璀璨如陽,將漫山遍野的妖獸壓了下去!
兵器、法術、經文、梵音源源不絕,層出不窮,而在山野間,杌、獬豸、白澤、鬼車、橫公魚、重明鳥、饕餮等荒獸一隨之而來,七猿峰的峰主個個沉著臉,隱隱壓抑著神猿的修為,暫時以一己之力與他們對抗!隻聽得天空中轟鳴陣陣,隆隆不絕,時而蛟龍騰雲,時而仙人怒眉,手執金印,鎮壓妖孽!
白老大等人看著外面跟妖獸們死戰的同門還有七峰長老,全都捏緊了拳頭,熱血沸騰,恨不得立刻殺出去!這時候,大憨跟二憨突然雙腳發軟,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麽浩大恐怖的場景,所以全都躲在牧瘟的背後瑟瑟發抖,還不忘大喊道:“大哥!大哥!妖怪!跟大腳一樣吃人的妖怪!咱們快躲起來!”
白苗鳳突然轉過頭看著大憨二憨,目光冰冷,連同大腳三一樣沉著臉,恨不得把大憨二憨扔到金牆外面!牧瘟用手護著大憨二憨,對白苗鳳說道:“白師姐,我的兩個弟弟神智不清,還望不要跟他們一般見識!”
大憨二憨看著冷漠的白苗鳳,趕緊低下頭說道:“大哥!大哥!我們不要王麻子跟李齙牙了!我們要這位白姐姐當大嫂!就要她當大嫂!”
白苗鳳的手氣得直抖,而且她面若寒霜,仿佛滿臉殺意!突然間,小溪裡的水慢慢結成了寒冰,哢嚓哢嚓聲不絕於耳,而兩道冰棱突然從河面暴起,直指大憨二憨的眼睛!白苗鳳怒喝道:“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