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捆仙鎖很平靜,隻是聳入雲霄,不見其盡頭罷了!吳清泉凝視著鐵鏈上破碎的上古紋路跟經文,恨不得將其統統收起來好好參悟,但捆仙鎖四周籠罩著海嘯般恐怖的氣場,別說將其收起,能將其撼動就已經了不得了!而且捆仙鎖巨大無比,又閃爍著妖豔的青光,湧動著彩霞,裡面梵音隆隆,總讓人覺得有幾分妖邪,讓人很是惴惴不安!
這時候,通地神猿峰的山巔上又開始抖動起來,巨大的裂縫布滿山野,樹林倒塌,根絡盡斷,塵埃漫天!白老大跟牧瘟一個不穩,突然慘叫一聲,跌落到小溪裡面,濺起水花!
幾個來自通明神猿峰的弟子看到還有人被困在山上,於是面面相覷,突然駕馭靈器飛流直下,要落到通地神猿峰上!
牧瘟不知道剛才白老大為什麽要讓師傅催動靈氣,但他也明白一點,山上一定有危險的禁製,所以他絕不能讓那些七猿宗弟子為了他們而以身試險!
牧瘟跳起來大搖雙手,高聲喊道:“都別過來!別過來!”
但已經來不及了,那些本想救援牧瘟兩人的七猿宗弟子還沒落地,就已經控制不住腳下的靈器,狠狠跌落,一同摔倒小溪裡,還有幾個倒霉的,直接臉朝下摔在地上,摔得七暈八素!
幸虧修仙者皮糙肉厚,這些人並無大礙,短暫的哀嚎之後就爬了起來!
天空中,其余幾峰的弟子紛紛駐足觀望,覺得通地神猿峰實在太詭異了,還是不要輕舉妄動較好!但一個通地神猿峰的弟子突然指著小溪裡的一個女弟子喊道:“快看啊!那是白苗鳳!她怎麽也到下面去了!”
另外幾個男弟子趕緊觀望,又驚又喜道:“真的是白師姐啊!通明神猿峰的第一美女弟子!是玉鷲婆婆靡下天資最好的弟子!沒想到她居然也來了!聽通明神猿峰的男弟子說,他們想見白師姐一面那真是千辛萬苦!咱要不要下去陪著她,你看他們都摔在地上,一定很需要咱們的幫助!”
“你知不知道色字頭上一把刀!白師姐早已經是霧海七重境的弟子了!你再看看你,一個七八鼎還隻能踩著靈器飛來飛去的山上弟子居然敢覬覦白苗鳳師姐!而且連白師姐都控制不住自己摔下去了,你覺得你比白師姐更厲害嗎?”
“沒錯!他們的雲霧還有靈器好像都不管用了!你們有沒有感受到體內的靈氣有幾分狂亂?”一個弟子的胸口有些悶,於是察覺到了不對勁,趕緊問道!
“哇!”好幾個弟子正處於桃園的邊界處,既受到桃園那股恐怖的力量影響,又催動著體內的靈氣,只見他們的靈氣突然不受控制,就像是猛龍出江,餓虎出山一樣突然湧入他們的四肢百骸,突然衝擊著他們的五髒六腑,讓他們咳出一口血,像是一群被射中的大雕直挺挺落在地上,再也沒有了任何動靜!
“快離開這裡!”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跟著那幫六峰弟子紛紛退避三舍,對此地極為忌憚!
“白師姐她們該不會要死在裡面吧?”一個弟子退開以後,冷汗涔涔,氣喘籲籲看著地面上的白苗鳳,目光中既有幾分垂涎,又有幾分惋惜!
無人敢說話,氣氛忽然凝重到了極點!那可是近二十幾個通明神猿峰的座下子弟,都是幾個位高權重的長老的關門子弟,他們要是都死在下面,那通明神猿峰在未來的幾百年都可能會處於頹廢之勢!而幾個通明神猿峰的長老也看到了這一幕,他們想要下去,但看到剛才那群從高空咳血墜落的弟子以後,
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這時候,七猿山的東面忽然響起一聲驚天牛哞,其聲如雷,震得許多弟子臉色蒼白,甚至修為弱的直接咳血墜落,幸虧被他人救下!眾人側目望去,只見一個巨大的陰影蓋住了天空。
夔牛!竟然是荒獸夔牛!它外形似龍,牛首蛇身,獨足而無角,其雙眼鮮紅,猶如懸掛在天空中的兩個火山口,甚至四周還帶著黑煙!
很多七猿宗的弟子都被夔牛嚇得雙足發軟,險些在靈器上站立不穩,這時候,其余六峰的峰主終於不再恪守本職,死守自己的山峰,如一道流星一般與雲霄上的吳清泉匯合!七人齊聚,猶如七顆耀眼星辰,祥雲環繞在他們的腳下,一陣陣靈氣似仙鶴似靈鹿,時而化開時而凝聚,只見他們四周異象從生,真如真仙下凡!
吳清泉微微抬手,示意六位道友莫要急躁,他突然飛出,來到了夔牛的面前,就像是一個白鳥懸在黑山的邊上!
吳清泉一甩袖子,怒道:“夔牛!我七猿宗好心將東面群山借你久臥藏身,你這時站起來雷鳴不止,害得七猿宗弟子肝膽盡裂,是什麽意思?”
“我隻要半截捆仙鎖!”夔牛居高臨下,它紫色的皮膚就像是一面厚厚的城牆,而它的鼻環猶如銅鍾般巨大,一旦夔牛開口,四方天地猶如雷鳴陣陣!
“這捆仙鎖乃是蒼天始祖的靈器之一,你一個妖族荒獸憑什麽要拿去一截!”吳清泉突然臉色鐵青,論實力,七猿宗當然不怕他,甚至吳清泉能以一人之力借助通地神猿的修為與它對峙,但一旦拳腳相向,不但傷了妖族跟七猿宗的和氣,還會使得七猿山陷入塗炭!
“蒼天始祖屠戮萬族,逆天改道,偷梁換柱,本就是不義之人!我隻要其一截,並不是看在你們的面子上,是因為還有荒獸要來!”夔牛突然大怒起來,其音震耳欲聾,只見一座青山突然被震塌!
天空忽然漆黑一片,烏雲湧來,而且電閃雷鳴,瞬間下起了傾盆大雨!這是夔牛的天賦,一旦勃然大怒,四方必然大雨傾盆,狂風閃電,使得萬物驚恐,宛如末世降臨!但這時候,遠處突然飛來一隻巨大的金鵬,其翅膀遮蔽蒼穹,金光璀璨,猶如一顆驕陽臨世!
金鵬大鳥停在一座青峰上,就像是踩在一個土丘上面,它渾身金光熠熠,鐵喙乳鉤,利爪似月,隻要輕輕展翅,狂風就會肆虐大地!而且它目光敏銳,猶如滾燙的陽光,讓所有的七猿宗弟子感受到莫大的壓力!
隨著金鵬大鳥的到來,七猿宗已經越來越熱鬧!
就在下一刻,地平線遠處突然傳來鼓聲,咚!咚!咚!隨著鼓聲每一次響起,地面都會狠狠發顫,隨著聲音越來越近,七猿宗的弟子都不由捂住了胸口,七竅慢慢流下血絲!遠遠望去,一條漆黑的大蜈蚣從深山老林裡爬出來,它的兩條七彩觸須昂揚在高空,散發著妖豔的光芒,而黝黑的外殼就像是一層怪石,密密麻麻的腳如同重錘敲響地面,砸得大地開裂,青山崩塌!
“南疆蚣祖!”柳楓突然有些不自然的怪叫道,並且跟段涯明慢慢靠在了一塊兒!他可知道這些亂七八糟的妖獸沒一個好惹的,如果等會兒真的要打起來的話,他最好還是跟段涯明緊靠在一起!
隨著大蜈蚣到來,許多弟子已經慢慢露出了懼色,而吳清泉拿出一柄利劍,只見寶劍閃爍青光,隻要微微舞動就有破空之聲,而且寶劍的劍刃不斷吞吐靈氣,猶如神兵!吳清泉的身上慢慢溢散出強大的威勢,其氣場之恢弘不在這些妖獸之下!
吳清泉環顧四周,還有那些不斷從深山老林裡爬出來的妖物,怒喝道:“列位妖祖!我七猿宗縱然好客,但也從不喜歡有妖擅闖七猿山,尤其是在七猿山出現差池的時候!”
金鵬大鳥雖然長著鳥頭,但它依舊口出人言,它大笑道:“七猿宗如何這般小氣!不就是為了一件師祖靈器嘛?當年人族橫行大陸的時候, 可沒少見人族挖掘妖族祖輩的聖墓!你看妖族有同仇敵愾嗎?現在難得看到一件人族始祖的聖兵,咱們隻討要一截,何必那麽在意?”
“我七猿宗從不做這種有傷風化之事,一定是各位妖祖弄錯了!你們還是請回吧!這捆仙鎖與我七猿宗有莫大關系,實在不容你們染指!”縱然三位妖祖氣勢洶洶,非要討要一點神兵,但吳清泉鐵青著臉,直接回拒,不給商量余地!
大蜈蚣忽然爬上一座青山,纏繞在上面,用低沉的聲音說道:“就算七猿宗有好胃口,卻不見得有一幅好牙!你說這捆仙鎖是你們七猿宗的,那我就看看,就憑你們能不能收了這蒼天始祖的靈器!”
吳清泉惱怒道:“能不能將始祖的靈器暫時壓住就不必各位操勞了!我隻有一句話,此處並非是各位妖祖的領地,所以請你們速速離去,莫要再打擾七猿宗的清淨!”
夔牛忽然仰天咆哮,怒喝道:“吳清泉!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若願意跟我們共享神兵,我們就助你們七猿宗一臂之力!可你要是再執迷不悟,可休怪妖祖踏平七猿宗,將神兵收入囊中!”
吳清泉緊緊握住青劍,大怒道:“夔牛!妖祖若真的要與人族為敵,你以為七猿宗會怕嗎?我隻有一句話,捆仙鎖是人族始祖的靈器,別說是讓你們染指,就是讓你們看一看都無可能!換句話說,除非你們踏著七猿宗所有弟子的屍體,否則別想再往前一步!”
“赳赳七猿,以血定天!”在七猿宗的所有弟子聽到吳清泉峰主的話,無不熱血沸騰,齊聲高呼!